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橹杰当然发现了,给杨博文擦身上污渍的时候发现的,看到时王橹杰心想左奇函太了解杨博文了。 次日,王橹杰准时出现在酒店楼下,看到杨博文时,:“顺路。” “你也回重庆?” “对。” 回到重庆,回到熟悉的环境,杨博文努力逼着自己,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一开始,他还能勉强忍住,可焦虑和思念席卷而来的时候,他只能把自己埋在留有左奇函味道的被子里睡觉,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一丝他还在身边的气息。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被子上的味道越来越淡,淡到几乎闻不到。杨博文只好把左奇函留下的衣服全都找出来,堆在床上,把自己紧紧包围在中间,贪恋着那点微弱的、即将消散的味道。 直到某天夜里,那点最后的味道,也彻底消失了。 杨博文蜷缩在衣服堆里,再也忍不住,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衣襟,他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太大的哭声,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哽咽:“左奇函,你回来吧好不好,我坚持不下来了……” 隔壁房间,张函瑞瞬间竖起耳朵,这栋老房子隔音不好,以往觉得是缺点,此刻却成了能及时察觉他情绪的优点。 “我刚才是不是听见博文哭了?”张函瑞看向身边的人,语气焦急。 “他最近状态好多了,怎么会……” “我去看看!”张函瑞二话不说,起身走到杨博文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他试探着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可能是门锁老旧,可能是冬天风太大了。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蜷缩在衣服堆里的杨博文,他埋着头,肩膀不停颤抖,压抑的哭声听得人心碎。 “博文。”张函瑞轻声唤他,慢慢走过去,轻轻把堆在他身上的衣服挪开一点,轻轻抱住他。 感受到温暖的怀抱,杨博文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泪水打湿了张函瑞的衣袖,声音哽咽又绝望:“函瑞,味道没了,他的味道没了,我想他,我真的好想他……” “我知道,我知道,”张函瑞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抚,“哭出来就好了,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会有消息的,他一定会回来的,我们都陪着你。” 不知哭了多久,杨博文终于哭累了,靠在张函瑞怀里,慢慢睡了过去。张函瑞小心翼翼地帮他盖好被子,轻轻握着他的左手,指尖慢慢转动着他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他傻,你也傻。”
第41章 病&药&爱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手机。” 时间回溯到几个月前,左奇函踏出飞机舱门的那一瞬间,便被两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一左一右架住,半拖半拽地押进了停靠在一旁的黑色轿车。 车门重重关上,不等他反抗,一瓶带着淡淡异味的无色液体便被强行灌进喉咙,不过几秒,强烈的眩晕感席卷全身,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刺眼的灯光让他下意识眯起眼,鼻尖萦绕着书房独有的檀木与墨水混合的味道。双手被粗糙的绳索反绑在椅背上,勒得腕骨生疼,左奇函用尽全身力气奋力挣扎,绳索与木质椅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坐在主位上的左父抬了抬眼皮,对着身旁的助理淡淡示意:“解开。” 束缚被松开的瞬间,左奇函第一时间抬手,慌乱地摸向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里外外翻了几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抬眼看向左父:“我东西呢?” “你是在找这个?”左父指尖夹着左奇函的手机,慢悠悠地抬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不等左奇函有所动作,便抬手抽出手机里的电话卡,当着他的面,指尖用力,将那张薄薄的卡片折成了两段。 左奇函静静看着他的动作,眼底没有丝毫意外,仿佛这一切早已在他预料之中。 左父将折断的电话卡丢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看着儿子波澜不惊的模样,挑了挑眉:“看来这个,对你来说不重要啊。” 说完,他俯身拿起一旁的照片,指尖摩挲着相片边缘,缓缓开口:“那就是这个了。” “画面拍得倒是唯美,是吧?”左父将照片举到左奇函眼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照片上,杨博文站在阳光下,双手合十眉眼温柔,左奇函从身侧轻轻搂着他的肩膀,嘴角噙着难得的、放松的笑意。 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左奇函瞳孔骤缩,周身的戾气瞬间爆发,猛地挣脱开身边的阻拦,大步冲向左父,伸手就要去抢:“你还给我!” 左父早有防备,随手将照片递给身侧的助理,随即向后退了一步,对着身后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力道极大地扣住左奇函的胳膊,狠狠将他按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膝盖抵住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左父缓缓蹲下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压制的儿子,语气里满是嫌恶与偏执:“我是万万想不到,我的儿子竟然会喜欢男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不过没关系,你这不是喜欢,是病,爸爸会好好给你治的。 