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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出来的那一刻，杨博文扶着膝盖，弯着腰喘气。 裁判报出成绩——第四名。 差一点点，就到领奖台了。 张函瑞跑过来，递过水，笑着说：“已经很好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左奇函走过来，蹲下身，轻轻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声音温柔：“小羊，你今天超棒的，真的。” 杨博文接过水，喝了一口，笑了笑。 虽然没拿到奖牌，但他跑完了全程，拼尽了全力。 争因不争果，愿自己精神旺盛一点，这就够了。而且身边的人，都在陪着他。陪着他跑过每一段跑道，陪着他成长。 杨博文正想着，两颗熟悉的糖果递到了他眼前。 “你为什么只买这个牌子的糖果？”杨博文拆开糖纸，轻轻抚平放进口袋，嘴里漫开淡淡的咖啡香——这回是咖啡味的。 “悄悄告诉你，收集100张糖纸，能换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左奇函笑着说。 “品牌宣传吗，好高级。”杨博文轻声道。 “是我的宣传。你要是收集了100张我给你的糖纸，我替你实现一个愿望，好不好？”左奇函逆着阳光，认真地说出这句话。 “你现在有两张了。”左奇函指了指杨博文的口袋。 “什么你都答应我吗？”杨博文轻轻勾起嘴角。 谁知道之前的糖纸杨博文有没有偷偷藏起来呢。 “当然，但是必须是我给你的糖积攒的糖纸。”左奇函小声补充。 “博文，老师找！”张函瑞在远处喊。 “来了。”杨博文看了左奇函一眼，边跑边挥手，“拜拜！” 左奇函也轻轻挥了挥手。 「八颗小星星」 『嘻嘻嘿嘿』：晚上去吃火锅不 『三点水的yuan』：要去要去 『憨憨』：那我和浚铭在门口等你们 『Jonathan』：我先来找你们 “函瑞，你们好了没？”张桂源走进办公室，手里还把玩着那块金牌，在眼前晃来晃去。 “诶，左千呢？”张函瑞看只有他一个人。 “好啦，快收好。”张函瑞无奈地提醒。 “他说他要看4×400的比赛，让咱们先去。”张桂源边放奖牌边回答。 杨博文心里轻轻一顿——他不是向来不喜欢运动吗。 “那博文，咱们走吧，今天不是咱们值班。” “好。”杨博文放下名单。 一出门，陈浚铭就举着冰激凌朝杨博文奔来：“little sheep，你已经很棒了，我给你一个大大的冰激凌奖杯！” 热气腾腾的火锅摆在大家面前。 「框！」 左奇函一屁股坐在火锅店的沙发上，气喘吁吁，额角还挂着薄汗。 所有人都看愣了。 “what？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跑了4×400。”陈奕恒惊叹。 不对。陈奕恒忽然抬头，撞上同样抬眼的王橹杰。两人无声对口型：“不会吧……”陈奕恒摊了摊手，满脸震惊。 “怕你们等太急了。”左奇函喘着气解释。 陈奕恒和王橹杰对视一眼，半信半疑。 “思罕，明天一起去白沙门公园玩吧。”王橹杰笑着提议。 “好啊好啊！”陈思罕眼睛亮亮的，立刻点头答应。 锅里的红油翻滚冒泡，香气裹着热气飘满整间店，大家边吃边闹，笑声不断。 “你腿伤还没好，少吃点辣。”张函瑞看着张桂源，无奈地提醒。 张桂源乖乖放下刚夹起的辣菜，吐了吐舌头。 热热闹闹的一顿饭结束，大家才陆续起身，说说笑笑地往门外走。 “小羊，等等，你头上有东西。”左奇函在最后叫住杨博文。 “哪里？”杨博文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头。 忽然，脖子一沉。 杨博文抬手一摸—— 是一枚冰凉又耀眼的金牌。 ———— 几小时前。 “你先走吧，我看看4×400比赛。”左奇函随口打发走张桂源。 他刚才听见，有个同学不想上场比赛。 “我替你跑，奖牌归我，颁奖你去。”左奇函语气淡淡。 “啊，当然当然！太感谢了千哥！”号码布立刻被递了过来。 操场外，王橹杰推了推陈奕恒：“你看那跑道上跑的，是不是有点像左奇函？” “不会吧，没见他正经运动过。”陈奕恒压根没往心里去。 这一组选手跑得都很快，可左奇函虽然平时不爱凑热闹，私下里却一直有练体能，实力一点不差。 冲过终点，他拿到金牌，转身就往火锅店赶。 ———— 杨博文指尖一僵，缓缓抬头，看向面前的左奇函，眼睫轻轻颤了颤，声音轻得像风： “……你真的去跑了？” 左奇函看着他愣住的样子，嘴角弯起：“赔你一个见面礼”。 门口的几人刚好回头看见这一幕，瞬间安静了半秒，一个个眼睛都瞪圆了。 王橹杰和陈奕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震惊。张桂源刚撕开的糖掉在地上顿在原地，张函瑞轻轻“哇”了一声，陈浚铭更是直接捂住了嘴，连一旁的陈思罕都愣住了，一脸不敢相信。 谁都没出声，可那眼神明晃晃写着同一句话：这块金牌……居然真是左奇函跑回来的？ 你可以不需要，但我愿意给你。 知你之心，与你同心。
