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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清楚了……” 听到“生Z腔”三个字,冯苏苏单薄的身体不可遏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直到咬破了皮,尝到了腥甜,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我宁愿死在手术台上,也绝不要生下那个恶魔的种……” 他哭得毫无形象,绝望又凄惨。 沈宴洲望着他,抽出两张纸巾,微微倾过身,将纸巾塞进冯苏苏紧紧攥着的拳头里,他身上的玫瑰花香随着靠近而淡淡地散发出来。 冯苏苏望着他,闻着令人心安的玫瑰香,心脏不受控制地悸动着。 沈宴洲重新坐直身体,目光掠过冯苏苏微微散开的领口,他冷白的皮肤上,不仅有暗红色的勒痕,隐约还能看见烟头烫伤,以及层层叠叠,极其暴戾的青紫齿痕。 “你口里的那个恶魔,指的应该不是傅家那个老东西吧?” 冯苏苏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沈宴洲看着他的反应,已经猜到了真相,“傅老爷子今年已经七十多了,他把你买回去,顶多是为了满足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情趣癖好。以他的身体状况,他根本没有能力让你怀孕。” “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是谁把你逼到了这一步?” 这个问题像把尖锐的钩子,硬生生扯出了冯苏苏极力掩藏,溃烂的记忆。 “我、我……”冯苏苏痛苦地捂住耳朵。 “这么让你痛苦的话,忘掉也好。” “是傅斯寒……”冯苏苏崩溃地哭喊出声,压抑了几个月的恐惧彻底决堤,“他是个疯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听到这个名字,沈宴洲并不感到意外。 那种垃圾,做出来任何事,他都不觉得奇怪。 “他嫌我碍眼,觉得老爷子宠我,怕我以后有可能会生下孩子分走傅家的家产,那天晚上,老爷子不在家……”冯苏苏眼底满是惊惧的血丝。 “他把我拖到了老宅隔音的地下室里……他没有自己动手,因为他嫌我脏。”冯苏苏的声音因着极度的痛苦而变调,“他找了四个,四个常年做苦力,没有注射过抑制剂的Alpha……” “他们把我用铁链绑起来,给我注射了最高浓度的催情剂……”冯苏苏绝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傅斯寒就坐在外面,抽着雪茄,就那么冷冰冰地看着他们像野兽一样撕咬我……” “他不仅看,他还让人架着相机,把一切都拍下来……” “我的腺体被他们硬生生咬烂了,无论我怎么求救,怎么求他杀了我,他都无动于衷……”冯苏苏的眼泪流进了嘴里,“他拿那份录像威胁我,逼着我和老爷子断绝关系,如果我敢去报警,他就会让全港岛的人都看看我的下贱样子。” “沈先生,我没办法了,我真的没办法了。” “我不想生下那个孩子,我真的不想活了。” “这件事,傅家那个老东西知道吗?”沈宴洲沈宴洲端起那杯麦卡伦,仰起头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流下。 冯苏苏拼命地摇着头,“不知道,我根本不敢告诉他。” “就算我告诉他了又怎么样?我不过是他花钱买来的一个玩意儿,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比起我,他怎么可能怀疑自己的亲生儿子?” “傅斯寒只需要随便找个借口,说我不守本分,或者说我勾引了别人,老爷子就只会觉得我恶心,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 沈宴洲听着他的话,不自觉地想起半年多前,傅斯寒刚从国外回来时,他收到了江旭给他发来的——傅斯寒玩“双飞”的照片,他在酒桌上问起他的时候。 当时的傅斯寒是怎么说的? 他说他不玩这些Omega和Beta。 太廉价,嫌脏。 现在,结合冯苏苏刚刚说的话,一个极为扭曲且骇人的猜测,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傅斯寒确实不“玩”他们,他嫌脏,所以他从来不自己碰。 但是,他不碰,不代表他不会折磨他们。 难怪傅老爷子身边的那些年轻伴侣,总是一个接一个地“失踪”或者“精神失常”被送进疯人院。 难道说,那些被傅斯寒称作“实验品”,被他用来发。泄病态暴虐欲的受害者,其实全都是和傅老爷子发生过关系的人? 好恶心。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沈宴洲在心底冷冷地反问了一句。清理他父亲留下的“污垢”?还是单纯为了满足掌控别人生死的病态喜乐。 随即,他摇了摇头。 去试图揣测一个疯子的逻辑,本就是件极其可笑的事情,正常人无法共情那种扭曲的暴。虐欲,反社会人格的。 不过,傅老爷子,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作不知道? 港岛的这些老牌财阀,哪个不是人精?自己枕边的人接二连三地出事,被送进疯人院,或者下落不明,他真的连半点风声都没察觉? 恐怕只是在装聋作哑罢了。 毕竟在一个只认利益的当家人眼里,几个用钱买来的Omega,命如草芥,哪值得为了他们去跟自己手段狠辣,羽翼丰满的亲生儿子撕破脸? 可如果……这块遮羞布被彻底撕烂呢?如果傅老爷子被迫“知道”了呢? 之前走私成瘾性抑制剂的案子,傅斯寒和傅老爷子仗着手段通天,硬是把黑锅甩给了霍天,装作自己也是被陷害的受害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连警署和海关都没能定得了他的罪。 可是,如果从冯苏苏开始,把那些失踪或者在疯人院里精神失常,被他注射过抑制剂的受害者,一个接一个地挖出来呢? 这些人,全都是傅老爷子身边的人,也是傅家最见不得光的丑闻。 如果他们能站在一起,拿着那些足以让整个港岛豪门圈震动的铁证,去联名指控,声讨傅斯寒……舆论的骇浪,加上确凿的连环恶性暴行指控,傅斯寒那张伪善的人皮还能披得住吗?