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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没胃口。” 他舀了一勺粥送到姜㝝嘴边，温声说：“乖，吃一点。” “你喂我？” “好，老公喂你。” 姜㝝忽然笑了一下，“裴昭野，你变了。” “怎么变了？” 他调侃道：“以前那个高冷的裴总去哪了？现在的你，又黏人，又骚。” “……吃饭。” 姜㝝笑着张嘴，喝了一口粥。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闷雷。 姜㝝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乌云压得很低，像要把整个天空压塌。 他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第31章 我还没有告诉她，我的恋人是你 付瑜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城市，她小声说： “㝝㝝……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飞机穿过云层，一切都很平静。 直到—— “各位乘客请注意，飞机遇到气流颠簸，请系好安全带！”广播传来机长的声音。 付瑜系好安全带，没太在意。 紧接着，飞机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啊——” 有的乘客尖叫。 窗外的天空突然变得昏暗，雷电交加。 “各位乘客请保持冷静——” 机长的话还没说完，整个机舱突然一黑。 — 一天过去了。 昌鑫坐在客厅沙发上刷着手机，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裴昭野端着咖啡走过来。 “哥，你看。”昌鑫把手机递给他，“昨天有架飞机失联了。” 裴昭野接过手机，扫了一眼新闻标题—— 【紧急！CA8921航班失联超过24小时，疑似坠毁太平洋】 他皱了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昌鑫说：“昨天下午一点多，现在才报出来。” 裴昭野把手机还给他，转身准备上楼叫姜㝝起床吃早餐。 他手机响了，昌希芸打来的。 “妈？” 昌希芸声音有些颤抖：“昭野……你现在在哪？” “在别墅？”他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 她顿了顿，说，“㝝㝝在你那吗？” 裴昭野心里一紧，回答道：“在，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付瑜……”昌希芸声音哽咽，“她昨天坐的那趟航班……失联了。” 裴昭野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CA8921。昨天下午一点半起飞的……现在……现在确认坠毁在太平洋了……” “妈，你先别急，我……我先跟他说。” 昌希芸哭了，“昭野，你要好好安慰他……付瑜她……她可能……” 裴昭野声音很轻，“我知道，妈。” 挂断电话，裴昭野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哥？”昌鑫走过来，“怎么了？” 裴昭野抿了抿唇，没说话，径直往楼上走去。 他推开门，见姜㝝还在睡觉。 他站在床边，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说？ 宝宝，你妈妈的坐的那趟航班出事了？ 宝宝，你妈妈可能已经……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宝宝，醒醒。” 姜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嗯……几点了……” “早上八点多。宝宝，我有事要跟你说。” 姜㝝察觉到他语气不对，立刻清醒了。 “怎么了？” 裴昭野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开口：“你妈妈昨天坐的那趟航班……失联了。” “什么？” “CA8921。”裴昭野握住他的手，“昨天下午一点半起飞的……现在确认……坠毁在太平洋了。” 姜㝝声音发抖，“你……你说什么？失联？坠机？” “嗯，”裴昭野把他抱进怀里，“宝宝……” “不可能。”姜㝝推开他，从床上爬起来找手机，“不可能的……我妈昨天还给我发消息……” 他打开微信，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我也爱你，妈妈】 姜㝝的手开始发抖，他喃喃自语：“不可能……她说她会回来的，她说三个月就会回来……” “宝宝……”他想抱他。 “别碰我！”姜㝝突然吼了一声，眼泪“啪嗒”掉下来，“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的！” 他飞快地拨打母亲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的。 “不……妈……你接电话啊……妈……” 裴昭野将他抱进怀里，声音沙哑：“宝宝，对不起……” 姜㝝缩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她说……呜呜……她说三个月就回来……她骗我……她骗我！” “宝宝……”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眼眶也红了。 楼下正好又传来新闻播报的声音： “据最新消息，昨日失联的CA8921航班已确认坠毁太平洋海域，机上共有287名乘客和13名机组人员，目前搜救工作正在进行中……” “啊——”他嘶声吼叫，“妈——” 他从小失去了父亲，现在母亲也离他而去。 他成孤儿了。 这事故来的太突然。 姜㝝声音发颤，眼泪糊了满脸：“裴……裴昭野，我要回家……” “宝宝乖。”裴昭野抱紧他，安慰，“你还有我，不哭。” “我要回家……” “好好，我送宝宝回家。” 裴昭野松开他，蹲下，帮他穿袜子，穿衣服……每一件都仔细帮他穿好。 他忽然开口：“裴昭野，我成孤儿了……” 裴昭野手顿了顿，抬起头看他，伸手帮他擦掉脸上的泪水。 “宝宝还有我，宝宝不哭。” “我还没有……”他声音越来越小，“告诉她，我的恋人是你……我还没有告诉她……呜呜……” 裴昭野心里一紧，“宝宝不哭了好不好？” 姜㝝紧紧抓住着他的衣服，埋在他怀里无声地哭。
