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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洲迅速抓住了“腺体缺陷”这几个字,想要深入探究,“那用来治疗腺体缺陷的药物,后来有被研制成功吗?” 傅斯舟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这就得等他醒来后,你亲自去问他了。” “不过他现在,已经没再研究这些东西了。” 沈宴洲愣了愣,有些意外:“那么,他现在在研究什么?” “如你所见,”傅斯舟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他开始研究起机器人了。” 傅斯舟边说着,边从沙发旁站起身,起身时他闻见了沈宴洲身上勾人的白玫瑰花香,又深深看了眼,冷白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粉的妻子,声音艰涩: “那我先去洗澡了。” * 沈宴洲站在落地窗前,一只手随意撑在玻璃上,望着外面璀璨的夜景。 整面落地窗从地板直通天花板,如巨大的透明画框,把维多利亚港的全部夜色框了进来,港岛,尖沙咀、中环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霓虹灯与车流碎成一片流动的星河,渡轮的灯光在海面划出长长的轨迹。 傅斯舟擦着头发走出来,出来时,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光着脚,一步步走向落地窗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细腰,轻而易举的松开他浴袍时,才发现—— 他,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什么都没…?”傅斯舟的声音哑透了,他贴着沈宴洲的耳畔,贪婪地汲取着那股被热水蒸腾得愈发浓郁的白玫瑰香气。 沈宴洲微微侧过脸,银色的长发扫过傅斯舟的鼻尖,透过落地窗映出的倒影,沈宴洲冷冷地睨着身后那个眼神已经彻底暗下来的男人,反问: “你说呢?为什么?” 傅斯舟笑了笑。 “这里能看见整座港城。”傅斯舟把脸埋进他颈窝,“下面那么多人,开车、走路、聊天……这里却只有我们两个……” “谢谢你,为我过生日。” 沈宴洲咬住下唇,没出声,只是呼吸渐渐乱了,他双手撑在玻璃上,指尖微微发白。 傅斯舟的另一只手绕到前面,他轻柔地像在安抚一只易惊的夜猫,沈宴洲的喉咙里想要溢出极轻的呜咽,立刻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小声点。”傅斯舟吻着他的后颈,牙齿轻轻啃咬,留下浅浅的红痕,“二哥就在沙发上,我们小声,不能吵醒他。”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而且主卧的门好像有点坏了,关不上,刚才我试了试。” 这话本身就带着极强的禁忌……沈宴洲的脊背瞬间绷紧,却还是强撑着站直,修长的手指试图抓着玻璃。 傅斯舟的浴巾早已滑落,热意传来时,沈宴洲的呼吸越来越重。 “亲爱的,看看窗外的夜景。”傅斯舟咬着他的耳垂,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夜景,下面是中环的灯火,尖沙咀的霓虹、来往的渡轮,所有人都抬头就能看见这整面落地窗。 却没人知道,窗后正站着一个银发冷傲,浴袍半褪的男人,被另一个男人从身后紧紧抱着,这两人偏偏不久前还是嫂嫂和小叔子的关系,如今又人前“不熟”。 “亲爱的,下面是不是还有沈家的船只?” 沈宴洲的额头抵在玻璃上,银发散乱,汗水顺着鬓角滑下来,在冷白的皮肤上留下晶莹的痕迹,窗外夜景的灯火映在他脸上,把银灰色的眼眸照得水光潋滟,平时清冷高傲的脸,因为隐忍而微微泛红,薄唇被咬得发白。 身后的男人极其强势地扣住他的下颌,迫使他转过头来,剥夺了他所有的呼吸。 沈宴洲的眼睛瞬间睁大,喉咙里差点溢出惊呼,傅斯舟立刻加深了这个吻,将所有的声音尽数吞没。他的一只手牢牢搂着沈宴洲的腰,把他紧紧抱向自己,不让他有丝毫退缩的余地。 “乖,别出声。”傅斯舟贴着他的唇角,声音带着微颤的疯狂,“门坏了,二哥就在沙发上,如果不想被他听见,就抱紧我。” 窗玻璃隐约映出两个交叠的身影,时间像被港城的夜风拉长,落地窗外的夜景依旧璀璨,渡轮的灯光在海面划出长长的轨迹,高楼的霓虹一闪一闪,傅斯舟的汗水滴在沈宴洲的肩头,顺着脊背滑进浴袍的褶皱里。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越来越急促,却始终压抑着,不敢发出半点能传到沙发那边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沙发上,傅斯琦的眉头痛苦地紧紧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薄毯。 高浓度酒精带来的麻痹感随着时间的推移缓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将头骨劈开的剧痛,他想去洗手间,也想喝水。 “水……”傅斯琦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极其艰难地掀开眼皮,找不到眼镜的他,掀开毯子,赤着脚,摸黑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室内没有开一盏灯,只有尖沙咀的霓虹广告牌投射出大片大片迷幻的紫红色,和海面上时不时有大型货轮缓缓驶时的探照灯,偶尔扫过这层。 傅斯琦刚走出没几步,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极其细微,却又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从主卧落地窗的方向缓缓传来。 傅斯琦迟钝地转过头。 透过卧室虚掩的门,他看不清室内的人,却能看见璀璨的夜景前,有两个缠绵的黑色身影。 即便只是一道模糊的轮廓,傅斯琦也能从那肌肉紧绷的背部线条,一眼认出那人无疑是他疯狗一般的亲弟弟。 而被他抱着,背靠着玻璃,无力地向后仰着,能有着脆弱到极致,却又优美得如同天鹅般脖颈的,他能想到的也只有—— 沈宴洲。 他的前嫂嫂。 随着偶尔捕捉到窗外的霓虹灯光,他银色长发轻轻晃动着,泛出冰冷而凄艳的色泽。 傅斯琦的大脑顷刻间宕机,所有的伦理纲常,轰然崩塌,化作齑粉。 