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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力气很大，一出手就把对手推出了擂台。猫兽人很娇小，比七七还矮半个头，但动作极快，快得看不清。 她的爪子很锋利，一爪就在对手的手臂上留下了五道血痕。她们站在一起，一高一矮，一壮一瘦，像一对奇特的组合。 七七看着她们，觉得兽人族的雌性真的很厉害。她们的强大是外放的，是张扬的，是写在脸上的。 “虎冥，”七七忽然开口，“你姐姐会娶那个豹兽人吗？” 虎冥想了想。“不一定。”他说，“擂台赛只是第一关。后面还有好几关。” 七七点点头。他转回头，继续看着那个豹兽人。他站在擂台中央，被一群人围着，有人给他送水，有人给他擦汗，有人拍着他的肩膀说着什么。 “走吧，”虎冥说，“回去吃饭。” 七七跟着他往回走。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高一矮，叠在一起。七七走得很慢，虎冥也走得很慢。 他还在想那个豹兽人，想他的飞踢，想他的拳头，想他站在擂台中央举起双手的样子。 “虎冥，”他忽然开口，“你觉得那个豹兽人长得好看吗？” 虎冥偏过头，看着他。“还行。”他顿了顿，“你喜欢？” 七七想了想。“不是喜欢，”他说，“就是觉得他长得挺好看的。”他顿了顿，“不过他没你好看。” 虎冥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一点。七七没注意到，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石板路的缝隙里，长出了细细的青苔，嫩绿色的，像是刚出生的婴儿。 “虎冥，你姐姐的婚礼，我们能看到吗？” 虎冥想了想。“应该能。” 七七点点头。他走得很慢，想着那些红绸，那些鲜花，那些擂台上的兽人。他觉得兽人族真好，简单，直接，热烈。 喜欢就打，赢了就娶。不像虫族，那么多规矩，那么多算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叹了口气。 “怎么了？”虎冥问。 “没什么。”七七说，“就是觉得，你们兽人族挺好的。” 虎冥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嗯，”他说，“挺好的。”
第174章 不太平啊 星港的风很大，吹得七七的斗篷猎猎作响。他把那条火红色的狐狸毛斗篷裹紧了一些，站在舷梯下面，看着那些矿工把一箱一箱的玄石矿搬上星舰。 箱子不大，但很沉，两个矿工抬一箱，走得很慢。他们的额头上渗出了汗，在冷空气里蒸腾成白雾。阳光照在那些木箱上，把木纹照得很清晰。 七七看着那些箱子，一箱一箱地从他面前经过，觉得心里有点空。不是为那些矿石，是为别的什么。 虎冥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那对耳朵竖在头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握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握。 他一直在看七七。从星港到舷梯，从舷梯到星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七七身上，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他和七七连在一起。 七七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但他没有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不想走了。 “虎冥。”他转过身，面对着虎冥。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七七能看清虎冥睫毛的弧度。那些睫毛是深棕色的，翘着，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在阳光下显得很亮，像两颗被打磨过的宝石。但那两颗宝石此刻有一点水光，闪闪烁烁的，像是快要溢出来了。 七七按住虎冥的肩膀。他的手指碰到虎冥的肩膀，能感觉到他肩膀的骨头，硬硬的，硌手。虎冥比他高很多，他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虎冥，你可以留在苍野星的。”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姐姐要结婚了，你应该留下来。”虎冥看着他，眼里的水光更亮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七七。 “卡洛阁下，”他的声音有点抖，“您不要我了吗？”那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一点害怕，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七七看着他，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的，但不是很疼。是那种闷闷的、钝钝的疼。 “怎么会。”七七笑了。他拍了拍虎冥的肩膀，“你姐姐就要迎娶王夫了，你应该留下的。”虎冥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七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虎冥手心里。是一枚纽扣型的钥匙，银色的，圆圆的，很小，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这个你拿着，”七七说，把虎冥的手指合拢，让他握住那枚钥匙，“维尔斯家族永远欢迎你。”这枚钥匙代表维尔斯家族的三级权限。 在七七心里，虎冥早就是朋友了。 虎冥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小小的钥匙，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七七。他的眼睛还是亮亮的，但那些水光已经不见了。 他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谢谢卡洛阁下。”他说。 七七松开他的肩膀，退后一步。“我走了。”他转过身，走上舷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虎冥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枚钥匙，望着他。