第32章 她再也回不来了 裴昭野开车送他回到姜家。 “少爷……” 姜㝝看了眼老李，又转头对裴昭野说：“你先回去吧。” 裴昭野不想走。 他想留下来陪他。 但看着姜㝝疏离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宝宝，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裴昭野站在雨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少爷。”老李跟在姜㝝后面，声音发颤，“夫人她……” “我知道，别问了。” 他上了楼，犹豫半晌，推开了母亲的房门。 房间还保持着她离开前的样子。 床铺整齐，梳妆台上摆着她常用的香水。 窗台上的栀子花开得正盛。 “妈……我回来了。” 姜㝝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床单，像母亲还在这里一样。 “妈，你骗我。” “你说三个月后就回来，你骗我……” 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姜㝝在家待了整整一个星期都没出门。 这几天，老李跟他操劳着付瑜的后事——联系殡仪馆、通知亲友、布置灵堂。 今天是头七。 昌希芸也来了，她眼睛红肿。 而裴昭野跟在她身后，还有周卿、昌鑫，连姜㝝的班主任也来了。 客厅站满了人，但姜㝝的目光始终落在母亲的遗像上。 她笑得那么温柔，像还活着一样。 裴昭野站在人群中，看着跪在灵堂前的姜㝝。 他抱着遗像，眼神空洞，脸色苍白。 那个记忆中嚣张跋扈、眼里闪着光的小狐狸，不见了。 这几天，宝宝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谁也靠近不了他。 “㝝㝝……”昌希芸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姨知道你难过，但你妈妈在天上看着你呢，她不想看见你这样……” 姜㝝没有反应，只是紧紧抱着遗像。 昌鑫红着眼走过来，声音哽咽：“姜㝝哥……你要保重身体……” 周卿站在一旁，拳头攥得紧紧的：“姜㝝，你还有我们。” 班主任也走过来，“姜㝝同学，节哀顺变……” 姜㝝听着这些话，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他很后悔。 后悔没有告诉母亲，他的恋人是裴昭野。 后悔他没有多陪陪她。 后悔他每次对母亲的关心都置之不理。 后悔他没有好好对她说一句“我爱你妈妈”。 他也很爱妈妈，很爱。 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宝宝。” 裴昭野也走过去，蹲在他一旁，伸手想握住他的手，却被姜㝝躲开了。 “别碰我，我想一个人待着。” “㝝㝝。”昌希芸叹了口气，“你这样下去不行的……你妈妈最疼你，她要是看见你这样，得多心疼……” “她看不见了，她不在了。” 昌希芸的眼泪掉了下来，“㝝㝝……” “她再也回不来了。”姜㝝抱紧遗像，“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姜㝝！”周卿走过去，语气有点重，“你他妈给我振作点！阿姨要是看见你这副样子，她能安心吗？！” “她看不见了。”他重复了一遍。 “㝝㝝。”昌希芸握住他的手，“阿姨陪你，好吗？” 姜㝝低下头，继续盯着母亲的遗像。 经过付瑜的这件事以后，姜㝝变了。 他不爱笑了，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窗帘永远拉着，像活在黑暗里。 他开始抽烟了，一包接着一包，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他也变得不爱出门了，除了偶尔去母亲的墓前，其余时间都待在房间。 老李站在房门口，看着里面瘦了一圈的身影，心里疼得要命。 “少爷，出去走走吧……” 姜㝝坐在窗边，手里夹着烟，声音沙哑：“老李，还有几天我妈生日了。我妈最喜欢好看的首饰了，你去安排一下。” “是，少爷……” 他小声说，对着空气说话：“妈，我不出去玩了，你能不能回来看看我？” “你一次都没来过我的梦里……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啊……”
第33章 是妈妈食言了…… “姜㝝！看我带什么来了！”周卿推开门，手里拎着一箱啤酒。 然后被扑面而来的烟味呛得猛咳。 “咳咳咳——”，他捏着鼻子，“我靠！你搁房间抽大炮呢？！” 姜㝝看向门口，眼神淡漠：“周卿，我想一个人待着，你回去吧。” 周卿走进去，把啤酒放在一旁，随后又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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