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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身份?”荀子言好奇地问道。 “农民,勤勤恳恳用汗水浇灌土地的农民。”李婳一脸憧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顺应自然,通晓天时,会用农具,会锄草,会开水渠,会耕种庄稼……啊!真是太厉害了。” 荀子言了然道:“对,春种秋收,农民多么擅长等待啊。” 李婳连连点头,赞同道:“没错没错,渴望成为农民的我有充足的耐心,我一定会等到太阳下山之后再去后院的。” “我也是,”荀子言是绑在绳上的另一个蚂蚱,自然不会给李婳拆台,“元和,你放心。夕阳西下之后,夜幕降临之前,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我们决心将我们的热情和汗水洒遍后院的土地。别客气,谁让我们是好兄弟呢。” 天黑的越来越早了,十月份的傍晚哪来的什么漫长时光?还洒遍后院的土地!绕着后院走几圈时间就差不多了。 哼,贯会花言巧语! 元和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们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解析往返几次,将一杯又一杯的温水放在托盘里端到客厅,又把几个储物椅从玄关处推到席子附近,把陶瓷杯和玻璃杯分门别类地放在储物椅上,供众人随手取放。 “谢谢析析。”李婳言笑晏晏,朝解析眨了眨眼,“你也同意我们晚些时候再去后院,对吧?” 温声细语闯入耳里,这是解析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唤她的名字。她眼波流转,唇角带笑,温柔的语调在悠闲的午间静静流淌:“同意。” 李婳得意地挑眉,未等他喜形于色,解析又补上一句。 “荀子言可以,你不能。” 不是不行,也不是不许,而是不能。 不能,不是没有能力,也不是有客观阻力,是某些主观原因暂时使之不被允许。 横亘在李婳面前的人为因素,是解析所说的话语。 脸色衰败的李婳问道:“为什么呢?” 荀子言也想不通:“是啊,为什么他不能去干活?” 吃火锅时,为了更方便大快朵颐,李婳往墙角扔了一张蒲团,又把书包扔到蒲团上。 解析一骨碌从席子上站起,把载着书包的蒲团拖到李婳面前,示意道:“你还有作业。你不是说你的国庆作业一字未写吗,假期明天就结束了。你的当务之急是作业,不是劳作。” 荀子言在一旁热烈鼓掌:“没错,解析,你说的对。” 李婳一脸生无可恋:早知道解析会对“作业”念念不忘,我……唉! 幸灾乐祸的元和:哈哈,让你坑我。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忧心忡忡的元璟:当务之急,也不是耕种后院的土地,而是看苗子有没有长歪。 解析一脸诚挚地提出建议:“你要先睡个午觉,还是想现在开始?如果你觉得一楼的环境不能使你专注,你可以在二楼的书房做作业。” 李婳苦兮兮地咽下早知下午何必早上的苦果:“我先睡一会儿好了。午间小憩有助于恢复精力,使我的学习状态更好,效率更高。” 深知其秉性的两位好友:呵呵,你就是想拖延。 解析点点头,把蒲团拖回墙角,又问:“你需要枕头吗?” 虽然只是寥寥几句,元和却发现解析对李婳格外关心照顾,他把将要成为李婳的田螺妹妹拦下:“你自己中午都还没睡呢。去休息吧,好不好?哥哥会照顾他们的。” 解析乖巧点头,揉了揉眼睛,小手刚从泛红的眼周放下,骤然想起元和的嘱咐,手指搭在半躺在席子上的元和的手臂上,抿嘴轻声说道:“哥哥,我忘记了。” “没关系,我们慢慢改。”解析揉眼睛,说明她犯困了。 小孩子的睡意总是来的很快,元和轻声细语地哄着解析,把她带到二楼,给她用温热的毛巾擦脸擦手,帮她拾掇好薄被,又仔细地放下窗帘遮挡日光,最后悄悄掩门下楼。 不过是哄解析睡个午觉的工夫,转眼间,一楼大厅的席子上躺倒了一群人。 睡意仿佛会蔓延似的。将错就错的李婳,闭目小憩的荀子言,静静等待的元璟,在后院劳作了一上午的三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在舒适的冷风下,一个接一个地进入梦乡。 元和拿起遥控器,把空调的温度稍稍调高了两度,在并排躺倒的三人附近找了一个位置,侧身睡去。 再度醒来时,发现元璟三人簇拥着解析,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李婳在讲他的过去:“小时候家人工作繁忙,没空带我,我常常流返于各家亲戚。我是家中年纪最小的一辈,走在求学之路上的哥哥姐姐没有很多时间陪我玩。有一些年纪更大的,也不屑于和我玩那些在他们看来十分幼稚的游戏。但是一个人呆着实在太无聊了,于是他们每次学习时我都搬个椅子在旁边坐着,看着听着,有一些知识就学会了。” “后来呢,婳婳?”解析认真聆听道。 李婳得意地笑着:“后来啊,我也上学了。然后我发现老师上课讲的知识都是我听过的。第一次考试,我是班里唯一的双百分。我的家人很惊讶,我也尝到了提前学习的乐趣。而且越往后学,越发现用高年级的学习思路能够更轻易地解决低年级的问题。” 自从李婳发现了这个捷径,情况便一发不可收拾。他开始通读考纲,从哥哥姐姐们那里要来更高年级的知识点,寻找其中的联系,归纳规律,学会了举一反三。 