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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橄榄枝?” “深造读研啊。只要元哥愿意去, 学费和住宿费都能酌情减半。不过我觉得, 哪怕不减半, 元哥赚的奖学金也能补上这些亏空。毕竟人家上学是一路往回拿钱的。” 从始至终一张嘴就没合拢过的李婳隔了许久,蹦出一句烂大街的网络流行语:“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声卧槽行天下。我靠!这也太牛了!我怎么就没摊上这么个哥呢!” 荀子言摇摇头, 叹息道:“不切实际的想法。” “那你给我来个现实点的。” “我想成为这么个哥。” “做梦去吧。” 荀子言眯起眼睛, 架在鼻梁上的银边镜框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为了挽回自己和荀子言之间岌岌可危的兄弟之情,李婳又含蓄地补救道,“你是独生子。” “保不准哪天二胎政策开放,我爸妈心血来潮又想生一个呢。” “我觉得还是你自己生一个比较快, 毕竟你的岁数离法定结婚年龄也不差几年了。” 结婚啊,荀子言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清丽的身影, 蹙着眉头沉思不语。 李婳忿忿不平:“不过元和也真能藏得住话, 他怎么一句都没和我们透露呢?好歹也是认过门的交情。” 荀子言想起元和全程咬牙切齿的模样, 迟疑道:“可能, 他也不知道?” 全天下都知道了本人才知道的元和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围着十恶不赦的元璟团团转。 “你跳啊, 你倒是再给我跳啊!从小学一路跳到大学, 还没成年就大学毕业, 可把你给厉害坏了。” “仗着自己智商高, 年纪轻,睡觉少,体力好,精力强,你就无法无天了是吧?大脑超负荷了吧,情绪抗议了吧。” “行啦,别得理不饶人。” 元和怒从心起:“你觉得你对我来说是外人?还是我对你来说是外人?” 元璟的气势当即落下来:“我困了,明天再聊。” “不是一天只用睡四个小时吗?怎么,现在还用得着睡午觉?还能一觉睡到第二天?” 元和冷哼一声,接着控诉道,“冲着秃头、颈椎病、腰间盘突出和肌腱炎选了个计算机专业搞搞代码也就算了,你还闲着没事干发表了十几篇SCI心理学论文!你说,你还干什么了?” 元璟停顿几秒,选择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 “中考保送那年,我闲着没事干,在一个游戏公司做了半年美工策划。”元璟小心翼翼地看着元和的脸色,说道,“那款游戏上市后的名字是《X》。” “元璟,你还做童工!”曾经沉迷于《X》的元和火冒三丈,“想猝死你就直说,我现在立马送你上西天。” 第一次被元和直呼其名的元璟:“……” 李婳提出疑问:“元和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那是他哥啊,而且他们兄弟俩关系很好。” 被追杀的元璟气喘吁吁地倚在栏杆上喊停:“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当初你都不生气,现在发这么大的火。” 同样筋疲力尽的元和突然一个猛虎扑食把元璟怼到墙上,磨着牙说道:“打电话,发视频,写信,寄明信片……当初你和我谈过一毛钱的学习吗?” “我这不是怕你压力太大嘛。你在外面餐风露宿的,一节课都没上过,然后我天天和你说今天又拿了几个满分,又得了几个奖……”元璟说得委屈,嘴巴一撇,“你不是也没和我讲你在外面遇到的危险。” 元和死鸭子嘴硬:“那是危险吗?那是许多人一辈子都没经历过的精彩。我想着我天天在外面自由自在地闲逛,你一天到晚可怜兮兮地过着学校和家两点一线的无趣生活……” 兄弟二人静默一瞬,默契地想:唉,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荀子言推了推眼镜:“这可不一定。元和今天还当众拆台了,把打圆场和烘托气氛的主持人整得一脸慌张。” 李婳一脸激动:“快说。” “元哥不愧是身上有十来把刷子的吾辈楷模,言简意赅,要点深刻,就连说话时间都把握得十分恰当。” 荀子言先吹了一波偶像的彩虹屁,然后在李婳的催促下继续叙述:“学习交流会,顾名思义,就是交流。最后一个环节是自由问答,主持人还在炒热气氛,元和突然间‘腾’的一声,就站起来了,手还举得特别高。” “等等,为什么是‘腾’的一声?” “因为站起来的是我,举手的也是我,我是被稳坐如山的元和‘腾’的一声踹起来的。” 受到二次伤害的荀子言习以为常,接着说道:“大庭广众之下,主持人立刻逮住了我这只立在鸡群里的鹤,十分热情地邀请我问问题。元和又把我压下去,自己站起来,盯着元哥,说——” 见荀子言卖关子,李婳一边给故意在自己面前转肩伸腿的荀子言捏肩捶腿,一边哀怨道:“荀子,我一摸你这衣服,就知道是说书的料,妥妥的。” “谢谢。”荀子言矜持地点头,“元和问元哥,为什么他一个名校毕业生会去培训机构做讲师,不觉得大材小用吗?”