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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 他有太多太多问题想要质问,却什么都没问出口。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握住了他的手,一言不发的拉着他往外走,步伐极快,好像有点儿生气? “我不能放沈西辞一个人在那里。”沈宴洲望着他,小声道。 “有人会带他出来,死不了。” 不知道是不是戴了面罩的缘故。提到沈西辞的时候,他说话比平时还要闷,好像比刚才还要生气。 男人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拉着他迅速贴着墙根往消防通道的方向移动。 游轮的内部通道狭长而昏暗,远处不断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对讲机的电流声,愤怒的英文喝骂,还有轮船游客惊呼的声音,整艘船已经彻底乱成了一团。 男人把沈宴洲死死护在身后,每次转弯都先探出半步,用身体为他挡住所有可能的射击线,他出手狠辣,毫不留情,和平日里系着围裙,笨拙切菜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沈宴洲被他拽着往前跑,银眸在面罩下微微眯起。 ……真能装。 三千万的心却很难受。 方才在套房里,他亲眼看见了沈宴洲把沈西辞护在胸前,一副保护欲爆棚的模样,而沈西辞的脸就贴在沈宴洲的颈窝,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贴得那么近,那么亲密。 沈西辞借着弟弟的名义,几乎得到了沈宴洲所有的偏爱,他却要通过三千万这种金钱关系,才能求他多看自己几眼,费尽心机求他的关注。 想要把沈西辞揍个半死不活的想法,在他心里愈烧愈烈,他把阻挡在他们前面的一个又一个保镖,都想象成了沈西辞的脸,于是连出手的动作,都比往日更狠了几分。 男人喘着粗气,转身看向被他护在身后的沈宴洲,声音从面罩里闷闷地挤出来:“走。” 男人拽着他,在错综复杂的游轮腹舱里继续穿梭。 沈宴洲被他牢牢牵着,几乎不需要自己辨认方向。每当有不长眼的杀手从死角窜出,还没等沈宴洲抬起枪口,身前的男人就已经直接把人撂倒了。 但是,沈宴洲盯着男人宽阔偾张的背影,面罩下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随着两人不断朝更深处的舱室推进,沈宴洲感觉到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掌,温度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太热了。 这不是人在剧烈运动后该有的体温,男人的掌心滚烫得要烧起来一样。 而且,他身上原本淡淡的雪松味,愈发浓郁起来,这般浓郁的味道,随着他们走进了船舱里的一间普通套房,到达了近乎粘稠的程度。 套房的灯是亮着的,看起来他们逃跑的过程中,游轮的供电系统恢复了正常。 男人进了房间,就松开了沈宴洲的手,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这里……很安全。”他声音沙哑,断断续续,“除了我……谁也进不来。” 沈宴洲站在他面前,缓缓掀开了自己的面罩,银发散落下来,露出一张漂亮到犯规的脸,原本冷白的肌肤,被面罩闷热后白里透粉,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银发凌乱地黏在脸颊上,那双银色的眼眸水光潋滟,唇瓣微张着吐息,仿佛才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情事。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刚才为了逃命,那些问题问出口只会添乱。 现在,他却还是一个字都没问出口,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难受极了。 沈宴洲低声问了句:“三千万,你还好么?” 男人摇摇头:“不太好。” 沈宴洲蹲下来,伸手把男人的面罩缓缓摘下。 汗水湿透了他的整张脸,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呼吸滚烫而紊乱,雪松味浓得几乎要化成实质。 他的易感期,到了。 沈宴洲见过沈西辞易感期的样子,却从没见过这么严重的。 “有抑制剂么?”他声音发紧。 男人望着他开合的淡粉色唇瓣,摇了摇头。 沈宴洲的银眸沉了下去,责备道:“你易感期都不知道带抑制剂?易感期到了,为什么不留在家里,还要来这里?” “我去找沈西辞,等我——” 话没说完,一只滚烫的大手抓住他的手腕。 “没用。”男人喘息着,“抑制剂对我来说,根本没用。” 他抬起眼,眼神湿漉漉的望着那张漂亮到过分的脸:“你可以……吻我吗?” 说完,他又低下头,眼神逐渐黯淡下去,苦涩地笑道:“没事的,就当我开玩——” “笑”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堵在了唇齿间。 沈宴洲捧住了他滚烫的脸颊,倾身覆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贴上了男人干裂发烫的唇。 和他的人一样,他的吻也是玫瑰味的。 男人明知道,这个施舍给他的吻,不带有情欲,却勾得他欲。火焚身。 他滚烫的大手猛地扣住沈宴洲,把玫瑰味的吻加深,再加深,他的舌头粗暴地撬开他的牙关,带着易感期特有的甜腻津液,疯狂地卷住他柔软的舌尖,吮吸、纠缠、舔舐。 “唔……”沈宴洲被他吻得失去了节奏,却没推开他。 三千万想把他放倒在床上,想吻遍他的全身,他想让他的全身,都沾满他雪松味的信息素味,他想让他从此只能闻着他的味道发。情。 可他不能。 他只能用这个吻,把所有疯狂的欲望都发泄在唇舌之间,然后不舍得离开。 “……够了吗?”沈宴洲问了句心知肚明的话。 易感期,除了抑制剂,就是做。爱。 一个吻,怎么可能够。 男人却咬着自己的下唇,点点头:“够了。” “你弟弟和江旭在隔壁房间,密码和这间是一样的,你走吧。” 沈宴洲不解道:“为什么让我走?” 他以为,三千万会更加得寸进尺。 男人没说话,只摇摇头。 因为你不走……我就会成为个只想和你做。爱的疯子。 不管不顾你的意志,只想强。暴你。 “你喜欢和我接吻吗?”沈宴洲离开他身边,握着门把手,背对着他问了句。 “喜欢。” 沈宴洲没再说话,离开房间后,去到了隔壁。 江旭和沈西辞不在里面,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应急灯幽幽亮着,他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蓝牙耳机里一遍遍传来他们方才逃跑时,助理传给他的电话原声。 是和三千万,一模一样的声音。 沈宴洲闭上眼睛,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 其实就算刚才男人借着易感期得寸进尺地再求些什么,他也没有必要答应,尤其还是在……他已经确认了男人的真实身份之后。 接下来该怎么办? 真要把他赶走吗? 沈宴洲,你真的讨厌他吗? 他想起黑市里,那个男人被他三千万买下时,狼狈却倔强的眼神;想起别墅厨房里,男人系着围裙笨拙切菜,却把每道菜都做得合他口味;想起他腿伤阴雨天难受的时候,是那双粗糙却温柔的手,把他抱在怀里,一夜一夜地哄到天亮。 他收留过那只没人要的流浪狗,每天半夜出去喂食;他瞒着所有人,给那个卖萝卜炖牛肉的老婆婆打钱,谎称是他儿子寄给他的钱,好让她能继续在街角摆摊;他甚至收留过无家可归的孩子,给他们住的地方…… 说到底,他没有做过一件伤害他的事。 所以,在他眼里,即使是他是道上新的话事人。 但是在他沈宴洲眼里,这个男人不是个坏人。 因为他不是坏人,所以就要因为他的“大佬”身份,把他彻底推开吗? 沈宴洲的指尖死死掐进掌心,他不知道。 忽然之间,“哐当”一声—— 隔壁房间突然传来镜子碎裂在地上的声响,沈宴洲的第一反应就是冲进去。 他一把推开隔壁的门,雪松味已经浓郁到了极致,这味道让他浑身开始发烫,发软。 男人坐在地上,而地上是碎了一地的镜子碎片。 他右手握着一块最锋利的玻璃渣,正狠狠地往自己的手腕上割。 鲜血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地上。 男人听见动静,抬头,汗湿的额发黏在脸上,眼尾通红。 沈宴洲难以置信的望着他,问道:“你就是靠这样的方式,度过每次易感期的吗?” 男人眼尾通红,弯起一个极轻的笑。 “没事……已经习惯了。” 已经习惯了? 谁允许你这么践踏自己的? 最简单的方式,直接找个人上了,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这样? 沈宴洲望着他,开始一颗颗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随着衬衫滑落,露出了光滑白皙的上半身,他的锁骨精致,腰线紧窄,如上好的羊脂玉,却因为刚才的吻而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走到男人身边,捧住男人滚烫的脸,唇瓣抵在他的唇边,说道:“做吧。” 无论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但是在他面前。 这个男人,是他花了三千万买回来的狗。
第44章 男人从地上站起来,圈住他的腰,他低头时,沈宴洲的银发刚好擦过他的下巴。 “就算做上几天几夜,也没关系吗?”他沙哑道。 沈宴洲没回答,只是抬起湿漉漉的银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钩子,直接钩进了男人的易感期深处。 他粗暴地扯掉两人身上仅剩的衣物,单手扣住沈宴洲的后腰,毫不费力地单手将人抱起。沈宴洲双脚离地,细白的长腿本能地缠上男人的腰,脚踝优雅一勾,脚趾微微蜷起。 男人忍不住低下头,又吻了上去。他边吻,边用另一只手推开浴室门,拧开热水阀。 温热的水柱从花洒倾泻而下,打湿了沈宴洲的银发。水流顺着发丝滑落,在两人周身激起细密朦胧的水雾。浴室里的温度逐渐升高,水声掩盖了交错的呼吸。温热的水珠顺着他们的下颌与颈侧蜿蜒流下,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极近,连空气都变得湿热而黏腻。 男人将他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沈宴洲的面容在水雾中显得越发白皙,被热水一蒸,白净的脸颊与颈窝迅速泛起一层浅淡的薄红。 他起初以为沈宴洲像个瓷娃娃,皮肤吹弹可破,轻轻一碰就会染上深深浅浅的红痕。可相处久了才发现,他身体的自愈能力好得惊人。无论经历了多么激烈的纠缠,没两天,他的身体就会恢复如初。 他不觉得自己有那方面的瘾。 真的不是。 只是因为沈宴洲,轻易就能让他理智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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