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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已读，回复的速度很慢、很慢。 [J：不冷？] 秋糯怔了怔，没有想到他会关心自己冷不冷的问题。 [糯米糍：宿舍里有暖气，不太冷的。] [J：嗯，睡衣穿上。] [J：一分钟，拍照给我检查。] 他不是嫌弃自己那身褪色睡衣的么？ 秋糯乖乖穿上了，随意拍了视角，证明自己真的穿了。 [J：现在躺回床上。] 让自己躺在床上干嘛呀？ 秋糯不解，但他照做。 他趴在床上，姿态有些变扭，一只手臂抱着枕头，双腿交叠着，导致屁股高高翘起，凸显饱满浑圆的轮廓。 [糯米糍：这样？] J已读后回复的速度更慢了，不知道他在搞些什么。 又是去忙什么了？ 秋糯拉上被子，躲在被窝里。 果然还是躺在被子里，才是最舒服的！ [J：你平时睡觉，也这样趴着？] [糯米糍：那当然不是呀。] 他更喜欢侧着睡觉！ [J：躺好。] 即便是文字，秋糯也莫名感受到对方不容抗拒的掌控语气。好似再不照着做，他就会把自己强硬摆正，把被子完全掖好，再严厉地说一句。 “不听话”之类的话。 [J：你在S市大学？] 什么？ 秋糯没反应过来。 他一时半会没从J跳脱的话题中转变过来。但心尖发麻，紧张漫上心头。 J怎么会知道，他所在的学校......？ 仿佛有一双占有欲超强的眼睛盯着眼睛，秋糯后背发麻，他四处张望着，眼眸滴流圆转动着。 他从来没有明确表露过自己是哪个学校的。 难道说，其实J是现实里认识他的人？ 他就在身边？？ 他身边的人...... 秋糯脑袋中，第一个浮现的，竟然是井书骁那张冷淡冰冷到极致的面容。
第13章 秋糯呼吸停滞，悬浮在屏幕上方的指尖发着细密的麻，心脏剧烈撞击着肋骨。 [糯米糍：哥哥，你知道我在哪里上学......？] J发了好几张图片过来。 图片上，有不小心露出来的店面招牌，有教室布局，还有食堂的照片。 [J：你不是故意发的这些照片？] [J：笨。] 这些都是糯米糍曾经发给他的没错。 但但但他从来没有意识到，原来对方能够从这些蛛丝马迹发现他的学校呀！ 秋糯茫然地挠了挠发红的脸蛋，他垂着头，微微歪着脑袋，狼狈着，也不好意思着。 他的社会经验果然很差！ 虽然融入人类社会已经有一年多了，但完全想不到这一层，脑子里的神经是直着长的。 [糯米糍：哥哥，你也在这个学校？] [J：隔壁。] 隔壁！？ 那么近的吗？ 秋糯被一双陌生眼睛注视的侵略感受更加明显。 但心中荒谬的猜想被明确否定了的时候，他心中的警惕和害怕反倒减轻了。 温晏给他发了消息，问他怎么一天了都没有说话。他正在学校餐厅里，询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秋糯脱掉睡衣，换了身外出的衣服。白色的围巾包裹着他脆弱的脖颈和精致的下巴。 [糯米糍：哥哥，我下楼去买晚饭了。] J离线了，不知是看见还是没有看到。 * “最近症状更加严重了？”医生看向检查报告，眉头皱得很深，“再这样下去，我也说不准之后的情况会如何。” 井明和笑了两声，唇角浮起的角度却掺着苦涩，“陈医生，他没几年活头了？” 氛围诡异寂静，倒不是因为井明和一句毫无禁忌的话。 井书骁的病症，谈论起来毫无压力，是因为他从小，就被检测出来分化异常。十六岁那年，他竟然发生了二次分化，早在童年时期，医生就判定了他的腺体具有威胁生命的可能。 更多变成了一种麻木和习惯。 陈医生尴尬笑了两声，“比上次的波动加剧了，一种是因为......” 陈医生抬起疲倦的眼皮，收回了残忍的话。 “还有另一种原因，是不是遇到了你的Omega？” “什么！Omega？”井明和狐疑，震惊得说不出话。 “也许是因为信息素匹配太高的原因，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Alpha总是想标记自己的Omega，得不到的欲求被压抑，就会产生严重的体征。” 井明和了然，脱力坐在板凳上，双手撑在膝盖上，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这样啊，那会是谁？” 井书骁面色阴沉，手臂凸起的虬劲青筋仿佛会爆开似的夸张，下颌线绷得极紧，他攥着手指，牙齿也紧紧咬着。 井明和知道他病发的时候，沉默得可怕，执拗固执，只会发疯了似的用掉一支又一支抑制剂，从来不会表露痛苦或无法忍受的情绪，更不会说一个字。 只会独自忍受硬熬。 “Omega？”井书骁冷笑了一声。 井明和惊愕，很莫名，他竟然会从这一声简短的称呼里，听出了其他的东西。 “我不相信信息素，更不会用去咬另一个人的方式治病。” 井书骁音色低到了极点，额角因为忍耐突突跳着。 浑身连同骨骼，仿佛被烈火灼烧着，一股又一股的冲动涌上下腹，顺着脊椎涌上喉咙，眼眶烧得通红。 “......”井明和对自家弟弟也是没有办法，但他听着这语气，反倒不担心起来了。 