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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什么人？”沈颂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方向低声说，“他们没透露，我在边境的时候就是为了医治他，话说，沈医生，那段时间你被调到哪里去了？” “我没有被调，一直都基地那里。”根据他的话，沈颂稍微能摸出一些脉络来了，“你是跟这个病人一起回来的。” “是。”方向笑道，“林少校带我们回来的。” 看来，这次柏况去边境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这个病人。那么当初让他跟他选择坐同一辆车，是为了调虎离山？ 沈颂不太确定，但也没多细究。这些事也不关他的事，他只做自己该做的事就行，反正他是安全回来了。 “他病情具体怎么样？” 方向递给他一叠资料。 “他的腺体曾经被用过药，导致末端病变，已经蔓延到躯体里面了，其他的问题我和同事他们都处理好，只有这腺体手术，需要很精通的医生才能进行。” 沈颂接过资料，看了一会，腺体手术，他做过不少。对于这些还是非常熟悉的，这个病人的腺体手术确实棘手，主要是他的腺体要全部切除，而且因为病变，已经跟脊椎神经牵连在一起，稍着不慎，可能整个身体都可能瘫痪，甚至死亡，手术风险非常高。 “我没怎么做过腺体手术。”方向说，“这次手术，我可能只能当你的助手。” “嗯。”沈颂点了点头。 方向看着他轻松的表情，忍不住对他高看了一下。这种手术，能做下来的，恐怕只有东区一院的那些医生，他一个西区的医生，能够这么胸有成竹，倒是少见。 沈颂再认真地查看了一遍病例和相关资料。 “现在就要做手术吗？” “如果沈医生你觉得可以的话，那可以，不过我们还是去请示一下。”方向说。 “好。”沈颂点头。 两人从病人房间里面走出来，迈步到客厅，柏况正坐在沙发上。沈颂跟在方向身后，方向开口问道：“柏少将，手术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你们决定，需要人手的话，告诉我。”柏况望他一眼说。 “好的，柏少将。”方向恭敬地应了一声，转头望向沈颂，“怎么样？” 沈颂笑道：“那我们开始吧。” “好。”方向点头，“我给病人打麻醉药。” 别墅里面配备了专用的手术室。方向找了几个柏况那边的人过来搭把手，推病人进手术室。 沈颂站在手术台前，拿起手术刀，开始做手术。 这场手术比想象之中棘手，沈颂不敢有任何的懈怠，全身贯注，精神高度集中，在手术室里面待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彻底切除腺体，缝合上伤口。 “沈医生，你先去休息吧，我来做后续处理。”方向作为协助，没有沈医生这么累，他属实想不到沈颂能把这场手术做的这么完美。不像是西区出来的医生。 沈颂没有勉强，点了点头：“好。” 出了手术室。柏况正站着外面。沈颂摘下口罩，站了两个多小时，他神情有些疲惫，额头上也是汗水，看向柏况，打招呼：“柏少将。” 柏况瞥一眼他额头分泌出来的汗水：“怎么样？” “已经摘除他的腺体了。”沈颂公事公办道，“情况具体怎么样，还需要后续的观察。” 柏况微点了一下头。 “柏少将，没别的事的话，我先去换衣服。”沈颂说。 柏况视线从他疲惫的眼眸之中划过，淡嗯了一声。 沈颂心底微松一口气，在精神和体力都几乎耗尽的情况，他可不想面对柏况，毕竟越是这样，越难以伪装。 沈颂转身到更衣的地方，换回原本的衣服，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他一阵口渴，走到别墅的客厅，在摆放饮水机的地方，打了一杯水喝。 然后在沙发上坐着休息。跟别墅外面重重守卫相比，别墅里面没有什么人，很安静。 坐了六七个小时的飞机，下来就要做手术。连轴转，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沈颂坐了一会，就犯困，忍不住闭上眼睛想眯一会，结果眯着眯着，他就彻底睡过去了。 手术彻底完成，方向一边跟柏况汇报具体情况，一边跟着他来到客厅，见到沈颂躺在沙发上。生怕柏况不高兴，方向忙低声道：“柏少将，手术都是沈医生做的，他估计很累了，这会休息一下很正常。” 方向是有些提心吊胆。他知道军部的人行事向来雷厉风行。柏况这么强势独断的人，在他眼皮底下就这么睡过去，确实有些不太妥当。 “我没这么不近人情。”柏况淡道。 方向没说话了。柏况扫一眼躺在沙发上，姿势不算怎么舒服的沈颂身上。 沈颂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里面，还躺在床上。一时有些茫然。他不是刚做完手术，在沙发上休息，怎么在这里。 揉了揉眉眼，沈颂掀开被子下床。来到门前，把门打开。看着外边的情况，还是在做手术的别墅里面，只是他现在在二楼。沈颂松了一口气。沈颂走下去，来到放置病人的房间。 方向正在里面，见他过来，开口：“沈医生，你醒了。” “嗯。”沈颂轻应了一声，“我记得我在沙发上睡的，怎么会在房间里面，你带我进去的吗？” “不是。”方向说。 