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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去。”顾淮打断他，指尖在林砚后颈轻轻按了按，那里的皮肤还带着热意，“齿轮盒和胶卷得先解码，而且……”他看了眼腕表，“陆承宇的探测器显示，这附近有陌生信号源，我们被盯上了。” 果然，话音刚落，巷口就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陆承宇迅速把胶卷和地图塞进防水袋，顾淮抓起齿轮盒塞进林砚的背包，又把她往身后拽了拽：“沈辞，带陆承宇从后门走，我们引开他们。” “不行！”林砚抓住他的手腕，指腹触到他脉搏的跳动，“要走一起走！” 顾淮低头看她，眼底翻涌着情绪，突然俯身在她额角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听话。”他推了把林砚的肩膀，“后门在修表铺的储藏室，快！” 沈辞拽着还在调试设备的陆承宇往柜台后跑，林砚被顾淮拉着往正门退，手里的齿轮盒突然发烫，盒面的刻度竟亮起微光——刚才转动齿轮时，她好像无意中拨对了某个密码。 “顾淮你看！”她把盒子举起来，刻度组成的星图正好和摆钟指针指向的方位重合，“这不是普通的音乐盒，是星图定位器！” 门外的汽车已经停了，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顾淮当机立断，抓起林砚的手往侧门冲：“先找到安全屋再说！” 两人刚冲进储藏室，就见陆承宇和沈辞正对着面墙发愁——所谓的后门，居然是块焊死的铁板。沈辞急得用糖画棍敲铁板：“这破铁板比城墙还厚！” “让开。”顾淮脱下外套裹住拳头，正要用蛮力砸，林砚突然想起张教授的纸条，把齿轮盒对准墙面：“等等！钟摆指引方向……是让我们用星图对准墙面！” 她调整齿轮盒的角度，当刻度线与墙缝组成的线条重合时，铁板“咔”地弹开，露出狭窄的通道。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铺子里，顾淮推着林砚钻进通道，陆承宇紧随其后，沈辞最后一个挤进来，还不忘把捕鼠笼扔了出去——笼子落地的声响果然吸引了外面的注意力。 通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林砚被顾淮牢牢牵着，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汗，还有他刻意放轻的脚步。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微光，陆承宇突然“嘶”了一声，弯腰摸了摸脚踝：“好像被什么东西划到了。” 沈辞用手电一照，倒吸一口凉气：“是碎玻璃！这地上怎么全是啤酒瓶碎片？” “是附近的流浪汉常待的地方。”顾淮把林砚往自己这边拉了拉，避开那些尖锐的碎片，“快到出口了，我听见风声了。” 果然，再拐个弯，刺眼的阳光就涌了进来。林砚眯着眼刚走出通道，就被眼前的景象逗笑了——出口居然藏在个巨大的废品回收站里，堆成山的旧家电中间，沈辞的糖画正黏在台老式电视机的屏幕上，融化的糖浆顺着屏幕往下淌，像道滑稽的琥珀色瀑布。 “我的糖画啊……”沈辞心疼得直跺脚，却在看到追出来的人被废品堆绊倒时，立刻笑出了声，“活该！让你们追！” 顾淮趁机拽着林砚往回收站后门跑，陆承宇紧随其后。阳光穿过废品堆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林砚回头看了眼被甩在身后的追兵，又看了看身边紧握着自己的手，突然觉得这颠沛流离的逃亡，竟藏着种奇异的甜。 “齿轮盒里的胶卷，”跑过街角时，陆承宇突然开口，“我刚才扫了眼，好像有苏老实验室的内部照片。” “先找地方解码。”顾淮的声音带着点喘，却依旧沉稳，“我知道个地方，绝对安全。”他转头看向林砚，眼底闪着光，“去我家。” 林砚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指尖在顾淮掌心轻轻挠了一下，换来他更紧的回握。沈辞在后面看得直撇嘴：“啧啧，谈恋爱的人真可怕，跑着步都能发狗粮。” 陆承宇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接话：“根据运动生理学，牵手跑步会增加空气阻力，不利于逃生。” “你俩闭嘴！”顾淮和林砚异口同声，说完又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45章 咬住 …… 顾淮的家藏在城郊的半山腰，是栋带着庭院的老式别墅，爬满墙的爬山虎在夕阳下泛着暗红，铁门推开时发出“嘎吱”的轻响，像在诉说着陈年旧事。 “你家居然是这种复古风？”沈辞探头往里看，泉水味里带着好奇，“我还以为你会住钢筋水泥的现代公寓。” 顾淮没理他，牵着林砚往里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手背。林砚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后颈的标记也跟着微微发烫——顾淮的硝烟味信息素比平时浓了些，裹着点雪松的冷香，是独属于他们的交融气息。 客厅比想象中简洁，深色实木家具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幅水墨画，画的是山间云海，笔锋飘逸得像要飞出纸外。陆承宇刚走到画前，就被顾淮拦住：“别碰，那是我爸画的，有机关。” “机关？”林砚好奇地凑过去，果然在画框角落摸到个凸起的按钮，按下去的瞬间，整面墙竟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暗室。暗室里亮着柔和的白光，靠墙摆着排金属柜，最中间的架子上，放着个眼熟的银质相框——是顾淮父亲年轻时的照片，旁边还倚着个穿白大褂的青年，左脸有颗痣，正是年轻时的张教授。 “原来你爸和张爷爷早就认识。”林砚的指尖轻轻点过照片，心里泛起暖流。 顾淮从金属柜里拿出台老式胶卷放映机，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我爸以前总说，等找到值得信任的人，就把这些东西交出去。”他顿了顿，看向林砚的目光格外温柔，“现在，找到了。” 沈辞正对着暗室里的陈列啧啧称奇：“好家伙，连苏老早期的实验记录都有，顾叔叔当年到底藏了多少东西？”