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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显和闵锦墨在城里逛了一圈，道：“这里也算是风水宝地了。” 闵锦墨看他总去看温泉水，便说：“一会儿我带你去泡温泉吧。在老宅里有一处小温泉。” “好。”龙显十分期待。 两人又回了闵家老宅去，此时才夜里八点多，但是，宅子里的仆人们，就要准备休息了，大家都睡很早。 这些仆人们，虽然是拿工资生活，但更多是因为信仰，所以闵锦墨没把他们当佣人，而是亲戚，所有能他自己做的事，他都自己动手做。 闵锦墨带着龙显提着泡温泉要用的一切物品，到了老宅靠西面的一处房子，这里的门挂着厚帘子，进去后有换衣裳的地方，再就是浴室，再往里，是一处二十平左右的温泉池。 温泉池一半在房子里，一半在露天。 龙显随着闵锦墨一起简单冲澡后，就光着身体在严寒里冲进了温泉池里，又游到露天的区域里，往外看去，在这样高海拔的地方，院子里居然有树。 树大约两米高，为红色，居然还有叶子。 闵锦墨坐在水里后，朝龙显游过去，说：“这里只有这种树可以生活，俗名叫红叶灵槭。不过到十一月底，也会掉光树叶了。” 龙显看了看这处温泉，设计得既精巧，又充满雅趣，不由说：“这里是公共温泉池吗？还是只有主人才能使用呢？” 闵锦墨道：“在古代，肯定是主人才能用的。在主城里，有很多大温泉，仆人们可以去使用。不过现在嘛，宅子里的人都可以来使用。” “哦，怎么只有我俩呢？其他人已经泡完了吗？” “因为我说了我要来，他们就避开了。” “哦哦。”龙显靠在温泉池壁上，仰望星空，倒是不觉得冷，而且也没什么高反的感觉，说：“这里难道是混浴的吗？” 闵锦墨说：“宅子里只有这个温泉池，你说呢？” 龙显一边享受地泡着，朝闵锦墨凑近，道：“你说我们在这里……嗯……亲密一些，应该不会被人看到吧？” 闵锦墨给他了一个白眼，道：“这里海拔三千八，你不想死就别乱来。” 龙显只好收起了色心。 泡完温泉，闵锦墨就带龙显回去了。 这里非常安静，安静到就像世界上只有自己和闵锦墨，龙显换上睡衣坐在床上时，见时间虽然只有九点过，但因为太安静了，他只想睡觉。 闵锦墨却拿了书，盘腿坐在有地暖的地板上看书。 龙显看着他，道：“你不来睡吗？” 闵锦墨开了自己所在区域的落地台灯，看了他一眼，道：“你自己睡吧。我说了自己要修行的，我要看会儿书。” 龙显诧异道：“这么高海拔，你还能看书？” 闵锦墨把床所在区域的灯给关了，不再理睬龙显。 龙显无奈，只得躺下睡了。 ** 龙显很快发现自己又做了清醒梦，他转头寻找闵锦墨，这里虽然是闵锦墨的卧室，但却没找到闵锦墨，他到窗户处去朝外看去，只见下方火光耀眼，又有喊杀声传来，他心下一惊，担心虽然这是梦里，但要是在梦里受伤会影响现实的健康，而闵锦墨在被围攻，那怎么办，所以他赶紧跑下楼去，要去找到闵锦墨救他。 不过龙显虽然看到了很多面目模糊的人，却没有找到闵锦墨，这里环境和人物不断变换，发生着战斗、权斗、祭祀、杀人、血染石城等等，龙显却找不到闵锦墨，他十分着急，累得气喘吁吁，最后，他实在累得受不住了，睁开眼，醒了！ 他一看，房间里一片黑暗，厚厚的封窗有着窗帘阻挡，一点天光也透不进来，房间里有淡淡的香味，是几种名贵香料熏出的香味，还有闵锦墨的信息素气息。 龙显侧头看了看，闵锦墨并未彻夜修行，他正在自己身边睡着，呼吸比在嘉灵城时，要重一点。 龙显抬手摸了摸闵锦墨的额头和面颊，温暖又细腻的触感，这让龙显舒了口气，心说在梦里奔波了一整夜，只要闵锦墨本身无事，也就没什么了。
第37章 第二天, 待龙显再次醒来时，闵锦墨已没在床上了。 房间里有加湿器运转的细微的声响，他去洗漱后, 拉开窗帘往窗外看去，天空很低，云层就在山间。太阳已从东边天空升起, 没有云的地方, 天空蔚蓝没有一丝杂色。 在天空之下, 大地或者是一片被雪点缀的白色, 或者是一片荒芜的黑褐色或黄褐色。 近处是圣灵城的房屋屋顶，圣灵城由石头筑城，屋顶是平顶，平顶中央会有一间小屋, 用于供奉灵巫。 因为灵巫没有形态, 是以一般供奉带有灵性的物品，花草石头等等。 闵锦墨的这处房屋在高处, 居高临下，圣灵城的一切几乎都在龙显的视野内。 从这个视野看，就知道这栋房屋主人的地位。 龙显下楼, 依然没有看到闵锦墨，给闵锦墨发信息，他也没回。 龙显问了仆人，才知道闵锦墨去了祭祀用的神殿，不过仆人说, 未经邀请，外人是不能进去的。 龙显无奈，只得按照仆人的招待, 先去用了早餐，就又出了宅邸，在城里闲逛。 虽然这处圣灵城整个都被设为了景区，但这个季节前来此处的，大多并非为了旅游，更多是为了来朝圣。 