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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白:好! 聊天对象换一个人。 瞿白:凡卿哥,你在吗? 姜凡卿的回复慢一点,过了大概五分钟,发来一个“在”。 瞿白:凡卿哥,我有事想问你,你知道闻赭为什么忽然回国嘛? 等了几秒钟,姜凡卿发来了一个“OK”的表情包——这是什么意思?瞿白正纳闷,手机又响。 裴越阳:哦对了,你问凡卿的时候要是不想让闻赭知道,就告诉他别跟闻赭说,要不然…… 瞿白:“!!!” 他倒吸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去补充,一行字还没打完,姜凡卿的消息便又发了过来,他发了一张截图——是与闻赭的聊天记录。 姜凡卿:小白问我你为什么突然回国。 姜凡卿:速。 姜凡卿:[拨打拒接][拨打拒接][拨打拒接] 闻赭:我自己跟他说。 被他知道了。 瞿白愣愣地盯着手机屏幕,看得眼睛发直,完全不知在何时,身边两个人都没了动静,一道人影在面前垂下来,光线变暗。麦冬藏在桌下的手使劲拽他的衣角。 他没反应过来,微微发麻的手指滑动屏幕,眼睁睁看着那个沉寂了超过24小时的聊天框跳出一个红点。 闻赭:抬头。 四面的环境在一刹那变得极其安静,空气中漂浮的咖啡香气仿佛都凝固住了,他艰难地眨两下眼睛,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慢动作似地扬起脖颈。 先看到的是一双裹在漆黑裤管里修长的腿,然后是收紧的腰摆,宽薄的肩,以及……颈间的红痣。 对视的一瞬间,瞿白像是憋闷许久的人骤然浮出水面,清甜的空气翻涌进肺腑,他听见如此剧烈,如此清晰的心跳声。 隔着一扇玻璃,闻赭垂着眼皮,安静地看着他。 “砰砰,砰砰。”耳朵要被震聋了。 有一米九吗,快到了吧。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不记得了。前天晚上怎么试探地来着?到底有多久,多久没见了? “啪嗒。” 手机从桌面滑落,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霎时,周围的空气重新开始涌动,嘈杂声四起。瞿白被这道声音唤醒,猛地弯下腰,一边摸索一边喃喃:“我手机掉了。”好像找手机变成了这辈子最大最重要的事。 不要抖呀。 不只手指,就连四肢都在发麻,瞿白碰到了手机,却仍然保持着弯腰的动作,大脑一片空白。 一只手从身后伸来,将手机握进掌心。 视线被挡住片刻,非常清淡的铃兰花香伴随着薄荷烟的味道慢悠悠地涌进鼻间,打招呼似地刮起细微的风。 瞿白直起身体,闻赭将手机搁在桌面,淡淡地道:“好久不见。”然后冲着两边的人微微颔首,“你们好,可以打扰十分钟吗?” 麦冬坐正,点头点到一半,夏悠从后面将他扯走:“好的,那我们出去逛一圈,你们聊。” 走出两步,两人又紧急跑回来将瞿白薅到一边,掐着他肩膀猛晃两下:“清醒,清醒!记得刚才说过的话!” 麦冬也凑过来:“白,你不说他对你热情似火,我怎么觉得冷淡如冰呢?” 瞿白尾音发颤,不知道是不是晃的,眼睛一下也不敢往那个方向瞥,胡言乱语,“可能,可能得再化化吧。” 夏悠干脆道:“别说有的没的了,该问的问清楚,知道吗!”见到他点头,才放心地松开手,扯着麦冬走出去。 “……”瞿白看着他们的背影,心脏跳得更快,心说,这两个人怎么知道把他拉过来,不知道把他推回去呢! 他只好自己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整理表情,要表现得生气一些,最起码要给这个不回消息,还一声不吭跑回来被他逮到的人一点脸色看。 “咳咳。”他举起拳头,抵着唇边假模假样地咳嗽一声,撩开眼皮,看向旁边的男人…… “你……”瞿白一愣,怔怔地盯着他,握紧的手倏然松开,指尖轻缓地落在他的眼皮上,唇瓣轻颤,说出口的话变成,“你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闻赭配合着垂下眼睫:“不知道。” “……只能待十分钟?” 闻赭幅度很轻地点点头,等他收回手,又把眼睛睁开,继续盯着他。 尽管知道他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疲态,瞿白还是说:“靠着我休息一下吧。” 闻赭摇头,垂在桌下的手展开,手心朝上,这很难不引起瞿白的注意,他低着头看一会儿,慢吞吞地转过视线。 这人真是的,总这样勾搭他。 他抿起唇,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放上去,闻赭穿插进他的指缝,一点点扣住。 流动的时间又变得平缓而安宁,新出炉的面包被店员一一摆在餐台,诱人的甜香徐徐萦绕,书页翻动、低语、金属勺与瓷器相撞……无数琐碎的声音变得细腻、轻柔。在这之间,瞿白听见闻赭的呼吸声,像一根羽毛,慢悠悠地落在心头。 玻璃墙映出两人并肩而坐的身影,餐铃轻响,身后的电子屏幕出现新的号码。 十分钟到了。 闻赭站起来,低头整理衣摆。 瞿白望着他,心底甚至生出一些庆幸,庆幸闻赭当年没有同意,不至于生出巨大的落差,在享受短暂的依恋后,再去度过无法预料的,漫长的分别。 “我要和朋友去买东西。” 闻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瞿白错开视线,小声嘟囔:“我有钱。” “替我挑一件衬衫,”闻赭说,“会在那天前回来。” 