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七七对他笑了一下，然后转回头，继续往上走。舷梯在他身后收起来，舱门关上了。 他走进星舰，站在舷窗边，往下看。虎冥还站在那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星舰升起来了，虎冥变成一个小小的点，消失在苍野星的大地上。 星舰在宇宙中无声地滑行，舷窗外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偶尔有星光掠过，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点亮了一盏灯。 塞拉斯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卡洛阁下，”他的声音很低，“到藏神星预计要花费三个月。”七七抬起头，看着他。 塞拉斯穿着一件深色的制服，站得笔直，像一棵松树。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三个月，”七七皱了皱眉，“有点长啊。能不能快一点？” 塞拉斯想了想。“可以在索托星域进行迁跃。”他顿了顿，“两个月就可以到藏神星。”但他不是很赞同这个方案。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但七七看见了。 “但是索托星域最近不是很太平。” 七七看着他，又看着舷窗外那片无边的黑暗。索托星域，他听说过那个地方。星盗出没，航船失踪，帝国在那里投了很多兵力，但一直没能彻底清剿。 那里的星盗像地鼠一样，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永远抓不完。 七七想了想，这批玄石矿还是很重要的，雄父很看重。他不能冒险。慢一点就慢一点吧。 “不用迁跃，”他说，“就正常走。”塞拉斯点头。 七七靠在座位上，望着舷窗外。想苍野星的雪，想神龙节的冰灯，想虎冥做的饭，想虎冥讲的故事。想他蹲在雪地里凿冰的样子，想他变回兽型把自己圈在怀里的样子。 他闭上眼睛，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热。他吸了吸鼻子，没让那些热的东西流出来。 “卡洛阁下，”塞拉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还好吗？” 七七睁开眼，看着窗外。“还好。”他说。 星舰在宇宙中无声地滑行，舷窗外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七七坐在指挥舱里，望着那些闪烁的仪表盘，觉得自己的心跳和那些跳动的数字一样快。 不是害怕，是紧张。那种事情正在发生、但你不知道它会往哪个方向发展的紧张。 “情况怎么样了？”他问。 塞拉斯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雷达扫描图。他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一样，但七七注意到他的眉头微微皱着，虽然很快就松开了。 “他们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塞拉斯把扫描图递给他。七七接过去，低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最大的那个是他们自己，周围那些小的，是护航的舰艇。 再远一些，有一群光点，不大，但很多，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黑拉夫星盗团。七七听说过这个名字。不算大，但有点名气。专挑落单的商船下手，抢完就跑，从不恋战。 帝国的舰队追过他们很多次，每次都让他们跑了。 “以我们的火力，要消灭他们是可以的。”塞拉斯的声音很冷静，“但是离到达藏神星还有一个月时间，保不齐会发生什么意外。” 他把“意外”两个字咬得很轻，但七七听出了里面的分量。星盗不是傻子，不会在星域边缘就动手。 他们会等，等他们放松警惕，等他们进入更危险的星域，等他们露出破绽。一个月，太长了。 “盯紧一点。”七七把扫描图还给塞拉斯。 塞拉斯点头，转身走了。七七靠在椅背上，望着舷窗外那片无边的黑暗。黑拉夫星盗团有点名气，有他们跟在后面，一些不长眼的小型星盗反而不至于往上撞。 这倒是省了一些麻烦。但七七心里总有一个疙瘩。黑拉夫星盗团，为什么会盯上维尔斯家的星舰？他们不知道这是维尔斯家的船吗？ 不，他们知道。正因为知道，才盯上的。普通的商船，抢一次能有多少油水？维尔斯家的星舰不一样。上面有玄石矿，有最新型的设备，有数不清的财富。 抢一次，够他们吃好几年。但七七觉得不止这些。黑拉夫星盗团的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依仗？是谁在给他们撑腰？是那些和维尔斯家不对付的贵族，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他想了很久，没有答案。他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星舰在宇宙中继续滑行，黑拉夫星盗团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塞拉斯每天向七七汇报一次情况，说的都是同样的话。“他们还在后面。”“没有异动。”“一切正常。” 七七听着那些汇报，觉得“正常”才是最大的不正常。他们太安静了，安静得像在等什么。 在即将进入藏神星星域的时候，黑拉夫星盗团终于动了。 警报声在指挥舱里响起，尖锐的，刺耳的，像一把刀划过玻璃。红色的灯光在头顶闪烁，把每只虫的脸都照得忽明忽暗。 七七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舷窗边，往外看。黑暗里，无数光点在闪烁，不是星星，是星盗的舰艇。他们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像一群饿狼，终于露出了獠牙。 “卡洛阁下，他们动手了。”塞拉斯的声音还是那么冷静，但七七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是那种大战来临前的、肾上腺素飙升的紧张。 “火力怎么样？”七七问。 塞拉斯看了一眼雷达。“很猛。”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次没有松开。“他们用的不是普通星盗的装备。是虫族高级军队专有的炮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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