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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帮着挂最后一幅画。他的动作很轻,指尖避开画布的颜料,侧脸在透过玻璃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硝烟味混着松节油的气息,意外地清爽。 “左边一点……对,就这样。”林砚站在远处指挥,看着那幅星空画终于挂正,满意地笑了。 沈辞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泉水味带着戏谑:“顾少校这是彻底沦为 Omega 的专属搬运工了?” 顾淮回头瞪了他一眼,硝烟味却没带多少戾气,反而有点无奈的纵容:“总比某些人只会站着说风凉话强。” “我这是在欣赏艺术。”沈辞走到林砚身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小砚的画越来越好了,尤其是这幅,星空里好像藏着人。” 林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画里的猎户座星云旁,隐约能看到三个模糊的剪影,像在并肩望着星空。那是他特意画的,藏着陆承宇、顾淮和沈辞的影子。 “哪有。”林砚的脸颊有点发烫,转身去给他们倒茶。 画廊的门被推开,风铃再次响起。陆承宇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精致的礼盒,松烟味带着淡淡的花香:“开业大吉。” 礼盒里是支纯银的画笔,笔杆上刻着细小的星图,和林砚画里的星空一模一样。 “谢谢。”林砚接过画笔,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里暖烘烘的。 “晚上订了餐厅,”陆承宇的黑眸里漾着笑意,“庆祝我们的小画家正式营业。” 顾淮挂完最后一幅画,走过来自然地揽住林砚的腰,硝烟味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我已经订好了湖边的民宿,今晚住那里,正好看看真正的星空。” “喂,你们能不能商量好再决定?”沈辞挑眉,泉水味勾了勾林砚的手腕,“我觉得不如就在画廊烧烤,我带了烤炉。” 林砚看着又开始争执的三人,无奈地笑了。 自从小公寓那次摊牌后,他们之间的气氛反而更融洽了。陆承宇不再总是端着总裁的架子,偶尔会说些冷笑话;顾淮收起了军人的严肃,学会了用笨拙的方式表达关心;沈辞依旧爱捉弄人,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挺身而出。 这种吵吵闹闹的日常,像温水,一点点熨平了他心底那些因“纯白”实验留下的褶皱。 傍晚关了画廊,三人果然还是没争出结果,最后干脆折中——先去吃陆承宇订的日料,再去顾淮说的湖边民宿,至于沈辞的烤炉,就当是夜宵。 日料店的包厢临着河,晚风带着水汽吹进来,很舒服。陆承宇点了林砚爱吃的三文鱼和海胆,顾淮细心地帮他把芥末挑出来,沈辞则在一旁慢悠悠地倒清酒,泉水味混着酒香,带着微醺的甜。 “对了,”林砚忽然想起什么,“苏沐言昨天给我发消息,说他在国外开始学雕塑了,还发了照片给我看。” 照片里的苏沐言站在工作室里,满身陶土,笑得很灿烂,眼底再没有过去的阴霾。 “挺好的。”陆承宇的嘴角扬了扬,松烟味带着释然,“每个人都该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顾淮给林砚夹了块烤鳗鱼:“我们也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黑眸直视着林砚,硝烟味温柔地漫过来,像在说什么重要的誓言。 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小口吃着鳗鱼,脸颊有点发烫。 吃完饭去湖边民宿时,夜色已经浓了。民宿是栋临湖的木屋,院子里种着大片的薰衣草,晚风一吹,香气弥漫开来,和三人的信息素缠在一起,甜得发腻。 沈辞果然把烤炉支了起来,陆承宇在旁边帮忙串烤肉,顾淮则牵着林砚的手,沿着湖边散步。 湖水在月光下泛着银辉,像铺满了碎钻。林砚的指尖划过微凉的湖水,忽然被顾淮握住。 “林砚,”顾淮的声音在晚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我有话想对你说。” 林砚停下脚步,抬头看他。男人的黑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硝烟味信息素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带着紧张的颤抖。 “我知道陆承宇和沈辞对你也很好,”顾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我不敢奢求你眼里只有我一个人,但我……” 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在了湖边的草地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不是戒指,而是枚用银线缠绕的狼牙,正是林砚之前送他的那枚,只是被精心打磨过,还刻上了细小的星纹。 “我想把它重新送给你,”顾淮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不是作为辟邪的信物,而是……作为我的承诺。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像保护这枚狼牙一样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林砚,你愿意……”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林砚忽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我愿意。”林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顾淮,我愿意。” 