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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却没有松手,低下头,张嘴将他冒着血珠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唔……”一股湿热、粗糙的触感包裹了他的指腹。 男人的口腔很热,舌头灵活而有力,卷过伤口时传来轻微的刺痛和酥麻,他微微掀起眼皮,漆黑深邃的眼睛,自下而上,湿漉漉的望着沈宴洲。 沈宴洲的心脏轻轻颤动了下。 这眼神……他见过。 那天清晨,这个男人也是这样跪在他腿间,用这样眼神盯着他,然后……埋下头去,对他做着生涩又疯狂的事。 那时口腔吞吐的感觉,和现在指尖的触感,居然……重合了。 沈宴洲想要抽离,却被男人咬住了,动弹不得。 “滋滋……” 安静的房间里,吮吸着指尖的水渍声,听得人面红耳赤。 过了一会儿,确认伤口不再流血,三千万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口。 手指离开口腔的瞬间,一条银靡透亮的涎水丝,顺着沈宴洲湿漉漉的指尖被拉长,在空气中颤巍巍地晃动,最后断裂。 沈宴洲看着自己被吮得通红发亮的手指,而三千万却拇指极其自然地替他抹去了残留的水光,然后看向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沈西辞,缓缓勾起恶劣至极的笑。
第32章 既然决定在九龙城寨避难几天,这身西装革履的行头显然太过扎眼,下午两人便到了城寨里最潮的店。 店里放着重金属摇滚乐,霓虹灯管绕着墙壁走了一圈,红红绿绿的灯光照着满墙的皮衣,做旧牛仔裤上,透着股九十年代野蛮生长的潮味儿。 在这连阳光都吝啬照进来的地方,能开得起这种正经店面的,背后要是没点儿硬关系,早就被那帮子古惑仔收保护费收得底裤都不剩了。 看店的是个烫着爆炸头,涂着烈焰红唇的丰满Beta女人,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对着小镜子补妆。 听见脚步声,女人漫不经心地抬起头,刚想喊句“随便看”,却在看清迎面走来的两人时,猛地起来,画着粗眼线的眼睛瞪得溜圆,弯腰鞠躬: “老……” 到了嘴边的“大”字还没出口,就被三千万的眼神止住了。 女人也是在城寨里混成了精的人物,被这一眼瞪得后背一凉,她硬生生地把那个鞠躬变成了伸懒腰,顺势扭了一下水桶腰,换上了风尘热络的笑脸。 “呦,野仔!好久不见,在哪儿发财啊?” 沈宴洲跟在后面走进来,没怎么注意这两人神色的变化,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架子上那些挂满了亮片和铆钉的衣服。 “霞姐,别拿那些虚的招呼。”三千万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模样,随手拿起一件花衬衫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我来带我老板,买身衣服。” “哟,这位靓仔面生啊。”霞姐那双阅人无数的毒辣眼睛在沈宴洲身上来回刮了几遍,啧啧称奇:“这身板,这长相,真是绝了。” 她凑到三千万身边,用手肘撞了撞他,压低声音,“老大行啊,怪不得这些日子见不着面,原来是攀上这么个靓仔了?啧啧,这屁股翘得……在床上一定很带劲吧?” “闭嘴。”三千万没好气地推开她,眼神警告,“拿最好的给他。” “知道啦知道啦,护食护得这么紧。”霞姐扭着腰钻了进去。 沈宴洲站在一堆假名牌中间,“这都是些什么……”他指尖挑起一件印着大大“GUCCI”标志,却拼写成“GUCIC”的T恤,眉头紧皱。 “试试这几件。虽然不是真的真丝,但料子也是冰丝的,不磨肉。这地方就这条件,先凑合一下。” 说完,便递给他一件宽大的黑T,一条破洞牛仔裤,还有件机车铆钉皮夹克。 “……试衣间在哪?” “那儿。”霞姐往角落里努了努嘴。 所谓的试衣间,不过是用两根生锈的水管焊了个架子,又用旧床单来当帘子,帘子还偏偏缺了个角,根本拉不严实。 沈宴洲深吸口气,告诉自己再忍耐忍耐。 他想拉帘子,却发现帘子卡住了,外面的人只要稍微侧个头,里面的风光就能一览无余。 “这怎么换?”沈宴洲问道。 “我帮您挡着。”三千万大步走了过来,严严实实地堵在了那个缺口处。 “没人会看到。” 沈宴洲看着他宽阔的后背,这才开始脱衣服。 狭小的空间里,衣料摩擦的悉悉索索声被无限放大。 三千万站在外面。 他听觉太好了,好到能清晰地听见沈宴洲解开纽扣时的轻微响动声,听见衣服滑落至他脚踝的声音,甚至能想象出他白皙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是如何的诱人犯罪。 “裤子太紧了。”里面传来沈宴洲带着鼻音的抱怨声。 “那是修身款。”三千万声音有些哑,“用力提一下就好。” 他已经能想象到了,沈宴洲扶着摇摇欲坠的墙板,因为重心不稳,不得不狼狈地单脚跳着,一边因为粗糙的布料磨得大腿内侧发红而生气,一边又不得不撅着雪白的腰,费力地把自己往裤管里塞。 活脱脱像只被人强行按进廉价猫窝里的布偶猫。 