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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弋觉得卢昀清把他当傻子,反斥:“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就论这一点——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什么了?你敢说你接近我心思是纯洁的?你敢发誓吗?” “你要我发什么誓?”卢昀清冷冷地问,“天打雷劈还是出门被车撞死?” 靠!这疯子,盛世弋根本没那心思:“你犯得着咒自己吗?我意思是这种事会发生我们都有错,不如就把它给好好解决掉,最好的办法是揭过去,当没发生。我们还按之前那样相处,你喜欢男人的事儿我也不会说出去,我的视频你删掉,该咋咋地,听明白了吗?”他摊开手。 卢昀清:“我喜欢你。” 盛世弋死机了:“啊?” 卢昀清看着他说:“从柏林回来我就想清楚了,我从你给我钱那晚我就喜欢你了,我回国是为了你,你要说我接近你心思不纯,那我也认,但我不是要恶心你。我可以发誓,我接近你是因为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想龌龊的事。” “喜欢的人对自己好,对自己特殊,谁不会多想?我总不能说你睡觉别老用大腿蹭我、洗澡门别留那么大缝、别不穿睡衣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吧?而且游艇那晚只是尝试,还是你主动,你并不排斥不是吗?包括后来的好几次,你哪次没社了?” 盛世弋:“......” 卢昀清解开安全带:“那天早上你问我认真的吗,我可以回答你我很认真,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这辈子都不想回鹭岛,你知道吗?我跟你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除了我喜欢男的,喜欢你。其它的事我没骗过你。” “你......”盛世弋薄薄的耳朵红了,“我......啊?” 卢昀清压下车门开关,咔哒一声:“你已经答应跟我试试,我也答应视频删干净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接受,所以你别想着揭过去,我可以不出现在你朋友面前,他们无所谓,不重要。但你要见我,你要承担起这个责任。” 卢昀清用下巴点点他:“开一下后备箱。” 盛世弋还在发懵,下意识点了一下按钮,后备箱弹开,卢昀清取了自己的行李,绕回副驾:“世弋,明天见。” 盛世弋回家,进门,都是一副遭受重大打击的样子,彩带爆他头顶了也没反应,丽花上前来摸摸他额头:“没发烧啊......怎么了宝贝儿,累懵了?” 盛世弋抬头,客厅里都布置好了,大部分亲戚都在,一长桌的珍馐美味,香槟塔旁摆着一只六七层大蛋糕,触目所及各式各样的“HBD Shayne”,一看就是大家一起布置的,乱七八糟的风格混在一起,眼睛好热闹。 盛世弋过了二十年生日,除了家人,就只有卢昀清为他准备过惊喜,等等,他刚才是不是想起卢昀清了,艹,no,不可以,盛世弋。 他姑姑家那只小比熊和小表弟一起扑上来,一个抱左腿一个抱右腿,一个“汪汪汪”一个叫“世弋哥哥”,并递上自己的礼物,一个手绘画,小侄子绘画天赋出众,上头画的是一颗星球,他指了指一旁的小人:“这是世弋哥哥。” 盛世弋瞥了眼,觉得那小人画在一旁不对,顺口说:“怎么不是站在上面?” 