外面的光影不断变幻,有一艘远洋货轮的探照灯恰好扫过,借着那转瞬即逝的强光,傅斯琦眼睁睁地看着剪影中,傅斯舟低头轻轻吻住了沈宴洲的喉结,而沈宴洲的手无力地抓着傅斯舟后背的肌肉,指甲在上面划出道道痕迹。 “呃……”傅斯琦猛地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他的连洗手间都顾不上去,几乎是同手同脚,一点一点向后退回到沙发上,一把扯过薄毯,将自己从头到脚死死地蒙住,毯子底下的空气稀薄且沉闷,但傅斯琦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高高在上,宛如高岭之花般的嫂嫂居然会和自己心狠手辣的弟弟,在落地窗前…… 记忆的碎片开始在他的大脑的里不受控制回放。 想起了某天晚上,傅斯舟没头没尾地问了他一句: “二哥,你是想叫他嫂嫂,还是想改口叫他弟媳?” 还有某天下午,沈宴洲单独把他叫出来过,两人见面时,他问的没一句关于他哥的事,全是关于他弟的事。 还有今天沈宴洲为傅斯舟过生日,应该也不是为了生意上的答谢了。 所以,他们这两个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难道是……在他嫂嫂和他哥保持婚约的时候,他们俩就越过了雷池? “疯了……全疯了……”傅斯琦在毯子里无声地用唇语重复着。 * 翌日清晨。 维多利亚港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淡金色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温柔地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主卧的大床上,气氛温馨得近乎不真实。 沈宴洲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侧着身子,安安静静地枕在傅斯舟的臂弯里,清冷高傲的脸庞,在晨光中显得异常柔软,银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枕畔,随着他平稳轻缓的呼吸,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冷白的脸颊上。 睡熟的他,眉眼舒展,乖顺得就像一只终于卸下防备,露出柔软肚皮的漂亮猫猫。 傅斯舟其实早就醒了。 他侧着头,目光贪婪而痴迷地描摹着怀中人的睡颜,从挺直的鼻梁到微微红肿的薄唇,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碎了这如梦似幻的早晨。 他的左臂已经被沈宴洲枕了整整大半夜,此刻早就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眼看时间已经不早,傅斯舟决定先起床准备早餐,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放轻,放缓,试探性地,一点一点地想将自己麻木的胳膊从沈宴洲的颈下拿出来。 然而,才试图移出一点。 “唔……” 睡梦中的沈宴洲似乎察觉到了胳膊的离开,不满地发出一声极其黏糊的轻哼,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紧接着,像只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小猫一样,本能地往前蹭了蹭,整个人直接埋进了傅斯舟的胸膛里,双手霸道地搂紧了男人的劲腰,将那只试图撤离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傅斯舟浑身一僵,心脏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击中了。 他哪里还舍得动弹半分? 傅斯舟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发出愉悦的震动,他低下头,嘴唇极轻的落在沈宴洲微凉的额头,鼻尖,最后流连在那带着淡淡白玫瑰香气的脸颊上,一下又一下地亲吻着。 “乖。”傅斯舟的声音沙哑低沉,“你再睡会儿,我给你去做早饭,等会儿送你去公司。” 听到耳边低语的沈宴洲,终于被这连绵的亲吻扰醒了。 他极其缓慢地掀开眼皮,银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锐利与冷漠,而是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汪汪的雾气。 就在傅斯舟刚披上衬衫,准备起身下床时—— 一截冷白修长的手指从被子里伸了出来,轻轻拽住了他衣服的下摆。 傅斯舟回过头。 只见沈宴洲半张脸还埋在柔软的枕头里,那双水汪汪的银色眼眸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昨晚的荒唐与放纵让他此刻的眼尾还泛着极其惹人怜爱的薄红,就这么拽着他的衣服。 “怎么了?”傅斯舟的心跳漏了半拍,立刻重新坐回床边,声音放得极轻,“是不是没睡好?” 沈宴洲抿了抿唇,脸颊泛起一丝别扭的微红,他错开傅斯舟那过于灼热的视线,手指却依然紧紧揪着那片衣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想吃……虾饺,还有皮蛋瘦肉粥。” 傅斯舟定定地看着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如果不是顾及到沈宴洲昨晚已经被折腾得狠了,他现在绝对会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重新再狠狠地欺负一遍。 他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暗色,伸出宽大的手掌,动作轻柔到了极点,一下下地抚摸着沈宴洲柔顺的银发。 “好。”傅斯舟的眼底满是纵容与宠溺,“想吃什么都给你做,乖乖躺着,等做好了,再来叫你。” 傅斯舟从主卧里走出来,就看见傅斯琦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机械躯壳,僵硬地坐在L型沙发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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