越是进不去,越是急;越是急,那层薄薄的皮肉就越是泛起粉色。 “好了没?”霞姐笑道,“磨蹭这么久,该不会是在里面办事儿吧?” 她正说着这话,沈宴洲从里面走了出来。 “啧啧啧……”她看直了眼,忍不住吹了声流氓哨,“靓仔,这也就是在城寨里,你要是穿成这样去中环,那些警署都要把你抓起来。” “怎么了?”沈宴洲问道。 “告你持靓行凶啊。” 沈宴洲没理会霞姐的调戏,指着牛仔裤膝盖和大腿处的破洞,“这裤子怎么回事?” “能不能换件,不破成这样的?” “不懂了吧?”霞姐磕着瓜子,眼神粘在了沈宴洲的大腿上,“现在外面人都这么穿,越破越有型,越烂越招人疼。” “都这么穿?”沈宴洲眉头皱得更紧了。 随着他的动作,几根藕断丝连的白色棉线晃晃悠悠,完全遮不住底下那片养尊处优,白白嫩嫩的皮肉。 他有些不自在地伸手,试图把那几根线扯直,好遮住大腿上凉飕飕的皮肤,嘴里小声嘟囔着,“这真的不是被老鼠咬烂的吗?还漏风……” 这模样,实在太招人了。 明明顶着清冷禁欲的高级脸,穿着最野的机车皮衣,黑色紧身背心勒出了一把劲瘦的细腰,酷得像个刚炸完街回来的机车手。 可偏偏,却为了几个裤子上的破洞,一脸委屈巴巴地在那儿拽线头,像只被迫穿上了狼皮的小白猫,既危险,惹得人想狠狠揉搓。 “别扯了。”三千万跪下,替他卷起了裤腿,“越扯洞越大,到时候漏得更多。” “就没有好点的裤子?”沈宴洲抬眼看见霞姐摇摇头,又看了眼周围。 墙上挂着的其他裤子,要么是镂空的渔网装,要么是低腰低到令人发指的紧身皮裤,甚至还有屁股后面开了两个大洞的前卫设计。 相比之下,他身上这条只是膝盖和大腿破了两个洞的牛仔裤,实在是保守。 “那就先这样吧,就这件吧。”这语气,似是被逼良为娼的世家公子,却又不得不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霞姐在旁边嗑瓜子嗑得震天响,“好嘞,靓仔!你现在这样子走出去,绝对没人敢把你当成肥羊宰,只会以为你是哪条街新上位的红棍儿!” 沈宴洲没理会她的打趣,给自己买了几件,又给沈西辞买了几件。 出了服装店,便听见旁边的店铺里传来一浪高过一浪的电子音和嘈杂的人声,透过玻璃窗,就能瞧见里面码着好几台大屁股游戏机,里头坐着逃课的学生仔,刚收完数的古惑仔,也有光着膀子的大叔,手指在按键上敲得噼啪作响,仿佛敲的不是游戏,是这操蛋的人生。 他望了眼游戏机上正在发波动的格斗小人,咽了咽口水,又瞄了一眼。 “怎么?没玩过?”三千万问道。 沈宴洲回过神,摇了摇头。 他的童年大多数是在钢琴房里度过的,以及在无数家庭教师的注视下,背诵枯燥的商业礼仪和社交辞令。 别说这种街头巷尾的游戏机,他连俄罗斯方块都没摸过。 那是属于野孩子的快乐,与他无关。 “想玩?”三千万引诱他。 “不想。”沈宴洲别过头,带了点儿嫌弃,“太吵。” 三千万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想这人怎么能别扭得这么招人疼。 “嗯,确实有点吵,但我想玩。”三千万不由分说地抓住了沈宴洲的手腕,将他拉了进去。 游戏厅里人不少,看来看去就剩下这么一个位置,沈宴洲刚坐下,旁边那个疯狂摇杆的小学生,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手里的一套连招直接断了档。 “靓仔哥哥,挑机啊?”小孩儿操着一口塑料普通话,露出一口豁牙,把刚才霞姐那套流氓话学了个十成十。 沈宴洲根本听不懂什么叫挑机,但他看着屏幕上亮起的VS字样,大抵猜到这是怎么回事了。 他学着别人的样子,握住了那根红色的摇杆,这游戏《拳皇97》,他之前没听过,更没玩过,所以随便选了三个看起来还算顺眼的角色。 “Round 1, Ready... GO!” 伴随着激昂的音乐声,旁边的小学生瞬间化身狂暴战士,手里的摇杆被他摇得“咔咔”作响。 而沈宴洲选的草薙京,还没来得及摆个帅气的pose,就被对面的八神庵按在地上摩擦了。 额……除了挨打,还是挨打。 沈宴洲不淡定了。他又没玩过这种东西,手指在按键上乱按一气,摇杆被他推得毫无章法,他越是想反击,屏幕里的小人就越是僵硬,不是对着空气出拳,就是傻乎乎地跳起来接对面的大招。 “哎呀,大哥哥!”旁边的小学生一边疯狂输出,一边疯狂撩人,“哥哥你会不会玩啊?” “KO!” 惨叫声响起,沈宴洲的人物倒在地上,血条清零。 “没事,再来!”他又塞了一枚币。 结果……又是惨败。 小学生越战越勇,沈宴洲也愈战愈勇,无论什么时候,遇见什么事情,沈宴洲身上总有股不服输的倔劲儿。 “要不要一起?” 随着话音落下,一具温热滚烫的身体覆了上来。 三千万搬了张椅子,贴在了沈宴洲身后,长腿岔开,将沈宴洲连人带凳子圈在了自己的怀里,他俯下身,大手覆盖在他白皙的手上。 “手腕需要放松些,别那么僵。 三千万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了沈宴洲的手,带着他转动,推拉。 “下,前,拳。”男人低声念着,手下的动作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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