艹,他刚才是不是想起卢昀清送的那个礼物了?no,不可以,盛世弋。他脑袋要炸掉,小表弟解释说因为星球画太大了人没地方站,盛世弋接过来:“好,哥喜欢,不用解释了。” “妈,”盛世弋看向丽女士,“我先去洗个澡下来,赶飞机有点累了。” 丽花摸摸他头发:“好,好,休息一会吧宝贝,我们晚上才开始呢。” 盛世弋洗完澡单穿一条内裤出来,想了想又郑重地套上了睡衣睡裤,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确定没有很暗示的地方。 他把自己摔在床上,一下就看到卢昀清送的那个积木,摆在桌上,他别开脸,架子上的CD,摆在最外面的那张,他跟卢昀清常听。 这个房间都好像不是他的了,全是他卢昀清的了,盛世弋用枕头蒙住脸,猛一打挺坐起来,拿起手机搜索。 1:直男为什么会对gay有反应? 2:喜欢男人是病吗?可以治好吗? 3:被gay纠缠的直男现在都过得怎么样了? 网上的回答非常丰富,而且具有典型性和参考性,一说男人身心是分开的,被刺激有反应再正常不过,同性恋是天生的,打从娘胎出来就确定好的。这些回答让盛世弋为自己在帕劳的冲动行为给予了合理解释,他在第三个问题往下翻,这是回帖最多的一个问题。 A:会暗爽,觉得自己的魅力不仅限于女的,我享受他的好意,但是他试图更进一步我就会严词拒绝。也没办法跟他断绝关系,反正他自己乐意,那就这样呗。 B:我第一次偷偷在酒吧摸直男室友,被他跳起来揍了一拳。两年过去了,他现在已经习惯了,我再碰他他反应小很多。 C:他没法喜欢男的,所以我们不是情侣关系,是主人和狗的关系,这样他接受度良好,我们就一直保持到现在。 ...... 不知道是不是算法原因,搜到这个问题的人本身就有此倾向,盛世弋一条条看过去,百分之三十是绝对排斥的,剩下百分之七十都是最后被掰弯的(不管是弯10%还是80%),要么就是人鸡分离,俩各论各的。 盛世弋将自己对号入座,惊恐地发现他正处于“被掰弯预备役”中的一员,他连忙黑屏,不让网络舆论裹挟自己。 他尽量让自己忘掉,下楼跟家人过了个愉快的生日。 倒香槟塔时,盛世弋找回了盛家少爷的感觉,心想我盛世弋还需要质疑自己吗?一定是卢昀清那番话把他暂时唬住了,他交了那么多女朋友,板上钉钉的直男,怎么会喜欢男的?对卢昀清那点感情,也只能说是怜悯罢了。 “宝贝,快停下,香槟要泼到地上了!”丽花大喊,盛世弋连忙竖起酒瓶,他一定是赶场......太累了!才会不断想起卢昀清,对,一定是这样。 卢昀清回来后就表现得很平静,除了发了句晚安刷点存在感之外,没有任何信息。 敌暗我明,盛世弋更在意了。第二天Purex派对上,他隔两分钟就要看眼手机,许俊都看不下去了:“到底在等谁的信息啊?” “我看时间不行吗?”盛世弋嘴硬,放下手机,他连吃两天蛋糕,闻到奶油的味道就想吐,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用力在脸颊上拍了两下,清醒一点吧! 回到包间,大家都在玩闹,他隔得老远就看到手机屏幕亮起来,立刻冲过去拿起来,果真是卢昀清。 憋不住了吧。盛世弋冷笑,故意等到快结束才接起,示意大家继续玩:“喂?” “世弋,准备结束了吗?”卢昀清那边很安静,“喝酒了吧?我去接你。” “你说什么?我这边太吵了听不清,挂了啊——” 耳朵挪离听筒前一秒,卢昀清在那头幽幽道:“盛世弋,房间号。”
