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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车放在停车场一周有余,一点火才发现油箱已经见底。韩译明先驱车找了个最近的加油站。加完油之后,他才给白聿文拨去了电话。 嘟,嘟,嘟—— 语音电话响了七八声,一直没人接听。 他把电话挂了,半小时后,车停到了律所楼下。 韩译明坐着电梯上了楼,开年第一天,律所已经有不少人返工。 有几个小律师看见韩译明来了,连忙让出一条道来,点头跟他打招呼。韩译明随口应了两句就径直走向办公室。 他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白聿文的桌子依旧空空如也,独留下那支仿真花,还倔强地立在桌上。 他还没落座,背后的玻璃门就被人再次推开。韩译明一回头,来人却不是白聿文。 “怎么了?”他蹙眉看向眼前人。 小高愣了一下,举起了手里的文件:“那个,知识产权那个案子,对方上诉了,得准备二审。” 韩译明眉头拧起:“你推进就好了。不必跟我报备。” 小高这才松了口气:“好的好的,那我先.......” “对了。”他忽然又抬眼,打断了对方的话。 小高一下又神经紧绷:“还有什么事,韩律?” “白聿文今天跟你们联系过吗?” “白秘书?”小高被他这一问,也有些愣神,“没有哎,他也没说要来律所。” 韩译明点了下头:“没事,回去吧。” 办公室很快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手机摆在桌面上,韩译明旋转了两下。他打开了小号,两人的聊天记录停在那张浴衣照上。 韩译明的手指在输入框上停留了几秒钟,最后他还是切回了大号,以一个上司的口吻,给白聿文发了过去。 韩:“为什么突然请假?” 大约半个小时,对面都没有回复。 韩译明也不再等他,他来律所本也不是为了找白聿文。待他办好自己的事,天色也暗了,他拿起车钥匙往地下车库走去。 就在刚出电梯轿厢门的时候,口袋里安静许久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白聿文的语音电话。距离他第一通拨去的电话,已经过去了将近六个小时。 韩译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而后才接通了电话。 “喂?”他先开口,对面却没有声音。 “喂?”他又问。 这时,电话那头才传来了声响。 白聿文清了清嗓子:“有什么事?我记得我交了请假申请。” “你没写请假理由,让我怎么批?”他把车点火,挂上挡位,踩下油门。 “我没写吗?”电话那头的声音闷闷的,“可能是忘了。我......” 声音逐渐低沉下去,气若游丝。 “怎么,得流感了?”韩译明记得下午去律所时,手机收到了社交软件的提醒,说北市最近流感肆虐。 “应该不是,下午测过了,稍微有点发烧。”白聿文也不多解释,“我请两天假,好透了再上班。你记得批。别错过月底的考勤表回收,提交晚了会扣我工资。” 这人真是个钱袋子,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那点工资。 车开出了停车场,韩译明减速过弯,嘴角忽然微微勾起。他把手机丢到了中控台上,按开了免提:“你现在在家?” 电话那头的人一怔:“是。怎么了?” “我一会儿到,留个门。” 白聿文猛咳了两声:“你来干什么?” 韩译明没有回答,直接把电话挂断,而后踩下油门,径直朝着高架开去。 四十分钟后,韩译明的SUV开进了外环的老小区里。 这小区的楼栋并不多,韩译明凭着记忆找到了白聿文住的那栋楼。 不过五分钟后,他就站在了那扇熟悉的门前。 只是门紧闭着,他抬手敲了两下,里面没反应。 他又敲了两下,屋里才传来了脚步声。 咔哒一声,门打开了。白聿文穿着睡衣站在门里,头发有些乱,脸颊被捂得有些泛红,大约真是有些低烧。 “我记得节前文件都替你整理好了。”白聿文瞥了他一眼,转头就自己回房了。 韩译明没管他的眼神,径直从一侧的鞋柜里找出了自己穿过的那双拖鞋,旋即登堂入室。 他一进门,恰好看见白聿文把卧室的门带上。 “怎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他问。 白聿文先是垂着脸,而后缓缓抬眼看他:“房间里乱。” 语毕,他补了句:“什么事劳您大驾?” 韩译明长腿一跨,找了张椅子坐下:“刚好顺路,来关心下属。” 白聿文揉了揉太阳穴:“要裁员记得走正规程序。” 韩译明没答话,抬眼扫描着这间屋子,很快视线被人挡住。 “我渴了。”眼前人忽然开腔。 “什么?”韩译明视线受阻,微微蹙眉,抬眼看他。 “我说我渴了。”白聿文一屁股坐到了他身旁,“韩律不是来关心下属吗?能麻烦您帮我倒杯水吗?” 韩译明难得不跟他置气。他转身走进了厨房,水壶就放在台面正中间。他拿出一个玻璃杯子,给白聿文倒了大半杯温水。 他换了个话题,也算是给自己的到来找了个正当理由:“上个月那个知识产权的案子,小高说对方上诉了,下个月二审,你记下时间,到时候安排好节点回收。” 白聿文喝完半杯水,这才抬起眼睑来:“我听说了。放心。” 韩译明忽的反问:“你觉得小高这个人怎么样?” 