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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欲皱着眉，把手里的水瓶往茶几上一顿，一件嫌弃的摆了摆手，“换一件。” 店员愣了一下，连忙捧起另一件深灰色风衣，“那这件呢？这一季的主打款，英伦风，显气质……” “显什么气质？像个教导主任。”秦欲嗤笑一声，“太老气横秋了，你是想把他打扮成四十岁的大叔？” “那……这件亮面皮衣？” “太花里胡哨。” 秦欲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你是要把他打扮成夜店里的小白脸吗？那种衣服收起来，别往他身上套。” 他目光扫过陆时砚身上的衣服，眉头皱得更紧了，“别拿那些地摊货来糊弄我。” 店员们冷汗都要下来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要啥样的啊？ “行了行了，都别动了，一个个眼瞎似的。” 秦欲站起身，一把挥开正拿着一件亮片夹克往陆时砚身上比划的店员。 他走到衣架前，修长的手指在一排排衣服上滑过，最后精挑细选取下一件黑色牛仔拼接大衣，黑色高领毛衣，黑色锥形西裤。 “就这套。” 陆时砚拿着那些衣服去试衣间。 没一会儿他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整个店里都安静了一瞬。 “啧，勉强能看。”秦欲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掏出黑卡往柜台上一拍，“多余的不要，就他身上这套穿着走。” 付完钱，秦欲直接揽着陆时砚的肩膀往外走。 刚走出店面，陆时砚这身打扮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亮得扎眼。 那些年轻姑娘，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诡秘，那男的也太帅了吧！我老公！” “明明是我老公！” 那些赤裸裸的议论声虽然不大，但在听力敏锐的秦欲耳朵里就跟打雷似的。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看什么看？” 秦欲停下脚步，声音不大，但那股子煞气直接把周围几个窃窃私语的姑娘吓得噤了声。 陆时砚也被他这突然爆发的戾气吓了一跳。 他扯了扯秦欲的衣角，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安抚的意思，“没事的……她们就是随便看看……” “怎么没事？”秦欲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陆时砚，“你是我的，全身上下连头发丝都是我的。我不允许有人看你，一眼都不行。” 陆时砚嘴角抽了抽，心里真是无语到了极点。 大哥，你没事吧？ 不想别人盯着我看就别带我出来啊！ 把我打扮得这么招摇，跟个孔雀开屏似的，现在又怪别人看？ 他心里吐槽归吐槽，面上可不敢表现出来。 秦欲似乎并不在意陆时砚的沉默，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陆时砚的回应。 他忽然凑近，在陆时砚耳边呢喃：“陆时砚，我喜欢你这样，真想在这儿把你办了。” 陆时砚身体一僵，生怕自己多说一个字就会惹地这个疯子在商场里发疯。
第118章 你现在是恨我还是爱我 “想去哪？”秦欲侧过头，那双总是阴沉沉的眼睛这会儿竟然带了点让人看不透的耐心。 陆时砚正低着头，冷不丁听这么一问，整个人愣了一下，抬头时眼神还有些发懵。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你在跟我说话吗”？ “……啊？” 那一脸茫然的样子，看得秦欲心里莫名蹿起一股火。 “我问你想去哪？”秦欲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这商场这么大，难道你想在这儿站成根柱子给我当摆设？” 陆时砚眨巴了两下眼睛，大脑宕机了半晌。 去哪？ 这问题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问囚犯想不想去坐牢一样荒谬。 他现在就是个被剥夺了人身自由的金丝雀，去哪还不是秦欲说了算？ 他说去哪就去哪，难不成还能说“我想去警察局自首顺便报个警”？ “我……我不知道。”陆时砚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啧，你真难伺候。”秦欲嫌弃地咂了下舌，“给你自由发挥的机会你不用，非得让我替你做主是吧？行，那就去吃饭，我饿了。” 陆时砚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差点没忍住当场吐槽出来。 难伺候？到底是谁难伺候啊？ 刚才挑衣服的时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是谁？ 现在问他去哪他又嫌弃人家没主见。 这简直就是典型的“霸道总裁逻辑闭环”——只要我不满意，那就是你的错。 “怎么，我现在对你不好？”秦欲停下脚步，猛地凑近。 “挺……挺好的……” 陆时砚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心脏漏跳了一拍，嘴巴比脑子快地回答。 好个屁，我呸！死变态！ 要是把你昨晚干的事儿、还有威胁的话算上，你这就是人神共愤的虐待狂！ 把人当狗一样养，这就是好？ 这要算好，那全天下的慈善家估计都得下地狱去。 “那你怎么不说点好听的？”秦欲显然对这敷衍的三个字极其不满。 他伸出手，捏了捏陆时砚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惩罚意味的揉捏，“我给你买衣服，你就回我个‘挺好的’？这词儿冷冰冰的，听着像是在敷衍客户。” 陆时砚对上那双充满审视意味的眼睛。 说什么好听的。 难道要说：谢谢秦总的大恩大德，小的这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 那也太恶心了吧！ “我不知道说什么……”陆时砚装傻充愣，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跟秦欲对视。 秦欲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松开了捏着他脸的手。 “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他直起身子，语气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冷淡。 “我会尽量克制自己脾气的。”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太没头没脑，把陆时砚整不会了。 开智了？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难道是被哪路神仙夺舍了？ 陆时砚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 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尴尬。 “为什么不说话？”秦欲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即又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掩饰过去，“怎么？不信我？还是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不是……我……我不知道说什么。” 陆时砚是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说谢谢？显得矫情。 说不信？怕挨揍。 说信？自己都不信。 “……”秦欲也没话说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榆木脑袋，心里那个气啊。 这叫什么事儿啊？ 想调个情都接不住梗，想秀恩爱都找不到切入点。 直男真难搞，连个撒娇都不会…… 想他秦欲要颜值有颜值、要钞票有钞票，怎么就栽在这么个不开窍的家伙手里了？ 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难道要他天天对着这块木头自言自语？ 秦欲脑子里闪过昨晚的画面。 陆时砚被他按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身上全是自己的痕迹。 操，确实是他先动的手。 从一开始就是他把人给强上了，还威胁人家不许跑。 这么一想，自己确实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那去吃饭。”秦欲清了清嗓子，别过脸去。 他不习惯这种反思自己的感觉，太他妈别扭了。 “我不饿……”陆时砚小声地拒绝。 “我早上没吃。”秦欲皱了皱眉，语气里竟然带了点委屈的意思。 “我早上说了让你吃，你不吃。”陆时砚壮着胆子顶了回去。 “……” 秦欲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对啊，是他自己说不吃的，怪谁呢？ 现在饿得胃疼也是活该。 可这话他能承认吗？那不是显得自己很没面子？ 空气又安静了几秒。 “你怎么也……不说话。”陆时砚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怎么突然就蔫了？ “要我说什么？” “……” 陆时砚又不说话了。 秦欲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这人是被自己吓成这样的吧？ 明明以前也是个有脾气的少爷，现在却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你现在是爱我还是恨我。” 这句话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可能是想知道答案，也可能只是想听陆时砚说点什么。 “……？”陆时砚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什么问题？ 恨还是爱？ 这两个选项哪个正常人会选啊？ 被囚禁、被强暴、被威胁打断腿，这种情况下还能爱上施暴者，那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 “说话。”秦欲催促道，语气里带着点紧张。 “恨……吧？”陆时砚硬着头皮说出这两个字，声音小到几不可闻。 他说完就后悔了，妈的，这不是找死吗？
第119章 尝试爱我 “爱我。” “啊？” 陆时砚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人是疯了吗？刚才还在问恨还是爱，现在直接下命令了？ “尝试爱我。”秦欲放缓了语气。 陆时砚看着他，问：“爱你还会被打吗？” 这话一出口，秦欲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不会。” “真的？” “嗯，学会向我撒娇。” 秦欲别过脸去，耳根都红了。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啊？” 陆时砚彻底懵了。 撒娇？他一个大男人撒什么娇？而且对象还是个囚禁自己的变态？ “我不会再强迫你做那些事了。”秦欲深吸了一口气，把这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 陆时砚越听越懵。 这都什么跟什么？ 昨晚还把他按在床上折腾得死去活来的变态、病娇秦欲，死了吗？ “我不会撒娇……” “那就学。” “学不会……” “又想挨打了是吧？” 秦欲眉毛一挑，那股熟悉的凶狠劲儿走冒头了。 他习惯性地想抬手去捏陆时砚的下巴，手伸到一半硬生生刹住车，改为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我还没说完！”陆时砚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剩下的话全吐出来，“我现在学不会，但是……我会学着撒娇的。” 秦欲盯着他看了两秒，那只还在抓头发的手慢慢放下来，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嗯，这还差不多。”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记住了，以后我生气了，你就对我撒撒娇。就像你养的那只猫一样，蹭蹭我，没准气消了就不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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