一路学霸李婳总结道:“我喜欢用‘二八定律’,我会花大量时间去浏览题目,研究解题思路,在我的笔记本上总结规律。然后用很少的时间去做题,得到能力范围内最高的分数。” 荀子言的情况则不尽然,他家风浓厚,从小奠定了浓厚的学习氛围。他广泛阅读,涉猎各种知识,不断地填充知识架构,比大多数的同龄人拥有更夯实的基础。 而培养出的优秀的学习习惯和周围环境对他潜移默化的影响,使荀子言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与之同化。 端方君子荀子言言简意赅,蹦出一句八字真言:“稳扎稳打,融会贯通。” 元和:怎么一觉醒来,午休就成了学习交流会。还有,婳婳又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愉快。 午睡,梦见许多评论从天而降,一直在不停地回复评论,却总是回复不完。 醒来…… 果然是梦。
第75章 保送 元璟:当然是怕你把解析带歪, 先旁敲侧击,再向她宣传一些正儿八经的学习策略。 解析眉眼带笑,声音轻快:“婳婳说他以叠词称呼我, 我应当礼尚往来,这样更显亲近。” 见元和一脸表情微妙,荀子言憋笑:“不过是个称呼, 名字都只是各人的代号, 换一个称呼也没什么大不了。” 元和找借口安慰自己:没事, 妹妹这个称呼是唯一的, 只有我这么称呼她才是名正言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话唠和八卦的属性,李婳走哪都不扔。 好奇心极强的李婳对元璟刨根问底:“元哥, 你在哪儿读书?” “ 南省。”元璟报出高中所在地。 南省是高考大省, 人口众多。尤其是赫赫有名的南省第一中学,试题层出不穷,出卷人又喜欢花样翻新,总出一些难度大的压轴题。各个学生争分夺秒, 竞争环境堪称恶劣。 有时会买来南省一中试卷集钻研的李婳:佩服佩服,高压出狠人。怪不得元璟改卷速度这么快, 眼睛一扫就得出答案, 原来都是练出来的。 “元哥, 你学的累不累?”李婳送上迟到的慰问。 “还行。” 把元璟想象成悲惨小白菜的李婳:这一定是有苦不能言的托词。 荀子言疑惑道:“元哥, 南省也放假这么久啊?” 元璟隐瞒部分信息, 含糊其辞:“高考保送, 我在休假。”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振奋人心了。 在竞争压力这么大的省份, 竟然还能保送, 优哉游哉地休假一年! 李婳一跃而起, 激动地问:“元哥,你怎么学的?” 元璟思前想后,斟酌着说道:“良好的学习能力和良好的智商。” 智商这东西,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而且强求也强求不来,津津有味的荀子言和心潮澎湃的李婳自动放弃后者。 除非是在凤毛麟角的高度,天赋才显得鹤立鸡群。 而在普通人的学习生涯中,无论是歪打正着自学成才的李婳,还是耳濡目染近朱者赤的荀子言,都更信奉学习方法和学习效率在学习中占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眼瞅着两位眼底放光的好友渐渐沦为元璟的忠实听众,元和默默地把解析领走,培养二人独处的深情厚谊的同时顺带亨饪晚餐。 “元桌儿,你真的不需要我们留下来锄草吗?”荀子言再一次压下元和的筷子。 元和看着满桌可望不可及的菜肴,皮笑肉不笑,一字一字厉声说道:“你,赶,紧,离,开,我,的,视,线。” 元璟骤然拍了一下元和的后背。 元和委屈道:“哥。” “把背挺直,坐要有坐相。” 坐有坐相,吃有吃相的解析说道:“谢谢你们早上的帮忙,天晚了,早点回家。” 元璟附和道:“太晚了回去也不安全。你们住的远吗?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去?” 李婳埋头苦吃,脸颊鼓鼓,把头摇的像个大人手中逗趣孩童的拨浪鼓。 荀子言婉言谢绝:“不远,饭后消食,走走就到了。” 把客人送走后,元璟把留影纪念的相机和新买的三脚架放回原处,碰见独自一人在厨房擦拭水池的解析,诧异道:“元和呢?” 解析指了指后窗,看着在后院挥着锄头的元和,元璟哑然失笑。 深重的乌蓝慢慢从远处的天边渗来,夕阳隐落的山坳处还留有余白,浓妆淡抹的傍晚,天空呈现出一种绮丽的相宜之色。 元璟跟在元和身后,把被元和从土里锄落的一堆七零八落的野草用爪篱扒进空荡荡的簸箕。 “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朋友的意见,买一部锄草机?” 元和头也不回,把零散稀疏的野草往旁边一勾,拄着锄头,松了松手臂的筋骨,不以为然道:“锄草机是用来平整草坪的,我这地是拿来种菜的,不把地底下的野草根茎翻出来,就是买十台锄草机也没用。” 元璟对一毛不拔的元和刮目相看:看来元和的斤斤计较还是参照事实基础的。 “全部的地都拿来种菜?”看元和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元璟大感不妙。 过几天元和和解析都去上学了,那这一百多平的菜地不都是自己来侍候吗! “怎么可能。”元和不改省事本色,对整个后院的土地指手画脚,“从这到那,是种菜的地。再过去,我打算种几棵树,最好是不生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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