第20章 你和别人不一样 盛世弋撂下一句“要什么房间号你不也是会员问下前台直接进来不就行了”后,立刻挂掉电话。 大约五分钟,卢昀清上来了,穿很简单的白T牛仔,像个高中生。 张秋潮打趣:“昀清,这是夜跑顺便跑到这儿来了?” 卢昀清点头示意,到盛世弋身边坐下,张秋潮在抽水烟,问他来一口不,卢昀清矜持地拒绝了:“我不抽烟。” 切。盛世弋咬着酒杯,在他耳边揶揄道:“你不抽烟?” 那天晚上是鬼在抽吗?懒得戳穿你。卢昀清的手不老实,在他后腰戳了一下,盛世弋歪到一边:“哎你干什么......” “走吗?”卢昀清侧头跟他说悄悄话,“九点了。” “才九点,走什么?”盛世弋起身往人堆里去,招呼大家继续玩。 闹了一会儿,他挤出来,发现卢昀清不见了,他状若不经意经过沙发,张秋潮看着他绕沙发散步两圈,然后坐下来:“卢昀清呢?” “刚出去了。” 出去好,最好别回了。盛世弋无所事事地玩了两圈骰子,吸两口水烟,许俊招呼他过去打扑克,盛世弋站起来:“我去趟卫生间。” 这一整层今晚都被盛世弋包圆了,出门左转是空中花园,盛世弋直觉卢昀清会在这儿,他绕过喷泉,远远地就看见卢昀清背对着他站在露台边上,盛世弋看着他整肃的样子就心痒痒,在喷泉池子里掬了捧水,悄无声息地潜到他后头。 卢昀清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无奈道:“世弋,这很无聊——” 卢昀清回头的瞬间,一捧水兜头洒过来,他立刻侧过脸,盛世弋手心的水漏得差不多了,只沾湿他的额发和眼睫,盛世弋得寸进尺,把手指上的水珠也弹干净,欣赏卢昀清无奈的表情。 “哈哈哈...”卢昀清这样不知怎地就触到他笑点,一手撑在受害者肩膀,笑得弯下腰,卢昀清默默看此人幼稚地自娱自乐,笑够了,盛世弋站直,手掌在受害者脸上乱抹一通。 他嘿嘿笑:“哎呀别冷脸呀,开个玩笑而已,我给你擦干净好了吧。” 卢昀清皮肤薄,稍稍用力就会凭空变出红痕,盛世弋在他颧骨上搓了好几下,此人皮肤细腻得可以,手感非常不错,他满意地收回手,欣赏自己制作的人工腮红。 被他的幼稚感染,卢昀清揪住他衣角,擦自己湿掉的额发,盛世弋往后躲,不经意看到他后颈衣领下若隐若现的刺青。 “靠,乖宝宝也会纹身啊?!”盛世弋拽住他衣领,“纹了什么?给我看看。” 卢昀清闻言立刻后退,拉好衣领,盛世弋缠上来:“敢纹不敢让人看?没想到啊卢昀清,表面上看着冰清玉洁,私下烟酒纹身都来......” 卢昀清腾出一只手压着盛世弋肩膀,说:“想看就陪我去个地方。” “别闹,”盛世弋拍开他手,“我的局还没散,走什么?” “让他们自己玩,散场我再送你回来露个面。”卢昀清牵着他手腕压在自己左肩上,“在里面待着多无聊?” 盛世弋撑起手掌,非常好奇底下的刺青,思索片刻:“好,偷偷的,尽快回来,听到没?” 卢昀清从鼻间发出一声轻笑,拉着他往外走,做贼心虚,两人几乎跑起来,穿过长廊下电梯,路上碰到服务员,叮嘱他不要跟任何人说。 卢昀清的揽胜停在门口,盛世弋还是第一次见他开自己的车:“你有车还一直蹭我的!”之前自己接了他多少次!这人怎么骗自己当免费司机啊,真是的。 “你来接我,独处的时间会多出一截。”卢昀清语出惊人,顺便凑过来帮盛世弋系好安全带,盛世弋紧贴着靠背,卢昀清抬眼扫他,“怕什么?” 盛世弋不甘示弱,回呛他:“怕你非礼。” “呵。”卢昀清坐回去,开车。 Purex在鹭岛市中心,去哪都方便,卢昀清拐入安岭大道,这条路他熟得不能再熟,十中的校服这么多年都没改进,还是那么老土,快十点了还有学生背着书包走在街上,盛世弋想到以前卢昀清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指着那几个高中生说:“像不像高中时候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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