不是方向的话，那也是只有柏况，看来是他让人把他送到房间里面的，沈颂没再多问，转而道：“病人情况怎么样？” “很稳定，手术看起来很成功。”方向忍不住朝他比了一个大拇指，“沈医生，没想到你医术这么好。” 沈颂笑了笑，没有说话。 再跟方向探讨了一下病人的病情。沈颂走出房间，准备到客厅，正好碰上了柏况。沈颂迈步到他面前：“柏少将。” 柏况停下脚步，瞥他。 他在自己面前要是没有什么事，都是一副散漫，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的模样。沈颂扯出一抹笑意：“谢谢你送我回房间休息。” 柏况顿了顿：“还有事？” “手术已经做完了，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
第19章 这是我的房间 “作为医生，你对一个病人只是做完手术，后面就不管了？”柏况淡道。 他话里话外都带着嘲意，沈颂也不恼，温和着声音笑道：“那柏少将，这个病人醒过来之后，病情稳定了，我就可以走了是吗？” 柏况只是淡着眼眸看他，没有说话。 “我去照顾病人了。” 被他看着，沈颂有些不自然，身体微微一绷，不过嘴角依旧勾起一抹笑，他转身回到病房里面。 见柏况没有跟过来，沈颂微松一口气。 方向见他这副模样，朝病房外边看了几眼：“沈医生，你怎么了？是不是柏少将对你说了什么？” 沈颂笑了笑：“没什么。” 方向道：“没什么就好，面对柏少将，确实挺有压力的，毕竟是我们联邦的第一少将。” 沈颂没有说话。 两人在病房里面继续待了一会，方向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腕表：“已经六点了，沈医生，我们去吃晚饭吧。” “好。”沈颂点头。 两人出了病房。沈颂跟着方向来到别墅的客厅。柏况在客厅里面坐着，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方向朝柏况打了一个招呼：“柏少将。” 柏况微点了一下头。 沈颂望他一眼，跟着打了一个招呼：“柏少将。” 柏况只是瞥了他一眼。 沈颂笑了笑。 方向就算是再傻，也能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劲了。看起来柏况好像不怎么喜欢沈颂。 但是不喜欢沈颂的话，还把他带来这里做手术，甚至沈颂方才在客厅睡着的时候，他还抱着沈颂回房间，怎么看着也不像是不喜欢。 可若是喜欢的话，他的态度看着又太过冷漠了吧。 方向不免有些困惑，但又不想让沈颂陷入尴尬的境地，忙开口道：“沈医生，你饿了吧，我们去用餐吧。” “好。”沈颂轻应一声。 在餐桌上吃完饭。方向道：“沈医生，你去照看病人，我先去洗澡，等我洗完澡，我再来接班。” “好。”沈颂没有什么异议，他起身回到病房。 柏况安排的人手都在别墅外边守着，里面没有安排什么人，看护的人一个都没有，都由他们这些医生来照顾。 没有可以消遣的东西，沈颂坐在离病床不远的地方，待着无聊，他思绪不免有些放空，他握住胳膊，时不时望一眼手腕上的纹身。 过了一会，房间的门被推开。方向走进来，看向他道：“沈医生，你去做你的事吧，现在我来看病人。” “好。”白天做了两个小时的手术，那会困得直接睡着了，这会身上还有一股很重的味道。沈颂没有耽搁，迈步走出病房。 他迈步上楼，走到白天他睡觉的房间，拧了一下门把，发现门没有被锁，他推开门走进去，刚走几步，发现柏况正站在里面，他正脱着T恤。 沈颂急忙收回目光，脸有些涨的通红，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因为别的，反正臊得慌。 注意到他走进来，柏况停下动作，看他：“你来这里干什么？” “不好意思，柏少将，打扰到你了，”沈颂非常诚恳地道歉，“因为我白天在这里休息过，我以为这是安排给我的休息房间，没想到你在这里，实在抱歉。” “这是我的房间。”柏况眉目一顿，“你认错了。” 沈颂愣了愣，不知道该说什么，脸憋得通红，过了一会，他开口道：“那柏少将，不知道我的房间在哪里？” “对面。” “好的。”沈颂急忙转身离开，顺便把门关上，看着对面的门，他打开。里面没有人，但是跟方才布局的房间不一样，明明白天睡觉的时候跟柏况那个挺像的，难道是他记错了？沈颂心中虽然存在疑惑，但也没有认真细究，毕竟这也没有什么大事。 一连在别墅里面待了好几天，病人已经醒过来，身上的病都差不多治好了，只等着痊愈。别墅里面不能带通讯用具，所以沈颂对外边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病人醒过来之后，柏况就没让沈颂和方向待在病房里面了，他派人在里面看守着，只有看病的时候才让沈颂他们进去。 “柏少将，病人恢复得差不多了。”沈颂来到柏况面前，“我可以离开了吗？” “就这么迫不及待。”柏况淡道。 “主要是在这里待很久了。”沈颂看着他，笑道，“我跟柏霖好久没有联系了。” 柏况略显散漫的眉目有一瞬间的发冷。 已经习惯一提到柏霖，柏况就不会给自己好脸色了。沈颂脸上的笑意继续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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