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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知道是因为你就好。” 鹭岛二代圈子不大不小,大家都听说了左明在酒吧跟卢昀清打架的事儿,这件事大家明面上不站队,但私下里交情有深浅,私心都偏向左明的,尤其是左明一直大喊自己冤枉——那晚明明是卢昀清先招惹的他,也是他先动手的。 “那孙子等在我隔间外,我一打开门他就问我是不是喜欢polly,我说是,他上下打量我几眼,说那你很一般啊,他说早就受够我的眼神,问我看到polly对他献殷勤,是不是很想动手?我说是,他就说我这样的货色,轮几圈都没有择偶权。我怼了他两句,他就按住我肩膀给了我一拳,谁知道我一还手他就倒下了,跟他妈演的一样......”那晚polly亲口对他说,以后不想再看到他。洗手间里的事,没有第三人知道真相,但左明说得义愤填膺,大家都觉得不像假的。 “硬要融进来,又顾忌这那的,有意思吗。”这人叫小迪,跟左明关系好,找到机会为他出口气,当众给卢昀清脸色。 卢昀清还没说话,盛世弋扫过众人的脸,像下定某种决心,说:“好啊,好,你们不欢迎他,那以后也别叫我了。” 张秋潮见气氛不对,立刻打圆场:“好好的,都少说两句,昀清是我叫来的,酒想喝就喝,不喝算了,不要劝酒。” “我说真的。”盛世弋笑了笑,放下杯子,清脆的一声,他看着小迪,“是你走,还是我走?” 小迪梗着脖子看回去,没有动。 盛世弋便站起来,手掌在卢昀清肩上按了一下:“走了。” 卢昀清的嘴唇抿得平直,但眼睛眯起来,像是在笑,一瞬即逝。他站起来,给张秋潮递了个抱歉的眼神,紧跟着盛世弋走出去。 许俊站起来,招呼大家继续玩:“没事,我去问问。” 他追到地库,远远地就看到两人在车旁站着,卢昀清垂着头,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盛世弋跟他说话,搭着他肩膀,两人无限亲密。 卢昀清慢慢地朝盛世弋靠过去,抱住他,许俊愣住了,盛世弋也是,他一动不动,手僵在半空,许久才生硬地放到卢昀清背上。 卢昀清立刻将他抱得更紧。 “阿世。”许俊走上前,盛世弋立刻推了把卢昀清,但没推开,他便有点尴尬地看着许俊走到面前。 “你怎么出来了?”盛世弋解释说,“放心,刚才的话不是对着你们俩。” 许俊看向卢昀清:“昀清,不好意思,让你受委屈了。” 卢昀清这才松开盛世弋,转向许俊:“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许俊:“......” “你性格就是太好了,才被人当软柿子捏。”盛世弋盯着卢昀清嘴角看,伤口快消失了,只剩下很浅的疤痕,“我得让他们都知道底线在哪里,下次看谁还惹事。” “下次我组局,不拉左明那拨人。”许俊说,“昀清,下次约。” 卢昀清点点头,坐进车里,许俊目送他们离去。 许俊一回来,张秋潮就拉着他问:“阿世怎么说的啊?” 许俊皱眉:“我觉得卢昀清怪怪的。” “啊?” “他好像在刻意模仿......”许俊想了一会,才想到合适的形容,“女的。” “模仿女的?”张秋潮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模仿女的跟男人的相处模式,一种感觉,我也不确定。”许俊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也可能他的性格原本就是那样。” “他干嘛要模仿女的跟男人相处?他又不是g......”张秋潮停住,对了,卢昀清有说过自己的性取向吗? 张秋潮对上许俊的眼神,许俊点头:“你也感觉到了,对不对?” “不会吧......”张秋潮非常震惊,“但是阿世感觉乐在其中啊,会不会是我们想错了?” “总之要为阿世注意点。”许俊说。 盛世弋将卢昀清送回家,卢昀清下车跟保安说了几句,保安便放行了,盛世弋在楼下放他。 “我就不上去了,代我跟阿姨问个好。”盛世弋将手臂探出车窗,“回去别多想,好好休息。” “嗯。”卢昀清点头,“世弋,你开车小心点。” “放心吧。”盛世弋打转向,哼着歌把车往回开,到大门口碰上一辆帕拉,保安对车上的人打招呼:“卢先生好久没回来啦。工作很忙吧?” 那人放下车窗跟保安说话,盛世弋偏头看过去,驾驶座上的男人一身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金丝眼镜,看上去斯文儒雅。 正是卢昀清父亲,卢玮恩。 盛世弋心一沉,想起卢昀清说的那些事,卢玮恩对他做的桩桩件件,让他无法正视这个叔叔。 心绪浮沉间,卢玮恩的车开进去,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盛世弋在红灯停下,给卢昀清发了条信息:我刚刚在门口碰到你爸了,要是有事你叫我。 卢昀清回了个好。 之后一整天,没有一条信息发来。 平时卢昀清跟盛世弋的对话框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两人聊得很宽泛,但从没间断,且多是卢昀清主动开启话题。 晚餐前,盛世弋问他在干嘛,卢昀清没回复。 他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一次两次,卢昀清一直没接。 盛世弋十分肯定卢昀清出事了,饭都没顾上吃,开车往云玺去。 到小区门口,他被保安拦住,保安认得他的车,但他们有规定,要户主电话才能放行,盛世弋便在车里一遍遍拨卢昀清电话,不知道第几次,终于接通了。 卢昀清的鼻音很重:“世弋?” “我在你家楼下,你让保安给我放行。”盛世弋说。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盛世弋语气急促,“确定你没事就走。” “......好,你把电话给保安。”卢昀清跟保安说了一声,盛世弋轰了一脚油门,开往他家楼下。 他车就停在单元门几步之外,等了一会儿,卢昀清下来了,披着外套,戴着口罩。 盛世弋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一抬手就要摘他的口罩,卢昀清握住他手腕:“世弋,我没事...我生病了,别传染给你。” 卢昀清圈着盛世弋手腕,垂着眼说:“手机一直静音,没注意,你能来我很高兴。” “你爸呢?” “他回来拿点东西,我在卧室睡觉,没跟他碰上。” “阿姨呢?” “她这几天不在家。” 盛世弋松了口气,马上责备起他来:“那你怎么不吃药啊?也不去医院。大活人一整天没消息,别太吓人了。” “对不起。”卢昀清边喘边道歉,让盛世弋生不起气来。 “算了算了,我们之间不要说对不起。”他拉着卢昀清进去,“下次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你今天一天没吃饭吧?” “嗯...” “我点餐,跟你一块吃。”盛世弋牵着他走进电梯,“几楼?” 卢昀清眨着眼看了他几秒,才说:“三十。” ---- 大男人就是要有保护欲啊...
