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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再打给你。”沈彻飞快挂断了视频电话。 过了二十分钟,傅时聿的视频邀请再次弹了出来,这次他已经躺在床上了。 接通视频的时候,沈彻刚洗完澡。 头发还是湿的,水珠沿着发尾滴在浴袍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把手机靠在床头柜的水杯上,调整角度的时候浴袍领口晃了一下,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傅时聿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比平时低沉,“别动。这个角度很好。” 沈彻低头发现浴袍的带子松了,系了一下,抬头发现屏幕那头的傅时聿眼神锁定在自己身上,像是在看一个猎物。 沈彻的浴袍是深灰色的,领口很大,系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露出了漂亮的肩部线条和胸廓。 傅时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变深,彻底不装了,“把手机拿近一点。” “往上还是往下。”沈彻的声音开始有点不易察觉的发抖。 “往下。慢一点。” 他把镜头沿着胸口往下移,睡袍的领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傅时聿说:“停。” 手指隔着屏幕在手机边缘无意识地摩挲。 “灯光太亮了,照得晃眼睛。”沈彻说。 傅时聿没理他,盯着屏幕的视线高度专注。 “锁骨下面有颗痣。上次没发现。” “上次不是没关灯?” “我的问题,没看仔细。”傅时聿声音有点哑。 沈彻把镜头往下移,浴袍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露出一截结实的腹肌。 “你现在在干什么?”沈彻问。 傅时聿没说话,像是在用目光舔他。 一寸一寸从他的脸上慢慢下移。 “在想下次见面可以用什么姿势。” 沈彻突然感觉有点口渴,隔着手机屏幕,似乎比面对面感觉要让人陌生许多,需求也更难以启齿,于是,他找了个借口挂断了电话。 “明天还要早起,我先睡了。” 傅时聿点头,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将他看透的笃定,似乎在说“这次先放过你。” 隔天,傅时聿在办公室午休。 一个陌生电话响了起来,他摁了挂断。而后又执着地响起来。 接通后,听筒里传来稚嫩的声音,“哥哥,你在上班吗?” “嗯,你呢,没去幼儿园?” “今天放假了,哥哥我好想你。也想沈彻哥哥,什么时候你还带我出去玩?” 傅禾的声音里带着无忧无虑的天真,估计她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傅国生出事后,傅时聿想过陶笛现在的处境,她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原本指着老头子每月按时打过来的钱过生活,现在经济来源被切断了,心急如焚也正常。 傅时聿明知道这通电话是陶笛的意思,她让傅禾打过来,讨好的意图十分明显,但他却没有戳破。 毕竟傅禾什么也不懂,她只是个渴望爱和温暖的小女孩罢了,跟小时候的自己一样。 傅时聿默了几秒,“哥哥可以带你一起去香港的迪士尼玩,你愿不愿意?” 傅禾开心极了,“真的吗哥哥,我愿意。我妈妈从来没带我去过迪士尼,她说人太多了很危险。” “哥哥会保护你。”傅时聿说,“好了,那待会我把沈彻哥哥的电话发给你,你打给他,亲自跟他说。” “真的吗真的吗!我这就给沈彻哥哥打电话。”傅禾兴高采烈地挂断了电话。 片刻后沈彻发来一条消息:“这是要拖家带口来找我了?” 傅时聿回复:“嗯,带球的那种。” 放下手机的时候,傅时聿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嘴角出现了一个上扬的弧度。 而后有人敲门,行政秘书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保价的快递,“傅总,这有个贵重物品。刚送过来的,快递员说需要您亲自签收一下。” 傅时聿抬手,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随手掂了掂重量,想不起自己买了什么。 他不加思索地拆开看了一眼,飞机盒里面是个胡桃色的木质镶匣,打开后里面铺着一层黑色天鹅绒,一枚铂金腕表躺在上面。 傅时聿一眼认出,是Philippe Dufour Simplicity的款式,他很喜欢的一个制表大师的作品。 全球限量,他在苏富比的拍卖会上看到过,但是那次他二哥势在必得要拍下,他便没有横刀夺爱。 蓝色的砂金石表盘犹如繁星万千的晴朗夜空,走针只有两枚,精简至极,跟傅时聿本人的气质十分吻合,昂贵而又低调。 今天是五月二十日,不用猜,应当是沈彻送给他的礼物。 属实出人意料,沈彻还挺浪漫。 傅时聿拍了张照,戴在手上,蓝色表盘十分亮眼,发给沈彻,“你送的?” “这么快就送到了。” “Simplicity有市无价,你从哪买的。” 苏富比看过实物后,傅时聿一直在求购,但是未果。 “佳士得拍卖会。”沈彻刚好有个同学是内部员工,帮他留意了,他加价几轮,终于竞拍成功。 “挺贵的。”