他还能像泥鳅一样,毫发无伤地逃脱罪名吗? 绝不可能。 沈宴洲将杯子里的麦卡伦一饮而尽,“我不会像苏慕然那样。” “他是医生,从医学和生理的角度出发,他本能地顾虑你的身体承受能力,所以他不敢轻易接下这台手术,甚至潜意识里,或许希望你能保守地把孩子留下来,保住你的命和生Z腔。” “但我是个商人。”沈宴洲看着冯苏苏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商人最看重的,是长久的利弊和止损。” “如果生下这个孩子,只会让你在未来的几十年里,不断地重温那场暗无天日的噩梦;如果他流着那一夜肮脏的血,只要你看他一眼,就会想起那天的地下室,想起那种屈辱的痛楚……” “那么,不生下来,彻底斩断这个烂摊子,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 “苏医生,他会尊重你的选择的。” 听到这句话,冯苏苏眼泪无声地汹涌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但是。”沈宴洲微微倾身,直视着冯苏苏颤抖的眼睫。 “我想问你,甘心吗?” 冯苏苏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美丽如神祇般的男人。 “看着这个亲手把你拖进地狱,近乎毁了你一生的人,依然披着那层光鲜亮丽的人皮,高高在上地做他的财阀,喝着红酒,逍遥法外。” “而你,却要为此付出代价,带着满身的伤疤,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甚至后半生都要在噩梦里惊醒。” “凭什么你的人生要被他这样践踏?你,真的甘心吗?” 冯苏苏呆滞地仰着头,眼眶里的泪水滚落下来,他怎么可能甘心? “我不甘心……” 沈宴洲用纸巾抹去了他眼角的泪水,低声问: “那要不要和我一起…… “也让他尝尝,地狱的味道?” …… * 晚上的兰桂坊,依旧是一座不知疲倦的不夜城。 从夜莺出来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红绿交错的光影在水洼里扭曲,拉长,透着颓废与阴冷。 沈宴洲走到迈巴赫前时,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恶寒,毫无预兆地顺着他的脊椎骨攀爬而上,侵袭了他的四肢百骸。 有人在看他。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绝不是酒吧里那些烂仔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垂涎,也不是狗仔队为了抓住博眼球的新闻,暗地里的偷窥。 这道视线极其阴冷,黏腻,令人作呕,冰冷且贪婪地舔舐着他的后颈,顺着他的脊背一点点往下蔓延,带着强烈的掌控欲和毁灭欲。 沈宴洲藏在西装袖口下的手指收紧,不动声色的扫过雨幕中的整条街道。 马路对面是几家已经打烊的商铺,拉下的卷帘门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街头涂鸦,街角处,几个喝得烂醉的Alpha正互相搀扶着在雨中呕吐,偶尔有一两辆亮着空车牌的红色计程车从水洼中飞驰而过,溅起半人高的水浪。 没有任何异常。 视野所及之处,根本没有人在看他。 可是,那种被毒蛇死死盯住的黏腻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随着他的寻找,变得越发放肆和猖狂,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似乎在为他此时的警惕和寻找,感到极其变态的愉悦。 他目光最后停在在马路斜对面,一条没有路灯的幽暗窄巷入口处,那里停着一辆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黑色轿车。但距离太远,雨水又太大,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车窗贴着极深的反光膜,什么都看不清。 或许是最近傅斯舟的反常,加上刚才冯苏苏说的话,让他的神经绷得太紧了,弯腰坐进了迈巴赫,缓缓驶入雨夜,朝着半山别墅的方向驶去。 * 兰桂坊街角,那条连霓虹灯都很难照进来的幽闭暗巷里。 一辆全球限量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停在积水中,车身做了最顶级的静音处理,外面狂风骤雨,喧嚣震天,车厢内部却安静极了。 车内没有开灯,只有一点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傅斯寒交叠着双腿,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里,漫不经心地抽着雪茄,嘴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他的前面,跪着一个颤抖不已的Omega。 那个Omega长得很漂亮,是时下娱乐圈最流行的清纯小白花长相,眼角挂着泪痕,极其卖力的讨好着男人。 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发出那种试图勾起Alpha施虐欲的呜咽声,坐在他头顶上方的男人,都无动于衷,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啧。”寂静的车厢里,响起了一声嫌弃的咋舌声。 傅斯寒吸着指尖的古巴雪茄,缓缓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他连低头看眼那个Omega的兴趣都没有,只是随意地伸出那只戴着白色羊皮手套的右手,一把抓住了Omega柔软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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