第9章 留下来陪我好吗 卢昀清家是云玺最高一座,观景电梯远眺海岸线,户主枕着海浪声入眠。 电梯出来是一道长廊,尽头只有一扇门,卢昀清识别人脸开门,外套是刚才匆忙下楼时披在肩上的,他一手固定,在鞋柜前蹲下去,给盛世弋拿了一双拖鞋。 站起来时晃了一下,盛世弋扶住他,碰到他发烫的皮肤。 盛世弋:“你测了体温吗?” 卢昀清说:“没有。” 他便把卢昀清按到沙发上,问医药箱在哪。 储物柜打开便是,医药箱里装满了跌打药膏、清创水和消炎药,盛世弋翻了半天,才找到一只水银体温计。 测了一下,39度,难怪站都站不稳,盛世弋心想别吃饭了,去医院要紧:“起来,必须去医院了。” 关上门,盛世弋问他:“你家密码多少?” 卢昀清在电梯里就不大舒服,一直靠着他,出了门禁,几乎是挂在盛世弋身上,盛世弋托着他,很主观地埋怨:“肯定是你爸回来才害你生病。” 到了医院挂号,医生给吊了水,开了药,卢昀清吊水时打瞌睡,盛世弋回到输液区,见人在躺椅上睡着,怪乖的,于是弯腰盯着卢昀清看,他昏昏沉沉,一点没察觉。 此人眼底青紫,一看就知睡眠不好,睫毛很长,皮肤苍白,给人一种随时都会消失的脆弱感。 盛世弋在他身边坐下,碰到他的手,有点冷,便去买了瓶矿泉水,灌上热水,塞进卢昀清手心里垫着。 回到家已经是夜晚九点,卢昀清烧退得差不多,人也精神些许。 门一开,饭菜的香气飘出来,盛世弋熟门熟路地换上拖鞋,擦着发呆的卢昀清走进去:“我叫玉姨来做的饭,快吃吧。” 玉姨做了两份,一份是清淡的干虾仙贝海鲜粥配清炒时蔬,给卢昀清;另一份是盛世弋爱吃的豉汁蒸排骨、椰子水鸡汤,碳水用贝贝南瓜替代,水果洗干净切好,放在一个盘子里。 玉姨还留了纸条,压在餐盘底下,交代卢昀清生病要注意保暖,记得吃药,今晚不要洗澡,好好睡一觉。 饭菜还是温热的,玉姨刚走不久,盛世弋让卢昀清快吃:“想了想还是玉姨来做更妥帖,外卖总是不放心。” 卢昀清受宠若惊:“麻烦她了,我病好后要去谢谢玉姨。” 说话间清咳嗽两声,盛世弋便起身把窗户关了。 吃过饭后盛世弋便说要走了,卢昀清起身送他,可能是站起来用力过猛,一下没站稳,晃了两下,盛世弋问:“还是晕吗?” “嗯...”卢昀清点头,“不太舒服。” 盛世弋碰了他额头,不烫了:“应该是病后体虚吧?好好休息。” “嗯。” 电话响了,盛世弋去阳台接,是张秋潮的,问他在哪儿,今晚出来玩。 “有什么好玩的?”盛世弋的头发被风吹乱,俯瞰市区夜景,别的都没想,只想卢昀清病成这样,心里烦。 “我包场,叫了几个玩raver的DJ来打碟,可爽了,速来。” 盛世弋笑了声:“好,等我半小时。” 张秋潮听到他那头的风声,问:“你在外头?” “没,在昀清家,他病了。” “什么病?” “发烧。” “那你去干嘛?”张秋潮不解,“你又不会治病。” “你高三阑尾炎的时候我陪你去医院干嘛?我又不会割阑尾。”盛世弋觉得张秋潮问得莫名其妙。 张秋潮噎住,只好说:“那待会见,替我问候昀清。” 盛世弋收了线,一回头,差点被站在后头的人吓一跳。 卢昀清站在玻璃门里看着他,像个没有生机的提线木偶,在盛世弋投来眼神后才恢复生命,他推门要出来,盛世弋拦住他:“夜晚风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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