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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面,江欲眼中的景色都是倒放的,配上这么个氛围,他眼都不敢睁开,只能一直跟陈知衍说话,“车在哪?” “最下面。” “还有多远?” “两分钟。” “车里面会不会有…”江欲咽了咽口水,委婉用词,“坏东西?” “你进去就有。” “……” 到车边,陈知衍拉开车门,接过雨伞,弯腰把江欲放进去,他身上只有几滴雨水,而陈知衍的裤腿湿透了,这一弯腰,后背也湿了。 江欲爬上座椅,脱掉外套一头拱进薄被里,陈知衍绕了一圈检查一遍后才开车,到了街边商店多的地方,问江欲想吃什么。 江欲拉开被子,凑到窗户边看外面,说要去吃烧烤,陈知衍道,“不健康。” “我就要吃。” “…回家给你做。” “行吧。” “还想吃什么?” 江欲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反正有故意折磨陈知衍的成分,陈知衍沉默两秒,随后问道,“辣椒炒香蕉?” “呃。” “我倒是能做,就怕你肠胃受不了,到时候窜稀。” “……” 车子停在超市地下停车场,陈知衍拉开车门下去,江欲坐不住,也跟着下去,见陈知衍推购物车,他在前面走着,想要什么都往里扔,陈知衍拿起看,又一一放回去,终于,江欲拿得差不多了,回头打算看一下自己的杰作,却发现只有一小点,“陈知衍!” “嘘,公共场所禁止大声喧哗。” “我的薯片呢!” “回家给你做。” “饮料呢!” “给你做。” “你他妈什么都会做,那我还来干什么——” “这个要吃吗?”陈知衍拿起购物架上的一包东西,问。 江欲眼神瞧过去,“什么?” “黑松露火腿肠味饼干。” “要!” 陈知衍带着江欲去买烧烤所需的食材和料包,以及一些水果,到了付钱的地方,江欲看见了架子上的口香糖,往里扔了两包,抬眸对上陈知衍复杂的视线,他拧眉,“干嘛,不让买?” “不让。”陈知衍放回去,“买了你也没法用。” 江欲不服气的拿回来,“什么没法用…” 只见上面写着——超-颗粒最大号。 “我操。”他顿时像是拿了一个烫手山芋,匆忙放回去,整张脸红透了,连带着锁骨都泛粉,还好这会人少,身后也没有排队的人。 出了超市,江欲压着声音凶陈知衍,“你他妈怎么不早说那是…那是那个玩意!” “我以为你知道。” “我他妈怎么会知道…?你用过?” “没有。” “没有怎么会知道?” “我识字。” “…你好烦。” 净让他丢脸。 陈知衍:又开始撒娇了,绝对是鬼上身,不然就是人格分裂。 今晚吃上了陈知衍数不清第几回做的烧烤,江欲嘴都要辣肿了,浑身冒汗,吃完回到房间,将空调温度降低好几度,站在出风口对面,陈知衍上来时,他在洗澡,顶着一头湿发出来,又要去出风口对面,看的陈知衍眉心一凝,“小心着凉。” “老子身体倍儿棒。”江欲感受着凉风,说,“你怎么把温度调上去了?” “太冷。” 一进来还以为来到了太平间。 “我就说你虚吧。” “……” 陈知衍拿着吹风机要给江欲吹头发,他非不让。 关灯睡觉时,江欲打了一个喷嚏,他说陈知衍在心里偷偷骂他,不要脸。 紧接着又连打两个喷嚏,继续污蔑陈知衍骂他。 陈知衍把灯打开了,下床去找体温计,朝江欲走去,江欲嘴硬的说自己不可能发烧,还拍着胸口保证,但量完体温之后,摸着自己有些烫的脸,虚弱道,“我难受。” “…下次让不让吹头发?” “让。” “空调温度还开那么低吗?” “不开了。” “等会温度要是太高降不下去,我带你去医院打针。” 江欲忍了又忍,没忍住,嘟囔道,“陈知衍你肯定是故意害我,天气好的时候不去寺庙,非挑今天下雨的时候去,这下可好,给我整发烧了。” 陈知衍给他贴好退烧贴,耐心听完这些话,然后…… 啪。 “再说一遍。” “你敢打我?!” 啪。 “再说一遍试试,到底谁的错?” “就是你!” “…今晚不准闹腾。” 不闹腾是不可能的,晚上九点半,江欲从自己床上滚到了陈知衍怀里,他把江欲额头的退烧贴贴好,随后放下手,闭着眼睛继续睡。 可很快又睁开。 因为江欲蹭。 他。 “难受。” 陈知衍嗓音夹杂着一丝哑,“是你自作自受,我说的话你从来不听。” 江欲用那双泛红眼眸看着陈知衍,“难受…” 陈知衍叹了口气,认命的伸手给江欲揉太阳穴,但他说不是这里。 “?” 江欲试探握着陈知衍手指。 陈知衍蹙眉抽回,轻声呵斥道,“江欲!” “再教一次…” “这他妈都第几次了?” 见江欲一脸迷茫,陈知衍把退烧贴揭掉,摸完额头感受不出什么,又去摸他胳膊、肚子和后背。 温度很高。 陈知衍说,“去医院。” “不去…”江欲再次握住陈知衍的手心,这回先用脸贴贴,之后用,“再教一次…”