傅时聿很开心,因为这礼物送到了他的心坎上。 “没你买的房子贵。”跑马场那套房总价下来二千多万美刀,签字的时候沈彻扫了一眼那后面的几个零,确认了好几遍那个让人心惊肉跳的数字,差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看到这句话,傅时聿不说话了,他问沈彻,“今天几号?” 沈彻说:“二十号啊,怎么了。” “我以为这是520的礼物。” 没想到竟是他回赠自己的人情债。 沈彻懵了,“这有什么区别吗,你可以把它520礼物。” 但是傅时聿清楚地知道区别在哪里,他不要沈彻总是觉得想要偿还给他些什么,也不需要他礼尚往来,人情世故。 他不在乎这表的价格,只在乎送的时候沈彻在想什么。 傅时聿的电话打过去,沈彻接得很快。他应该正坐在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的吹风声。 “你跟我之间,需要算得这么清吗?”傅时聿低声问他,语气认真。 傅时聿无论是帮他公司找保荐人也好,还是为他兜底,给他买房子,都是完全出于自愿,打从心底希望沈彻过得好一点。 但是沈彻却一直算在心里,想着每一笔好应该怎么去还回去。 这让傅时聿感觉很受伤,因为他知道,算得清只是为了撇得干净。 “你是没打算跟我长期在一起,还是,压根没打算要跟我好好在一起?”傅时聿把镶匣合上,天鹅绒轻轻压住表盘,他不再去看一眼。 沈彻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把表盘翻过去。” 傅时聿重新打开匣子,将表盘翻转过去,背面刻着一串英文—— “Borne back ceaselessly into the past.” 是《了不起的盖茨比》里面的句子,只有后半句,逆水行舟,回到往昔。 这是傅时聿最喜欢的电影,没有之一,就连他的头像都是电影里面的截来的。 “这块表我很早很早就买了。”沈彻发来自己的付款记录时间。 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轻了半拍,“我买它,根本不是为了还人情。我在佳士得的拍卖册上看到它,第一反应就是你戴会很好看。但我没有资格送你。那会儿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你是傅总,我是合作方。我连送你表,都不知道用什么身份。”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只有很轻的呼吸声和沙沙的电流音。 “所以买了之后一直放在抽屉里。每次看到那个镶匣,都想哪天要是能送出去就好了。我说过的,我喜欢你是很早很早就开始了,比你以为的早,比我自己承认的还要早。” 傅时聿低头看着表背那行字,用指腹轻轻擦过那些刻得很深的笔画。逐字逐句。 “So we beat on, boats against the current”是抗争的姿态,是傅时聿在外人眼中的样子。 只有这后半句才是傅时聿内心真正承受的东西。 他一直在被什么推动着往回走,走向母亲弹钢琴的客厅,走向傅国生在监禁室里说出真相的那个下午,走向黑暗中那个沉默的少年。 这些都是他自己也控制不了的回溯,是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的暗流。 沈彻刻这句话给他,是在告诉他,他可以透过外表的光环看到傅时聿内心最深处的脆弱和孤独。 他最懂他,也最爱他。 他没有因为傅时聿不够强大而祛魅,恰恰相反,他心疼傅时聿经历的一切,想要补足他童年里缺失的那份爱。 “我确实觉得亏欠你,但不代表着我不爱你。”沈彻说,“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学会用正确的方式去爱你,不逃避,不懦弱,勇敢地站在你的面前。” 傅时聿低下头,“对不起。” 过了几秒,他又说,“我爱你。” 原来,当真爱降临时,让人感觉到的不是害怕和胆怯,而是安全。 ------- 作者有话说:一百个红包~撒花
第65章 傅时聿接到傅禾以后, 第一时间把照片发给了二哥傅时珩。 虽然傅时珩人在国外,过得却是中国的时间, 还没睡。 “你女儿?”傅时珩问,“哪来的。” “这是你妹妹。” “???”三个问号同时砸过来,表达了傅时珩心里强烈的疑惑,如临大敌般。 傅时聿可以想象得到他脸上的表情,“你在开什么玩笑?” 傅时珩很快又发了一条,“行吧,老头子还真是……宝刀未老。” 傅时聿没说话,然后再点进对话框, 收到了他二哥转过来的一笔巨款。 “给小丫头买玩具,就说是二哥给她的。” 傅时聿点了收款,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座位上拿着手机看卡通片的傅禾, 回了他一句, “这钱都够买下一座游乐园了。” “我出不了力, 只能出点钱了。”傅时珩说, “我估计这两年都回不了国,家里的事, 都需要你来善后了。” 傅时聿不再多说, 只发了两个字,“放心。” 他的事业和傅国生切割得非常清楚, 经得起细查,风波发酵过后,公众的视线渐渐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朔光的股价也有所回升。 他不是网红明星,也不靠曝光度吃饭,所以没有塌不塌房这一说。 很显然, 大家对于私密香水的事情更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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