如此看来，其实西灵地区对灵巫的信仰还是很盛的，虽然国家早就不允许这个信仰了。 圣灵城很小，逛完最多只需要一两个小时，龙显十分无聊，后又被闵家的仆人陪同去骑马，去了圣灵城周边的几个看雪山和高山湖泊的景点，到傍晚，他再次回到圣灵城时，闵锦墨才回了他信息。 晚上，两人在一起吃了火锅，龙显问起闵锦墨在神殿一整天，是做了什么，闵锦墨并未回答。 闵锦墨这日穿着传统服饰，貂裘柔软的毛领衬着他雪白的肌肤，让闵锦墨如带神圣之光。 坐在卧室里，闵锦墨问龙显这日去了哪些地方，龙显一一介绍后，闵锦墨说：“这周围只有这些地方玩了。冬天太冷，除了看雪山，就没别的。要是是夏天，可以在广袤的草原上住帐篷，看雪山和星空。” 龙显凑到闵锦墨身边去，见闵锦墨美如画，便心下怦然，道：“我们明年夏天再一起来度假，怎么样？” “好啊。”闵锦墨有点懒洋洋地回答。 龙显把他扑在榻上，一边亲他一边摸他毛茸茸的衣服，说：“难道你今天在神殿里，真的修行了一天？这个怎么修行？静坐吗？” 闵锦墨躺在宽大的榻上，望着上方的龙显，失笑道：“我从小就没有修行过。现在觉得，大概是静坐，进入灵的世界。我今天也是去找了前人笔记来看而已。我出生时，前一任的神眷者已经过世了，其实我家已经断了传承。现在已经是新的世纪。” 龙显对他的爱慕之心在这里似乎比在嘉灵城更浓烈，身体里似乎有种难以描述的疼痛与痛苦，想要生长出来，让他臣服于闵锦墨，为他奉献一切。 龙显虔诚地亲了亲他的鼻尖，说道：“难道你不准备延续这个传承吗？” 闵锦墨叹道：“这个可太沉重了。那不仅是很多很多人的全部人生，而且，皇权和政府都不允许，不仅如此，我家里也闹得难堪。你知不知道，我爸是怎么上位的？” 龙显总觉得在这个神圣的地方谈这事不太好，不过，连闵锦墨自己都不在意，他便也放松下来。 他坐在闵锦墨身边，撑着胳膊低头看神色些许慵懒的闵锦墨，问道：“难道不是指定继承人吗？” 闵锦墨道：“怎么会呢。我家人这么少，就是他们自己互相攻伐，死得太多造成的。神眷者本来就该是家里的掌权者，不过，我对你说过，他们常年使用金兰草，会中毒和上瘾，年纪稍长就会精神失常，权力就会被负责家中俗务的族人夺走，如果神眷者精神失常之前就结婚生子，他们会让自己的孩子做下一任神眷者，有的神眷者无子嗣，或者因为一些原因被隔绝在这里，被迫没有子嗣，那么，家族就会从别的分支选下一任神眷者。一般是会选小孩子做，但我爸当时年纪已经很大，所以上一任神眷者就预言他的后代会是神眷者。我爸借此掌控了家族的所有权力。” 龙显道：“那你不觉得，这些也像是神的安排吗？你难道还怀疑自己身份的合法性？” 闵锦墨目光清亮，看着龙显，道：“那你觉得，自己的人生一早就是被安排好的，这样更好，还是自己生于混沌，一切依靠自己走出自己的路，更好呢。” 龙显说：“宝贝，你出生于哪里，人生的路线，基本上就定了。不只是神眷者的人生已由神决定，任何凡人也是。我生于龙家，所以从小就拥有很多，比其他普通人过得轻松，所以也应该为家族付出。我爸妈经常这样说我。” 闵锦墨愣了一下，这当然是极有道理的。 龙显又说：“不过，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为你去做。” 闵锦墨笑了笑，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 龙显俯下身去亲他，说：“你今天在神殿里看了些什么，所以有这些感叹。” 闵锦墨轻轻摇头，说：“没什么。我就是有些疑惑，我从小就吃一种药，要是不吃，就会虚弱和难受，但我身体其实没什么疾病，这个药，到底是治什么病，我也不知道，这药肯定是有问题的，但我不知道它的问题在哪里，我妈妈也不肯告诉我。” 龙显吃了一惊，说：“药在哪里呢？要不给我，我找人去验证里面的成分。” 闵锦墨道：“这事麻烦不到你。我之前就让人帮我查了其中成分，不过，除了常规成分外，还有几种成分不知道是什么。” “啊？”龙显道，“那你最近还在吃那个药吗？” 他这两天和闵锦墨在一起，至少在他面前，闵锦墨没吃什么药。 闵锦墨道：“我这几天把药停了。” 闵锦墨吃那个药，龙显担心，但闵锦墨不吃药，龙显依然担心，问道：“那不吃药，会不会出事？这几天有觉得虚弱和难受吗？这个难受，到底是个什么感受？” 闵锦墨道：“这才是奇怪的地方，我这几天停药了，但是也没觉得多么难受。以前，要是忘记吃药，就会虚弱无力，头疼，有时候有头晕，还可能冒虚汗，感觉自己和世界隔了一层，精神萎靡不振，认为活着没希望。就像是得了抑郁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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