第34章 下次再让教,弄坏他 陈知衍耳尖染红,气的,对于江欲不要脸的行为感到无语。 醉酒了找他撒娇要抱抱…得教 发烧了撒娇,还得教。 怎么,他手艺这么好? 江欲依旧催促捏陈知衍手背,后者收回,他不满睁眼,一双清透眼眸望着陈知衍,明晃晃的暗示。 “…你太烫。”发烧之后浑身烫的不行,得去医院。 “教。” “…不教,把衣服穿好,起来。” “嗯教~” “…江欲,你清醒吗?” “清醒。” “…你不清醒。”陈知衍拿起手机看时间,被江欲扑个满怀,他要关掉手机的动作改为打开百度,搜索—— 平时总针对自己的人在醉酒或生病后对自己撒娇并表现的很依赖是因为什么? 一楼:还能因为什么,不就跟小男孩喜欢小女孩时总欺负她揪她辫子一样吗。 二楼:不过这样的男生还是别要,哪有欺负了人家还想跟人家好的。 三楼:说的没错,之前有个男生总欺负我,后面把我堵拐角处跟我表白,我直接吓晕,我爸知道后给我办了转学,还好我有个爸!不然真的要一辈子受欺负!! 四楼:万一他和你在一起后对你很好呢? 五楼:你就是欺负别人的男生吧?喜欢一个人就欺负他,哪来的鬼道理,我看你们的喜欢就是想给之前的欺负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让自己不受到谴责! 六楼:弱弱问一句,你俩都是什么性别? 陈知衍偏眸看了眼不老实的江欲,把他头摁怀里,继续打字——他认为我们是死对头。 七楼:他?这么说来,都是男生喽? 八楼:再弱弱问一句,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九楼:我知道了,那男生喜欢你,这不妥妥的宿敌变妻子文学吗! 十楼:像这种平时张牙舞爪恨不得把天都翻过来但不舒服了就开始哼唧撒娇的小猫咪就应该被老g们毫不留情的草饲橄榄^⎚˕⎚^ 十一楼:赞同。 十二楼:赞同。 十三楼:加一。 …… 四十三楼:我还想再弱弱问一句,他对别人这样吗?还是只对你这样?如果只对你这样,那你在他心里是最特殊的,嗯对,大概率很喜欢你,但性别成为了阻碍。 四十四楼:妈呀厨师长请继续发力,我们爱你⌯^^⌯ 后面的陈知衍没再看,他知道江欲不会喜欢他,至于在寺庙没说完的那句后面肯定是脏话,要不就是大爷、祖宗。 “陈知衍…”江欲用力把头抬起,“我不会。” “不会就学。”陈知衍推不开江欲,说,“你怎么这么粘人?” 他最后还是没给江欲洗头,但从医院打完针回来,江欲气的跟河豚一样,药也不吃,往床上一躺,背对着陈知衍,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个严实。 陈知衍把水杯放在床头柜,半蹲在床边,手顺着被子摸进去,落在江欲裤腰。 “你干什么。” 江欲这时候已经很清醒了,对于刚才赖在陈知衍怀里撒娇求教感到羞耻,恨不得穿回那个时间段,给自己两巴掌。 那可是陈知衍啊! 怎么能对着他…! 该不会每次生病都是这么个臭德行吧? 他就说为什么第二天陈知衍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哈…别。”江欲抖着抓陈知衍的手,不让他给自己洗头。 可陈知衍没听。 经过昨天晚上,他已经能分得清江欲哪句是不可以的意思,又有哪句是可以。 “别、别碰…陈知衍你呃。” 被角晃的有些厉害,陈知衍很困,所以江欲叫停他根本不听。 “别乱动,不是让教洗头?” “不、不用了呃啊。” “…不要哼唧。” 陈知衍垂眸看了眼,他起身去浴室待了大半个小时出来后发现江欲在被子里发都,被子一掀开,一片朗基。 江欲根本没力气收拾,说不出话,也不敢跟陈知衍对视,生怕看到一丝威胁到自己自尊的嘲讽。 可恶的陈知衍,欺负完他还要去浴室,精力怎么这么足! “你…”陈知衍眼神复杂,说,“明天自己洗。” 江欲把被子抓过来挡脸,“不准看!” 操操操。 丢死人了。 怎么在陈知衍面前总丢脸。 “还不起来?” “你少管!不要你管!” “…哭什么,我又没凶你。” - 凌晨。 江欲躺在陈知衍床上背对着他,揉着被子没底气的威胁道,“今晚的事情敢在外面乱说,我、我揍你。” “为什么揍我?有几个人是在床上洗头?不邋遢吗?再有下次,我就把你床拉开。” 一个放在最东边,一个放在最西边。 看不见也就不会洁癖发作想去收拾。 陈知衍摸江欲额头,给江欲摸应激了,一下子滚出去两圈,实在是刚才的余韵(绕梁)让人害怕,几乎是一碰就翻-重来,对于懵懂的江欲来说,真要命。 第二天上午,床单被罩还是陈知衍洗的,包括那一身脏衣服,因为江欲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晃都晃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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