他抬手,助理立刻将照片重新递回他手中,左父看着照片,轻笑一声:“你把这张照片藏得倒是隐秘,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的。” “可惜了。” 话音落下,左奇函死死盯着他手中的照片。只见左父双手捏住照片两端,猛地用力,从中间将相片撕成两半。 “住手——”左奇函嘶吼着想要阻止,可话音刚起,一旁的黑衣人便立刻上前,粗糙的手掌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只剩下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漏出。 一片片碎裂的相纸飘落在地板上,凌乱不堪。直到左父站起身,黑衣人才松开了手,将左奇函从地上拽起来。 左父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淡漠:“房间在隔壁,一会儿自己滚过去。” 走到书房门口,他脚步顿住,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还有,治疗的药,每天会按时送到你房间,不许偷懒。” 回忆被左父的话打断,左奇函收回思绪,抬眼看向面前的左父,眼神冰冷。 “怎么,你在德国也藏了朋友?”左父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带着试探。 左奇函靠在墙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笃定:“你觉得我会傻到不做任何准备,就来德国吗?” 左父放下茶杯,打量着他,缓缓开口:“现在算下来,你在这边也快半年了吧。” “行,不愧是我儿子,有点脑子。国内正好在过年,这个给你。”左父说着,将新手机扔到桌上。 左奇函抬眼瞥了他一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把电话卡给我。” 左父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在他眼里,左奇函只要能乖乖听话,为自己创造足够的财富,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对了,今天的药还没喝吧?”左父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轻描淡写,“今天的药里,我特意让人加了符纸灰,效果会更好。” 左奇函走到桌边,拿起那碗黑漆漆的药汁。这段时间,他喝的药早已从最初的一碗,慢慢加到了三碗,苦涩的味道早已刻进骨子里。他抬眼看向左父,声音平静无波:“怎么确定这所谓的病,多会儿算治好了?” 左父放下茶杯,眼神冷漠:“很简单,你每天对着我说一遍‘左奇函这辈子再也不会爱上杨博文了’,连续说满100天,就算好了。” 不等左父把话说完,左奇函便端起药碗,仰头一碗接一碗地将药汁灌进喉咙,苦涩的药液滑过喉咙,带来阵阵灼烧感,他却面不改色。 喝完最后一碗,他将碗重重放在桌上,再次开口:“电话卡。” 可一直在国外呆着的左父怎么会接受不了同性恋呢。不过是他偏执的控制欲罢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左奇函再也忍不住,蹲在马桶边,弯腰剧烈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直到吐出酸水,才勉强缓解了那股恶心感。他撑着膝盖站起身,缓了许久,才将新拿到的电话卡插进手机里。 指尖颤抖着输入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可看着拨号界面,他却迟迟没有按下通话键。他走到床边躺下,抬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被仔细粘好的照片,正是之前被左父撕碎的那张,裂痕交错,却被保存得完好无损。 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杨博文的脸庞,眼眶瞬间泛红,滚烫的眼泪滑落,浸湿了枕巾。 我又泪流满面,你不在我身边。 左奇函平复好情绪,掐着国内与德国的时差,终于拨通了陈奕恒的电话。 算好时间时间后,拨通了陈奕恒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通,那头传来陈奕恒略带疑惑的声音:“喂?” “喂,陈奕恒,新年快乐。”左奇函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国内正值除夕,大街小巷都沉浸在过年的热闹氛围里,鞭炮声隐隐传来。陈奕恒听到熟悉的声音,浑身一僵,立刻按下免提,下意识说道:“wait,wait。” “别,我有话和你说。” 陈奕恒停下脚步,关掉免提, “他最近怎么样?” “你有时间限制吗?” “没有。” “那他不好,不过最近已经平稳了,但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藏心里了。” “你和他说话吗,我叫他过来。” “别,还有祝他们几个成年快乐。” “行。” “你呢?” “我挺好的。” “挺好的现在才打电话?” 两人之间陷入一阵沉默,电话那头忽然传来王橹杰的呼喊声:“陈奕恒,快过来,大家都等你呢!” “来了!”陈奕恒对着远处喊了一声,随即对着手机轻声说,“我们都在一块过年呢,我给你听听他的声音吧。” 不等左奇函回应,陈奕恒便悄悄将手机放进了卫衣口袋里。 “给谁打电话呢,神神秘秘的?”王橹杰抬头看向走过来的陈奕恒,随口问道。 陈奕恒眼神闪烁,随口搪塞:“没谁,快递电话,送错地方了。” 说完,陈奕恒便四处张望,寻找着杨博文的身影。不等他找到,杨博文却忽然走到了他身边,眉眼依旧温柔,开始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最近的日常,语气平淡,却刻意放慢了语速。 陈奕恒心里满是疑惑,但想到左奇函估计想知道索性也不再多言,陪着杨博文慢慢走着。 两人走到公共厕所门口,陈奕恒停下脚步,对着杨博文轻声说:“我去上个厕所,你先走吧。” “我等你回来。” “啊?” “我等你回来。”杨博文指指陈奕恒的卫衣口袋。 说完,杨博文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同伴们的方向跑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2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