他想到上回不小心瞥见井书骁的手机，软件上，恰到好处背过屏幕不让他看见的那个人。 井明和挑了挑眉，耸耸肩不多说破。 他清楚井书骁非常厌恶信息素和匹配度的绑架，知道他从小曾经受到过的冲击，心底泛起回忆的酸涩。 “抑制剂我先收走了，诶......” 井明和眼睁睁看着纸箱里的抑制剂全都空了，震惊道：“你全用完了？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这有成瘾性的，你只靠忍有什么用......算了，我头疼，抽烟去了。” 室内很快空无一人，静得可怕。 井书骁站在露天窗台，冷冽的寒风并不能使他清醒太多。可那根冲动的神经始终钓着，理智与欲望交织冲突，着实难熬。 夜风如刀锋，井书骁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绷起的肌肉蛰伏其间。 在看见糯米糍主页关注了其他人时，后槽牙咬得很紧，他紧攥着手机，心中压抑许久的控制欲和掌控欲达到了巅峰。 非常不爽。 极其、不爽。 犹如几万根细密的针在往他的心底扎。 鬼使神差，他竟发了自己的照片给了对方。 然而那股冲动完全无法消解，反而愈烧愈烈。 糯米糍说要去吃晚饭，头像变灰了。 那张发过来的照片长久地没有关闭。 半小时过去了，糯米糍也没有上线的意思。 电话铃声响起，井明和慵懒的声音响起。 “我让管家把抑制剂全收起来了，你别找了。”井明和的音色听起来裹挟着不正常，像是恼怒了，又像是气爽了。 “我到这个咳咳......S大了，有事再叫医生。” 井书骁并不打算听他说太多。 他也不知道井明和说着去抽烟，怎么抽着抽着就去S大了。 下一秒，熟悉的声音果然意外出现。 井书骁没有兴趣掺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正打算挂断时，却听见井明和发出疑惑的气音。 “这不是上回丢证儿的小男生吗？”自言自语般，“我挂了......” 井书骁语速很快，有些急迫道：“别挂。” 井明和意外，“哟呵”了声，“又要找我做什么了？” 井书骁不和他废话，直入正题，“他在你面前？” “对啊......？” 井书骁呼吸变沉，“他穿着什么衣服。” “什么衣服......？”井明和觉得莫名，不明白自家弟弟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甚至被问得发慌，井明和磕巴了下，“白色短款羽绒服，水洗白牛仔裤，怎么了？” 井书骁半晌“嗯”了声，挂断了。 软件里发来的照片里，俯拍视角，那人正是穿着奶白色的外套，浅色的牛仔裤，丝毫不差。 真是他。 秋糯。 井书骁撩起眼皮，落地窗上倒映出他阴沉的面容。只是眼神，就令人惊吓不得，如同狩猎了许久的野兽，漫不经心游走在小动物的巢穴外面。 他虚了虚眼睛，凶光泄出，仿若野兽终于搜寻到了捕猎的目标。 井书骁解开袖口的纽扣。 面对那种柔软的小动物，只需要踏入巢穴，紧咬后颈，再叼在利齿间，闲庭信步回到自己粗野的洞巢...... 电话又打了过来。 “话没说完，你又挂我电话？你认识这人？好像还是他学院的学生，你想知道什么，我走走后门帮你问问啊？” 突然一声拳头撞击肉体的声音出现，井明和“嘶”了声，“你打我干什么？我哪里说错了，我不就说了后门......” 井书骁音色极沉，隐忍着深深的情绪，“你们还有事吗？” 井明和声音并不正经，分心调侃，“这小男生现在和另一个人走在一起，看起来......还挺亲密的。” 亲密？ 井书骁的眼神里宛如蕴藏着波涛汹涌，绷直薄唇。 直接挂断了电话。 四十三分钟了，糯米糍还没有给他发消息。 抑制剂被收起来了，他寻找不到能缓解心底躁郁的任何东西，只能攥着拳头。 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发了条消息。 [J：在哪？] 消息沉底。 “哒、哒、哒。” 沉重的脚步声踏上楼梯，发出闷响。 步伐很快，“砰——”一声，门被用力打开。 宽大的手上缠绕着绷带，速度很急，井书骁一声不吭用拳头击打着沙袋，汗水与热气很快环绕着这间拳击房。 “和另一个人走在一起。” 井明和的声音无缘由萦绕在耳边。 井书骁眉眼压出深深的阴影，认定烦躁的原因是病发。 秋糯。 这个名字时不时也浮现在脑海里。 糯米糍，就是秋糯。 太好抓住尾巴了。 也太容易被拆吃入腹了。 井书骁心升一股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的兴奋刺激，全身的神经被调动起来，奔腾的血液直往下腹涌去。 很有意思。 “叮叮。” 微弱的铃声响动。 宛如野兽的男人立刻停止了拳击的动作，他捞起手机的动作很快。 [糯米糍：和朋友吃晚饭呀哥哥。] [糯米糍：你吃了吗？] [J：吃了。] 可井书骁的神情看起来像是饥饿了许久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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