第10章 “七七”“奔奔” 夜色把路边裹得软软的，街边的路灯一圈圈晕着暖光。 杨博文还戴着那枚金牌，冰凉的金属贴着胸口，每走一步都轻轻撞一下，提醒他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 其余人叽叽喳喳走在前面。 左奇函和杨博文慢慢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周围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你腿不酸吗？”杨博文先开口，声音轻轻的，“替人跑四百米。” “还好，平时有偷偷练。”左奇函挠挠鼻尖，“就是怕赶不上火锅，跑得有点急。” 杨博文低头笑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奖牌：“其实我真的没关系，第四名我已经接受了。” “我知道。”左奇函停下脚步，看向他，“你可以不需要，但我想给你。” 一句话落，风都轻了。 杨博文抬眼，撞进他认真的眼神里，心跳悄悄漏了半拍，只憋出一句：“……你真的很奇怪。” “只对你这样。”左奇函弯腰靠近杨博文。 就在这时，有只小狗，耳朵耷拉着，尾巴摇得飞快，径直冲到人群中间。 “哪来的小狗？”杨博文愣了一下。 “应该是闻到狗粮味道了。”王橹杰调侃着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但羊宝估计没听出来。 小狗立刻蹭了蹭他的手，又转头看向杨博文。 杨博文伸手，小心地碰了碰它软乎乎的毛，小狗一点不怕生，直接把头搁在他膝盖上，安安静静地撒娇。 左奇函就在旁边看着，嘴角一直没放下来过。 杨博文被小狗蹭得心软，抬头对他笑了一下：“它好像很喜欢我。” “嗯。”左奇函轻声应，目光落在杨博文带着笑意的脸上，好东西，好运气，都喜欢围着你。 第二天清晨，阳光正好。 白沙门公园被暖融融的阳光包裹，风里裹着青草与海风的气息，舒适又惬意，陈思罕的生日，也在这天如期到来。 大家找了块平整的草坪，麻利地铺好格子野餐垫，张桂源小心翼翼地把生日蛋糕摆上来，一打开盒子，一只栩栩如生的比格小狗蛋糕就映入眼帘，圆耳朵、小短腿。 “哇！这蛋糕也太好看了吧，和思罕好像。”陈浚铭凑过来，伸手轻轻比划着，生怕弄坏了蛋糕。 “张桂源你也太会选了！”张函瑞笑着附和，顺手帮着点燃蛋糕上的蜡烛，暖黄的烛光瞬间跳动起来。 大家围着陈思罕站成一圈，手拉着手，齐声喊出祝福，清亮的少年音混着微风，在公园里飘得很远。 ———— 最近杨博文的压力和焦虑来的悄无声息。 但情绪爆发在今天的晚自习，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杨博文勾勾画画在草稿纸上写满了修改的痕迹，直到晚自习结束，还坐在座位上发呆。 回到宿舍，洗漱声、打闹声渐渐散去，大家都进入了梦乡。 杨博文却毫无睡意，心里的焦虑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怕吵醒大家，悄悄推开阳台门。 晚风一吹，带着夜晚的清凉，可心里的闷意却丝毫未散。他靠在冰凉的栏杆上，望着黑漆漆的校园，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栏杆，连眉头都始终皱着。 “怎么在这儿吹风？” 身后传来极轻的声音。 杨博文回头，看见左奇函也走了出来，身上套着一件薄外套，手里还带着两颗糖。 “有点睡不着。”杨博文声音闷闷的，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左奇函走到他身边，把衣服披在杨博文身上，没有说“你成绩这么好不用焦虑”的空话。他太懂杨博文了——越是优秀的人，越容易对自己苛刻。 杨博文低下头，脚尖轻轻蹭着阳台地面，声音软乎乎的，裹着一层藏不住的委屈：“我不知道怎么了。” 话音刚落，眼泪就先一步掉了下来。他慌忙别过脸，把下巴埋进衣领，不想让左奇函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左奇函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伸手，用指腹擦去他脸颊上的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小羊，眼泪和坚持一样伟大，你已经很棒了。你不知道怎么说，我就一直陪着你，永远听你讲。” 一句话，轻轻软软，却一下子熨平了他心底所有憋了很久的烦闷和焦虑。 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可以放心落下的出口。杨博文慢慢转回头，看向夜色里的左奇函。他的眼睛亮得温柔，像盛着一整片安静的星光。 夜空很静，星星一点点亮起来，细碎的光落在肩头，连风都放轻了脚步。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靠着，谁也没急着开口，周遭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只剩彼此平缓的呼吸声。 杨博文眼底的泪意慢慢干了，脸颊还留着淡淡的湿痕，心里那团堵了许久、乱糟糟的乌云，也被左奇函一句句温柔的话，一点点吹得散开，变得敞亮又安稳。 他抿了抿唇，指尖微微攥紧，犹豫着轻声开口：“左奇函，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人轻轻打断。左奇函侧过头看他，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全然的包容：“不想说就不说。” 不需要追问，不需要解释。 “左奇函。” “嗯？” “左奇函。” “怎么啦～” “左奇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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