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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果岭总是在分界点出现,影响他的判断。 “不奖赏每一个孤注一掷的英雄球,而是惩罚那些忽略细节、心浮气躁的灵魂。”傅时珩这样教导他年幼的弟弟,“当你能够接受失误是人生的必修课,只专注于当下,你就会发现,每一道难题都会成为你上升的阶梯。” 后来入行投资,傅时聿也一贯秉持着这样的思维,当同行们把追求利益当做终极目标时,傅时聿思考的却是如何从风暴中优雅地脱困。 比赛唯一的悬念就是,沈彻和傅时聿这两人会花落谁家。 他们几个都知道,傅时聿也是个很能藏得住心思的策略型选手,那接下来就看看这俩人谁的心眼更多了。 傅时聿在第五洞也遇到了点麻烦,第二打的时候,高尔夫球陷入了长草当中。 草长大概四厘米,很可能会导致他的球方向失控。 就算是职业选手在面对长草情况的时候,救球成功的概率也只有一半,周令臣这种一般水平的更是会直接打飞,或者打不出来选择罚球。 “呜呼~看起来傅总似乎要吃瘪了。”周令臣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情况确实不妙,这种情况只能选择救球了。”成均分析说,“看样子,他这个是陷底球。” 傅时聿面前的草地前方就是小溪,因此十分潮湿,高尔夫球完全被草包裹,陷入其中。 “还好今天傅总选了个沙坑杆,挺有先见之明。”成均说,“果然还是占了熟悉地理环境的优势,知道自家球场最大的难度点在哪,要是选跟我们一样的铁杆估计就要被草缠死了。” 傅时聿不用杆头试探就已经知晓,他这次只能用绝对保守的打法来营救这个球。 在这种几乎不可控的情况下,他已然放弃攻洞。 他两条逆天长腿呈开放式站位,上杆时手腕快速翻动形成一个陡峭的角度,下杆快准狠,抽刀一般行云流水,打出了又直又陡的一球。 “漂亮!” 这一球全场为之喝彩。 沈彻从专注中抽离出来,为傅时聿暗暗鼓了鼓掌。 但只有他注意到,傅时聿成功脱困的同时,似乎有泥水溅落在他的裤脚。 接下来傅时聿几乎势不可挡,开了挂一样一路顺遂,直到最后打出了71杆的好成绩。 而沈彻只打到了72杆。 收尾的时候,沈彻在心底直呼尽兴,这一场打了四个小时,他已经大汗淋漓,想必其他几个人也是。 “沈彻你小子真会隐瞒实力,扮猪吃老虎啊!”孙启冶看向沈彻的目光已然多了几分欣赏,在商场久经沙场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慕强,用实力说话才是最硬的道理。 “没有,我确实不经常打高尔夫,至少以前没有这么认真地打过。”沈彻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毛巾,擦完汗后观察了一下傅时聿的裤腿。 白色的西装裤上那几个溅落的泥点子非常醒目,沈彻看不得他这样干净的裤腿被弄脏,立马低头跟服务生说了句什么,对方闻声赶紧蹲下为傅时聿擦拭干净。 好在傅时聿似乎早已习惯周围人的照料,他并未注意到有任何不妥。 所以有时候,沈彻对两人之间的阶级差异感到庆幸。 还好他是这样高贵的傅时聿,才能够让沈彻的关照显得合理又不突兀,换个普通人,他肯定早就已经露出马脚。 然而白色衣物再怎么擦也会有污渍,傅时聿低头看着那几个印子皱眉。 “有没有新裤子?”沈彻比他先开口。 “傅先生从不过夜,没有衣物在这寄存。”服务生说。 傅时聿今天本来也没打算打这么久,不过棋逢对手,激起了他的斗志,才打得忘我,经过提醒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带换洗衣物。 “送条新的过来大概多久?”傅时聿问。 “两个半小时。” 两个半小时,便会错过饭点和spa的时间,而且傅时聿时间宝贵,断不可以叫他在这等待。 于是沈彻犹豫之下还是决定开口,“我带了一套新的男士衣物……” 本来是打算给周令臣换的,但是似乎对方已经带了。 傅时聿礼貌含笑,“沈先生真周到。” 沈彻耳朵一热,只觉得被对方夸奖的感觉有些害羞了,赶紧转身作势去拿车钥匙说要下山取衣服。 “派个司机过去取就行了,哪用得着麻烦你下去一趟?”周令臣拉了拉他。 “没事,别人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 周令臣只觉得沈彻似乎洁癖严重,,也有可能他并不喜欢陌生人在车上翻他东西,所以点点头随他去了。 其实沈彻就是想亲力亲为给傅时聿做点事,即便是一点点小事,他都会开心半天。 讲直接点就是,舔狗瘾犯了,谁也拦不住。 他亲自挑的衣服,即便是傅时聿穿一回就丢在一边,那也值了。 只当是自己不动声色地送了一回礼物给他。 只是沈彻后悔,当时没有买更贵一点的裤子。 他怕傅时聿看不上眼。 即便沈彻知道傅时聿与生俱来的修养并不会让他表露出任何不悦,但还是会有这样的担心。 因为傅时聿脸上向来没有任何情绪,没人能够吃得准他的心思。 沈彻取了衣服后,周令臣让人直接把他带到联排别墅的盥洗室里。 等傅时聿换好衣服,就安排spa和酒会。 周令臣想打德州,沈彻立马拒绝了,他今天死了太多脑细胞,根本无法再去应对牌桌上的傅时聿。 “那我们几个打,你在旁边看着就行。”周令臣极好说话的样子,推了一把筹码到沈彻面前,“帮我管钱,这个你擅长。” 沈彻笑了笑,“感谢周公子信任。” 云顶山庄的会所也很出名,像这样一流的度假山庄配备的娱乐会所也是顶奢。 各种酒水饮料软饮一应俱全自是不必多说,还有一群极为高挑的长腿美女们随时听候召唤。 但是傅时聿一到,管事经理便让她们快速撤离了。 “傅总打牌的时候不喜欢旁边有女人站着。” “没意思,你总是这样正经。”孙启冶大咧咧地躺在沙发上,他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扮,“我们明明都是同龄人,怎么每次都搞得跟我叔伯那辈似的。” “那也不是,我第一次去夜总会就是我大伯带我去的。”周令臣说,“从小就耳濡目染。” 周令臣家里是做传媒公司的,自然要开放很多。 傅时聿不同,他父母从政,大哥也身居高位,自然家风严谨。 “你跟家里人出柜了吗?”孙启冶突然来了这么一嘴,整得场面顿时火热了起来。 成均根本绷不住笑,冲着孙启冶眨了眨眼睛,意思是你真敢问啊。 周令臣一脸迷茫,“有病吧?我他妈纯直男啊。” “别在我们面前装这种直男戏码了,破绽百出,再说了你们那个圈子,有几个不是男女通吃的?”孙启冶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这种话题傅时聿不怎么参与,他只是微微仰躺在沙发上,表情晦暗不明,但是若有若无上扬的嘴角说明了他的态度——看热闹不嫌事大。 “少来。”周令臣推了孙启冶一把,顺带着瞄沈彻一眼,“别在我朋友面前诋毁我。” “祖上满门直男,就只出了我这么一盘蚊香。”周令臣挠了挠头,“我哪敢出柜,怕被老头打死。”
第5章 扑克的底层逻辑是数学,而沈彻年少时便参加奥数竞赛获得过两次一等奖,他算牌的能力可以说是在座最强的,但他却选择下场观望。 因为在高尔夫比赛中就已经展露锋芒,他本人深谙藏拙的道理,尤其是在这群天之骄子面前,更不能频出风头。 然而顶层玩家不仅要会算牌,更要学会情绪控制。 这恰恰正是傅时聿的强项。 抛开滤镜不谈,傅时聿实打实可以称得上是六边形战士。 所以,喜欢上傅时聿真的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沈彻是在哪一刻喜欢上他的呢,这个问题被他复盘过无数次,答案十分确切。 傅时聿刚转学到他们班上的时候,沈彻和同学们就已经听说了这人大有来头。 就连老师们课余时都在办公室里讨论,说这个傅时聿的父母如何了不得。 他本来在高干子弟学校念书,但是父亲突然卷入一场政治斗争风暴当中,被组织调查,限制了自由。 为了避风头,傅时聿只好回到老家的中学过渡。 三个月后,如果父亲没事,他就会回去,如果父亲出了事,那么老家盘根错节的关系也会保证傅时聿可以得到全方面的照顾。 所以,全校上下没人敢惹傅时聿。 沈彻成绩最好,老师就安排傅时聿坐在他的旁边。 但是,前半个月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沈彻的座位靠墙,每次他要进去之前都会轻敲一下傅时聿的桌子,他大多时候都在睡觉,醒了之后迷茫地抬一下眼,每次都默不作声轻轻把凳子往前一拉,而后沈彻紧贴着课桌侧身过去,形成了一种不用说话的默契。 毫不夸张,傅时聿几乎没有听过任何一节课,他永远都那么困,好像每节课都在睡觉。 后来沈彻才知道,傅时聿的高中进度比他们快得多,那些东西他早就复习过好几轮了。 沈彻高中时期又瘦又白净,因为长得过于精致秀气,班里有不少女生喜欢他,那群不良少年嗤之以鼻。 他们经常把沈彻堵在厕所里教训,倒也没有下过重手,只是侮辱性大过于伤害,轻轻推两下,看他跌跌撞撞站不稳的样子,发出哄笑喊他“娘娘腔。” 直到班里最漂亮的女孩子频频对沈彻示好,沈彻拒绝了之后表示自己要好好学习,没想到放学就被那群男生给拦住了。 “就凭你也配啊?”为首的男生上来就揪住沈彻的衣领,“跟个娘们似的天天腰都直不起来,你下面长东西了吗?” “哥几个把他裤子扒了看看到底长没长东西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不定还没花生米大。” “老大,快扒他裤子,拍张照给你女神看看,看完说不定她会对你回心转意。” 沈彻就这么被几个人按在了课桌上,扒下裤子嘲弄。 等他们欺负够了,觉得没意思,才默默站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走出教室。 那段时间他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他的外表是不是太过于斯文秀气才会被这些人当做异类来霸凌? 经历这样的心理摧残和自我否定,是比实际的伤害来得更要让人痛苦。 最绝望的时候,沈彻想过要自杀。 下午放学,班里的人全走光了。 那群男生又来找沈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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