他拿起个玻璃罐，里面泡着朵蓝色的花，“这是什么？长得跟勿忘我似的。” “是‘迷迭香变异种’，”陆承宇推了推眼镜，“能扰乱信息素感知，苏老当年想用它做信息素炸弹。” 林砚的注意力却被放映机吸引了。顾淮正弯腰调试焦距，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格外清晰，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军绿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带着点野性的性感。他看得有些出神，直到顾淮回头看他，才慌忙移开视线，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过来。”顾淮朝他招手，黑眸在灯光下亮得惊人，“胶卷要开始了。” 放映机的光束打在白墙上，张教授的身影再次出现。这次的画面比之前清晰，他站在实验室里，手里拿着支试管，里面的液体泛着淡金色：“这是改良后的信息素稳定剂，对Omega没有副作用……顾师兄，你确定要把它藏在天文台吗？” 画面外传来顾淮父亲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只有那里的星轨仪能激活它，等砚砚能自己保护自己了，再让他去取。” 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原来他们早就为他铺好了路，连激活方式都考虑得如此周密。 “有人来了。”陆承宇突然低声道，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划动，屏幕上跳出几个移动的红点，“在围墙外，信息素屏蔽得很好，探测器只能捕捉到模糊的波动。” 顾淮立刻关掉放映机，硝烟味信息素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沈辞，带林砚去二楼密室，我和陆承宇应付他们。” “我不——”林砚刚想说要留下，就被顾淮按住后颈，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落在她发顶。 “听话。”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密室的密码是你的生日，等我回来。” 二楼的密室藏在衣柜后面，推开时带着股淡淡的檀香。沈辞熟练地按下壁灯开关，暖黄的光线照亮了不大的空间，角落里堆着几个行李箱，显然是早就备好的应急物品。 “顾淮这小子，连你的生日都记这么清楚。”沈辞靠在衣柜上，泉水味里带着点揶揄。 林砚没接话，只是透过密室的通风口往外看。楼下隐约传来碰撞声，夹杂着陆承宇冷静的指令和顾淮低哑的呵斥，还有某种液体泼洒的声音——像是陆承宇说的“迷迭香变异种”被打碎了。 …… 林砚的心跳乱了节奏。他想起顾淮在拍卖会上的奋不顾身，想起他标记自己时的小心翼翼，想起他此刻挡在外面的背影，喉咙突然有些发紧。 通风口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紧接着是顾淮的声音，带着点喘，却透着轻松：“解决了。” 密室门被推开时，月光正好从窗外涌进来，落在顾淮身上。他的衬衫沾了点灰，嘴角破了点皮，却笑得格外耀眼，硝烟味信息素裹着淡淡的血腥味，竟有种致命的性感。 “没受伤吧？”林砚扑过去检查他的伤口，指尖触到他嘴角的血迹时，被他轻轻咬住了指腹。 温热的触感传来，带着点痒，林砚的呼吸瞬间乱了。顾淮的黑眸近在咫尺，里面清晰地映着他慌乱的脸，他没有松口，只是用牙齿轻轻摩挲着，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甜点。 “咳咳。”沈辞故意咳嗽两声，转身往外走，“我去看看陆承宇有没有事，某些人注意点影响。” 密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月光在地上铺成银色的薄毯，空气中的硝烟味和雪松味缠在一起，甜得发腻。顾淮终于松开他的手指，指腹却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滑，停在他后颈的标记处，轻轻按压。 “这里还疼吗？”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林砚摇摇头，仰头看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顾淮，你……” 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顾淮的吻来得又急又深，带着硝烟味的侵略性，却在触到他唇瓣的瞬间放缓了力道，变得温柔而缠绵。他的手扣着他的后颈，让他更贴近自己，另一只手拦在他腰后，指尖陷进柔软的布料里，带着克制的占有欲。 林砚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后颈的标记在他的触碰下微微发烫，信息素像被点燃的火焰，在血液里烧得滚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顾淮的克制，他在压抑着什么，却又忍不住靠近，这种拉扯的张力让他心慌，却又莫名地沉溺。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住，密室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顾淮的吻渐渐移到他的颈侧，在标记上方轻轻厮磨，没有再往下，像是在珍视易碎的珍宝。 “林砚。”他的声音贴着皮肤传来，带着点颤抖，“等这一切结束，我们……” “先去天文台。”林砚打断他，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唇上，眼神却格外认真，“取了稳定剂，再谈别的。” 顾淮低笑出声，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胸口，那里的心跳又快又急，像要跳出来：“好，都听你的。” 他低头在他掌心印下一个轻吻，目光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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