白聿文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 半晌后他才答话:“他人还不错,勤勤恳恳,人也很诚实。” 这是第二次,韩译明从白聿文口中听到“诚实”两个字。 “你好像很喜欢夸别人诚实。”韩译明暗笑了一声。 人总是很喜欢一些自己并不具备的特质。 “有吗?”白聿文脸色未变,将水杯放下,“我也只是说实话而已。” 话音刚落,他微微蹙眉,又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韩译明瞥他,“头疼?” 白聿文没说话,抬手解开了睡衣最上面一颗扣子,自己反拧着手臂揉了揉颈椎下缘。 韩译明觉得面前这画面有些有趣。他从椅子上起了身,走到了白聿文身后。 “你干什么?”白聿文闷声问。 “你不是说让我关心下属吗?” 没等白聿文反应过来,韩译明已然接替了他的动作。他常年健身,拇指到无名指的指根处都有一层薄薄的茧。力度时强时弱,按得白聿文没忍住哼了一声。 “难受?”他低声询问。 白聿文摇头,但也不说舒服。 韩译明扯了下嘴角,眼前这人确实不够诚实。 他顺着白聿文后颈处继续往下按。或许是人病了,无力反抗,白聿文不自主地微微仰起了头,眼睑低垂,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韩译明的拇指指腹刚好按在他颈侧微微跳动的脉搏上。 白聿文的脖子比寻常男人细一些,皮肉紧贴,脉搏也跳动得格外明显。或许有些低烧的缘故,皮肤有些灼热。韩译明手掌很大,几乎可以一手掐住他的脖颈。 全身最脆弱的部分此刻成了他的掌中之物,这种感觉有些微妙。 温热的触感如电流般攀援上韩译明的手背,牵扯住他的神经。 而下一刻,韩译明视线一顿,目光被不远处的某物吸引。 没等白聿文开口,他就倏地收回了手。 指腹离开了皮肤,白聿文的身体微微一顿,但也没多问,只是仰头自己转了转脖子,像是松快了不少。 “你假期出去玩了?”韩译明忽然问他。 “什么?”白聿文似乎不明白他为何问这个。 韩译明抬了抬下巴,指向客厅另一头的置物柜。 那柜子的第一层上,整整齐齐地叠着一件崭新的藏青色浴衣,绣着银色的蛇纹,在一堆杂物旁边格外显眼。 “没有。”白聿文摇头。难得说了句实话。 “北市还有卖这个的地方?”韩译明重新坐下,语气有些不经意。 “是别人送我的。”白聿文倒是起了身,走过去,将那件浴衣拿了起来,“可惜尺码不适合我。” “别人?”韩译明试探地追问,“这种衣服是可以随便送的吗?” “你对下属的隐私很感兴趣?”白聿文语气不咸不淡。 “随便问问,什么朋友?” 白聿文反倒不在意:“就是个挺大方的朋友。” 韩译明的食指轻轻敲着桌面,原来大方的朋友就可以让你拍那样的视频。他抿起嘴唇,看向白聿文的眼睛。 客厅灯光不算太亮,白聿文脖颈处的皮肤被他揉得有些泛红。 他抱着那件叠好的浴衣,站在暖光灯下。 视频。韩译明的脑袋里又播放起了那段视频。面前这个有些病弱的年轻男人,居然会拍出那样带着引诱意味的视频。 韩译明在原地站了半分钟,用视线把面前的人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扫描了一遍。三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窥私欲,此刻如疾风骤雨倾盆而下,呛得他快要溺水。 最后,他把这种窥探欲划归进了生理欲望的范畴。 这是X,不,是白聿文的底线薄弱,是他引诱在先。他是被追尾者,不应该担责。 白聿文拉开了卧室的门,抱着浴衣走了进去,卧室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人融进了黑暗里。 韩译明站在客厅,不知为何,他忽然有了个荒唐的设想。 如果此刻,他是以E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可以让白聿文当着他的面,换上这件浴衣。 声音比想法出现得更快。 “白聿文。”他忽然叫眼前人。 作者有话说: 人啊,不过是被欲望控制的动物-3- (隔壁开了个破镜重圆的新预收《昨日乐园》,还有乐子风味的包养文学《蜜刀》,有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去点下收藏,爱你们~)
第34章 胀得难受 “怎么了?”听到他的声音,白聿文从卧室里回头。 不知是因为他有轻微的近视,还是卧室里实在光线昏暗,他瞥见白聿文的脸色倏地有些发白。 白聿文把手里的衣服塞进了衣柜,转头往外走了两步。但脚步明显看起来有些虚浮。 他刚说出半个音节:“你——” 对面的白聿文却忽然捂住胸口,一个趔趄,眼看着人就要往前栽倒。 韩译明下意识跨了一步把人托住。白聿文一下砸在他肩头。 等等,这姿势怎么看着如此眼熟。 他顿了几秒,这才想起,那天律所尾牙这人喝多了也是这样。 不妙,他心里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白聿文抵住了他的胸口,用手捂住了嘴巴,指缝里漏出了三个字:“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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