瞿白想起那条闻赭一直没回的,他发过去试探的话: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卡片被他的体温煨得很暖,瞿白接过来,抿一下唇:“那天我有惊喜给你。” 闻赭半阖着眼皮,又露出那种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也瞒不过他的神情,这让瞿白生出一点恼意。 “不许打听。” 下一秒,耳畔被人很轻地扫了一下,闻赭俯身靠近,微弱的气流从他脸颊一晃而过。 他想亲我。 瞿白意识到这点,几乎从脖颈红到了发顶,但闻赭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很快,他直起身,语调变回了一贯的平静与冷淡:“走了。” 人影消失许久,瞿白还呆呆地坐在原地,夏悠和麦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一人一边戳戳他。 “问清楚了吗?” 瞿白慢慢地露出一点羞赧的笑意:“嘿嘿。” - 地下停车库里,石头哥为闻赭开门,正想上车的时候,忽然被拦了一下。 “这几天别跟着我,看着瞿白。” 不是,怎么又是这句话? 石头哥想争取一下,但车门已经锁死,驶出几米,忽然刹住。 还是离不开我呀,石头哥颠颠地凑过去,后座的车窗降下来,闻赭冷冷地瞥来一眼:“管住嘴点,别那么馋。” 石头哥:“……” 石头哥被喷了满脸的车尾气,默默地注视着汽车离开的方向,心道:果然,不能花穷人的钱。 - 迈巴赫向机场的方向驶去,车厢内极其安静,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忽然,闻赭睁开眼睛,寒意森森,他拨出一个电话,没有任何铺垫。 “是你做的?” 慵懒的声音夹着几分漫不经心,懒洋洋地道:“发生什么了,小赭?” 攥着手机的骨节微微泛白。 “如果是你做的,”闻赭说,“厉文伯,我要你的命。” ◇ 第64章 求婚大作战 晚上的时候,瞿白收到闻赭的信息,让他最近有时间去看望下闻善慈。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意识到闻赭这次回来也许并非是因为工作。 心里涌起微妙的不安。第二天清晨,他早早起床,挎着包,牵着狗,走到门口才注意到闻赭给他发的地址是在医院。 “生病了?”瞿白惊道,蹲下来给小花解开链子,“小花,今天不能带你去看望太姥姥了,你自己在家睡觉吧。” 小花不大乐意,瞿白没有办法,只好偷偷喂了一些冻干才得以顺利脱身。 闻家的私人医院对瞿白来说已经很熟悉,他轻车熟路地上楼,最顶层只有一间病房,守在门口的保镖看见他,默契地让出路来。 瞿白敲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小白来了啊。”戴恩敬一袭棉纱长裙,戴着老花镜,从病历中抬起头,“快过来坐。” 瞿白下意识地放轻动作,穿过待客室,看见闻善慈躺在病床上,顿时一阵心惊:“姥爷怎么了?” 闻善慈掀开眼皮,嫌他大惊小怪:“一点小毛病,没什么。” “还没什么呢,昨天刚从ICU出来,你就逞能吧。”戴恩敬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一股脑地告诉瞿白。 原来闻善慈常吃的缓释药被人换成了更大剂量的普通片,一下子身体承受不了,晕倒在家里,幸亏送医及时,才没出现什么生命危险。 “怎么会这样,是谁干的?” “还能是谁,”戴恩敬想想就来气,“他那好女婿呗。” 闻善慈蹙一下眉头:“没有证据的事别乱说。” “除了他,还有谁巴不得你死。”戴恩敬按下床边按钮,将床板抬起一些,“小白啊,把那边的靠垫拿来给姥爷靠一下。” 瞿白跑到沙发边拿回来,小心地放到闻善慈身后。从他这个高度看,年逾古稀的老人瘦得像一把枯木,叫这病魔摧残得疲倦而虚弱,再怎么用金钱滋养,也无法阻挡日复一日的衰老。他看得心里难受,别过眼去。 闻善慈坐起来缓了一会儿,慢慢地问:“昨天见到小赭了吗?” “见到了,和我待了一会儿。”瞿白守着他坐下。 “嗯。”闻善慈点点头,又像每次见到他一样,询问最近一段时间都做了什么。 说起来奇怪,当年厉文伯要入赘,就连一惯强硬古板的闻善慈都松了口,倒是戴恩敬,从始至终就没看上这个便宜女婿,这么多年愣是正眼都没给一个。 瞿白甚至怀疑,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厉文伯长什么样。 后来轮到瞿白,这两人的态度又截然相反,虽然他跟闻赭八字还没一撇,但戴恩敬并不介意把他当外孙疼爱,甚至待他比其他小辈还要好一些。 闻善慈却因为闻欣虹这个前车之鉴,更希望闻赭能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爱人,前两年时不时的就要暗示他一下,虽然暗示得很隐蔽,但还是被瞿白偷听到,这让他一度非常的恐慌。 后来戴恩敬知道,还安慰瞿白,说他的意见其实根本就不重要,当年也没人问他同不同意。 她很自然地递给瞿白一个橙子,拍拍闻善慈的手臂:“你快歇一会儿吧,怪不得那些小孩都不愿跟你说话。小白啊,总之这几天你也注意一些,别吃外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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