他愿意被这道硝烟味包裹,愿意沉溺在这份笨拙却坚定的温柔里,愿意和他一起,把“纯白”实验留下的黑暗,都走成铺满阳光的路。 顾淮愣了一下,随即用更紧的力道回抱住他,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硝烟味信息素汹涌而温柔,在湖面上掀起层层涟漪,像在欢呼,又像在落泪。 远处的木屋传来沈辞的呼喊:“肉都烤焦了!你们俩跑哪去了?” 林砚从顾淮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眼角的湿意,忽然笑了。他接过那枚狼牙,小心翼翼地戴在脖子上,贴着心口的位置。 “回去吧,”林砚牵起他的手,往木屋走,“不然沈辞该把烤炉砸了。” 顾淮任由他牵着,黑眸里的笑意藏不住,像盛满了整片星空。 木屋的灯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暖,陆承宇和沈辞正围着烤炉打闹,烤肉的香气混着薰衣草的味道,弥漫在晚风里。 林砚看着那两个身影,忽然觉得,这样真好。 没有阴谋诡计,没有信息素的博弈,只有身边的人,眼前的烟火,和触手可及的温暖。 林砚握紧了顾淮的手,加快了脚步。晚风掀起他的衣角,脖子上的狼牙在月光下闪着光,像枚被温柔守护的勋章。
第30章 “秘密” …… 林砚发现那扇暗门时,正蹲在画室角落整理颜料。 木质地板的接缝处比别处略浅,用指腹敲上去,声音发空。他找来美工刀沿着缝隙划开,一块半米见方的木板应声而起,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混着尘封的霉味和一丝极淡的、类似消毒水的气息。 “找到什么了?”顾淮端着洗好的草莓走进来,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响。他刚结束为期三个月的特训,肩背线条更挺拔,硝烟味里带着日晒雨淋的硬朗,却在看到林砚手里的木板时,瞬间绷紧了神经,“这是……” “不清楚。”林砚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进去,洞口狭窄,只能容一人爬行,深处隐约能看到金属架的轮廓,“像是个储藏间,但建在画室正下方,有点奇怪。” 沈辞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带着戏谑:“该不会是前主人藏金条的地方?”他晃了晃手里的螺丝刀,泉水味漫过来,“需要帮忙撬开吗?” 陆承宇随后而至,手里还拿着本翻旧的建筑手册——他们买下这栋带画室的小楼时,原主人留下的,据说记录着房屋结构。他指尖点在某一页的剖面图上,松烟味沉了沉:“图纸上没标这里,是后加的暗室。” 四人面面相觑。 这栋小楼曾是“纯白”实验的外围据点之一,他们当初买下它,一半是因为画室宽敞,另一半,是想查清林砚童年被囚禁的零碎记忆。暗室的出现,像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警惕。 “我下去看看。”顾淮撸起袖子就要钻,被林砚拽住手腕。 “太危险。”林砚指尖触到他特训时留下的新疤痕,眉头皱紧,“洞口太小,万一有机关……” “总不能让你去。”顾淮反手握紧他的手,硝烟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穿的作战服防刺,你乖乖在上面等着。” 沈辞抛给他个微型对讲机:“五分钟没动静,我们就拆地板。” 陆承宇则将一支强光手电塞进顾淮手里:“注意观察,别碰不明液体。” 顾淮钻进洞口的瞬间,林砚的心跟着揪紧。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晃动,传来布料摩擦墙壁的窸窣声,过了约莫半分钟,对讲机里响起他的声音,带着点惊讶:“……是实验室设备。” 林砚立刻趴在洞口往下喊:“什么设备?” “像是培养舱,”顾淮的声音隔着土层传来,有点闷,“上面贴着标签……‘受试体编号73’。” 林砚的呼吸骤然停滞。 73号。 这个数字像根冰锥扎进太阳穴——他的记忆碎片里,白墙、消毒水、冰冷的金属床,还有护士小姐低声议论“73号今天很安静”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 “我下去。”他抓过沈辞手里的螺丝刀就要爬,被陆承宇按住肩膀。 “我去。”陆承宇的黑眸沉得像深潭,松烟味裹着安抚的暖意,“你在上面接应,更稳妥。”他身材比顾淮略瘦,钻进洞口时更灵活,很快就传来他的声音,“有份实验日志,1998年的。” 1998年,正是林砚被救出的前一年。 林砚的指尖抠着地板边缘,指节泛白。沈辞蹲下来,用泉水味轻轻裹住他的手腕:“别慌,我们在。” 对讲机里,陆承宇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念着日志内容:“……73号对信息素敏感度远超常人,可诱导其他受试体的信息素共振……建议纳入核心实验……” “诱导共振?”沈辞挑眉,“难怪你能同时承受我们三个的信息素,原来……” 话音未落,顾淮突然低喝一声:“小心!” 对讲机里炸开刺耳的电流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林砚心脏骤停,抓起工兵铲就要往下砸:“顾淮!” “没事!”顾淮的声音带着喘息,“碰倒了个铁架……等等,这是什么?” 电流声减弱,能听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随后是顾淮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日志最后一页写着……73号的亲属匹配度98%,建议作为备用‘容器’。” “容器?”林砚的声音发颤。 陆承宇接过话,声音冷得像冰:“是为实验失败的核心体准备的,简单说,就是……替换心脏。” 画室里瞬间死寂。 林砚低头看着洞口,手电筒的光从下往上照,映出顾淮爬出来时沾着灰尘的下巴,和陆承宇手里那本泛黄的日志。封面上,“纯白”实验的标志刺得人眼睛疼。 原来他不是偶然被救,而是因为“备用容器”的身份,被某个良心未泯的研究员偷偷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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