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普通。”李婳把刁钻二字咽下去,同时结束了按,摩服务。 “但是元和一脸冷峻,语气十分渗人,看他那副样子,恨不得直接把元哥从台上拖下来。” 荀子言挑眉笑道,“难道你不想知道元哥是怎样丝血反杀的吗?” 丝血反杀? 爱好八卦的李婳果然又被奸商荀子言调动起积极性,继续殷勤地伺候着掌握了第一手情报的荀大爷。 “‘我弟弟成绩不太好,我十分担心,怕他跟不上进度,又怕自己没有能力教他,所以先去培训机构取取经。’这是别人家的哥哥——元哥的语录。” “元和成绩不太好?” “语文。” “元哥没有能力?” “谦虚。” “去培训机构取经结果当上了金牌讲师?” “哪怕是取经也要往回拿钱,这就是元哥,一个全天下的家长都会交,口,称赞的好孩子好学生。” “你说,元哥还缺弟弟吗?”李婳震惊三连后,神色恍惚地问道。 荀子言调侃道:“就是元哥肯,解析会要你这个姐姐吗?你扪心自问一下,婳婳?” 决心不放过任何一条学习捷径的李婳摸出手机:“我问问。” 少年宫,珠算培训室。 解析在参观途中碰见了一个熟人自以为是相熟关系的熟人。 眼尖的花甜从第一排的座位上站起来大声说道:“解析,你为什么看见我不打招呼?” “你们认识?”领路的工作人员疑惑地问道。 经过培训室门口的解析点点头:“花甜同学,你好。” “你也是来补课的吗?你为什么这几天不来上学?你是不是要转去别的学校读书?我当上数学学习委员了,每天我都帮老师收作业,我还上课举手回答问题。你怎么又不说话?这样是很不礼貌……”花甜的小嘴像走,火的机,关,枪一样。 解析安静地听着花甜叽叽喳喳,插不上嘴也不想插嘴,只等着花甜说完后她可以离开。 “你学的是什么?也是珠算吗?还是心算?虽然你数学考了一百分,但是你别……别得意。”花甜磕磕绊绊地用上新词汇,一脸傲然道,“我只比你少了六分,我以后一定会比你考的更好。朱老师都说我学的很好,所以我一定会超过你的,下次考试你等着看。” 花甜信誓旦旦地宣告着不知是她日思夜想的期望还是一厢情愿的狠话,解析认真地听完,微微点头,淡淡道:“不会。” “不会什么?你是说我不会考的比你高吗?”花甜气愤地大叫,随即眼眶里注满了两大包眼泪。 “我一定会考的比你好,我……我现在就会考的比你好,不信我们就比一比。”花甜的眼泪要掉不掉,声音抽噎。 解析几不可见地皱起眉头,内心疑惑:她怎么又哭了? 回想起上一次花甜哭泣,同班同学说是因为自己总是不说话才把花甜气哭的,有些茫然的解析抿着嘴巴,想要尝试解释自己是因为要跳级所以不会再去一年级上课,也自然不会再有一起考试的机会。 怎料解析刚发出一个音,花甜就气势汹汹地走到门口,扯着解析的袖子把她拉到隔壁的心算培训室。 花甜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把脸,坚定地对一位站在白板前给十几个学生授课的女士提出要求:“朱老师,我要和解析比赛,你给我们出题目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愉快。
第86章 别哭了 授课被打断, 朱老师诧异地停下来对花甜说:“老师还在上课,有什么事等老师下课之后再说好吗?” 工作人员急匆匆地从门外走来,连忙拦下。 她先是面带歉意地对朱老师解释道:“朱老师, 不好意思啊,这个孩子不是咱们少年宫的。她今天是来参观的,还没决定要报哪个课程呢。” 说完, 工作人员又想把解析的袖子从花甜的手中抽出。 她好声好气地和花甜商量:“这位小朋友, 我们先出去, 不要打扰朱老师上课。解析还要继续去参观, 今天没空。你先把她的袖子放下来。等她在少年宫上课了,有空了,你们再比赛, 好不好?” 解析又有些茫然:元璟没有说要在这里上课啊, 只是说先来这里看一看,去留随意。 于是,解析严谨地纠正道:“我不一定会在这里上课。” 被哄出心算培训室的花甜骤然间又把工作人员往外抽的袖子紧紧地攥在手心,眼睛一眨, 大颗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不行,解析~解析不能走, 不, 不能走, 要比赛, 呜——” 花甜的杀伤力实在太大, 嚎啕大哭的嗓门甚至盖过了朱老师的声音, 底下的学生们都不由自主地伸头往外看, 议论纷纷。 朱老师不得已暂时中断授课, 她拿出一叠练习卷分发给学生, 将一课时内剩下的十分钟改为自习,然后出门解决纠纷。 初级班的课程负担不重,心算和珠算也有相通的内容,因此朱老师在两个班级来回授课。 教导过花甜的她深知花甜的娇脾气只能顺毛撸,而她也不耐烦去哄一个鼻孔冒着鼻涕泡的小孩儿,于是她把主意打到了安静的解析身上。 “这位小同学,叫解析对吧?” 解析点点头。 朱老师又问:“你学过珠算或是心算吗?” 见解析摇头,朱老师如释重负道:“花甜,你看,解析同学没学过珠算,你和她比赛,不是在欺负她吗。好孩子不能这么做,等以后解析接触到珠算,你再找她切磋吧。” 接触?切磋? 涕泪横流的花甜听不懂这两个词,一转眼,看见解析一脸平静,好像全部都听懂了,更是悲从中来,哭得愈发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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