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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夹,眉眼清俊得像幅水墨画,走进来的时候,带起的风都带着点凉意。他径直走到床边,无视了顾淮瞬间绷紧的脸色,伸手探向林砚的额头,指尖微凉。 “温医生?”林砚愣了一下,这位是他的专属家庭医生,怎么会突然过来? 温砚臣收回手,竹香轻轻拂过顾淮的硝烟味,语气平淡无波:“顾先生把你送过来时,你的信息素紊乱指数已经超标三倍了。”他翻开病历夹,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骨裂需要卧床两周,期间必须保持信息素稳定,任何激烈情绪都可能引发二次伤害。” 顾淮立刻接话:“我会盯着他!” “你也包括在内。”温砚臣抬眼,竹香突然变得锐利,“顾先生的硝烟味昨天差点把急诊室的仪器烧了,再这样失控,我就得申请信息素隔离了。” 顾淮的耳尖红了红,悻悻地闭了嘴。 沈辞忍不住笑出声,泉水味漾开一圈涟漪:“温医生还是这么厉害,也就你能治得住某些人。” 温砚臣没接话,转而看向林砚,竹香放柔了些:“我给你换了温和型抑制剂,副作用小,但需要有人按时监督你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家属留一位就够了,其他人……” “我留下!”顾淮立刻抢答,硝烟味里带着势在必得。 “我是他发小!”沈辞不甘示弱,泉水味冒了个泡。 “我带了他爱吃的草莓蛋糕。”江叙举了举手里的保温盒,梅香甜得发腻。 陆承宇推了推眼镜:“我会算剂量,不会让他过量。” 角落里的几位也小声附和起来,病房瞬间又吵成一团。林砚看着他们为“谁留下”争得面红耳赤,后背的疼痛好像都减轻了些,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一笑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争执声立刻停了。 “都别争了。”林砚无奈地叹了口气,视线扫过每个人,最后落在温砚臣身上,“温医生留下就行,你们都回去吧,公司还有事要处理呢。” 顾淮急了:“公司哪有你重要!” “就是,我已经把行程全推了。”沈辞附和。 温砚臣突然合上病历夹,竹香冷得像结了层薄冰:“再吵,我现在就联系信息素管理局。” 满屋子的信息素瞬间冻住。 林砚看着他们一个个不甘心却又不敢违逆的样子,偷偷勾了勾唇角。温砚臣这招“以暴制暴”,倒是比顾淮的硝烟味管用多了。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温砚臣正在调试输液速度,竹香在空气中轻轻流淌,像溪水漫过鹅卵石,温柔又妥帖。 “温医生,麻烦你了。”林砚轻声说。 温砚臣回头,眼底难得带了点笑意:“你啊,从小到大就会惹事。”他放下输液管,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知道你不爱吃胶囊,给你换了水果味的咀嚼片,草莓味的。” 林砚接过盒子,心里暖暖的。刚想拆开,病房门又被推开,顾淮去而复返,手里提着个巨大的保温桶,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站在门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我给你炖了汤,温医生说你可以喝这个补充能量。” 温砚臣挑眉:“顾先生不是被‘请’出去了吗?” 顾淮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掀开盖子,浓郁的骨汤香气立刻弥漫开来,硝烟味软得像团棉花:“我就在门口守着,不说话,保证不吵到他。” 林砚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保温桶边缘没擦干净的汤汁,突然觉得后背也没那么疼了。他冲顾淮招了招手,在对方惊喜的目光里,轻声说:“汤放这儿吧,你……也留下吧。” 温砚臣无奈地摇了摇头,竹香里飘出点纵容的笑意。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林砚的手背上,也落在顾淮小心翼翼靠近的身影上,暖融融的,像被信息素裹成了个温柔的茧。 林砚咬了口草莓味的咀嚼片,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第52章 拉锯 …… 林砚是被信息素的甜味呛醒的。 不是沈辞那带着水汽的甜,也不是江叙梅香里的蜜,是种清润的甘,像浸了晨露的梨,顺着呼吸钻进鼻腔,勾得后颈的标记微微发痒。 他睁开眼时,晨光刚爬上窗台,顾淮趴在床边睡着了,军绿色外套搭在椅背上,硝烟味淡得像层薄纱,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而床头柜上,放着个青瓷碗,里面盛着雪白色的甜汤,梨块浮在清亮的糖水里,香气正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醒了?” 温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砚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桃花眼。苏清辞倚在门框上,月白色的丝绸衬衫松松系着,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串着的玉珠,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响。他身上的信息素像浸了蜜的清泉,甜得恰到好处,不腻人,却带着点勾人的黏。 “苏先生?”林砚愣了一下。这位是父亲生意上的世交,常年在国外,他只在小时候见过几面,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 苏清辞走进来,步子轻得像踩在云里,他拿起青瓷碗,用银勺舀了点汤,递到林砚嘴边试温:“刚炖好的川贝雪梨,你父亲说你小时候总咳嗽,爱喝这个。” 温热的甜汤滑进喉咙,带着清润的回甘。林砚刚想开口道谢,趴在床边的顾淮突然动了动,硝烟味瞬间绷紧,像只被惊醒的兽。 “你是谁?” 顾淮猛地抬头,黑眸里还带着未褪的睡意,却在看到苏清辞时瞬间清醒,手已经下意识护在林砚的腰侧,硝烟味浓得像要烧起来。 苏清辞挑眉,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凑,清泉般的信息素轻轻蹭过硝烟味,带着点戏谑的甜:“顾队长?久仰大名。我是砚砚的世伯,苏清辞。” “世伯?”顾淮的眉头拧得更紧,目光像扫描仪似的扫过苏清辞,最后落在他握着银勺的手上,“离他远点。” “顾淮。”林砚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臂,“别这样。” 苏清辞低笑出声,收回手,玉珠在腕间转了个圈:“看来顾队长对我有误会。我只是受林伯父所托,来看看孩子。”他把青瓷碗放在床头柜上,指尖不经意划过林砚的手背,带着点微凉的痒,“汤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顾淮的拳头瞬间攥紧,硝烟味几乎要凝成实质。林砚怕他们起冲突,赶紧岔开话题:“我父亲……他还好吗?” “恢复得不错,”苏清辞的语气温和下来,“温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他忽然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亲昵,“不过他更担心你,昨晚还念叨着,说不该让你卷进这些事里。”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林砚的耳尖红了。他能感觉到顾淮的气息越来越沉,后颈的标记被硝烟味裹得发烫,像是在无声地抗议。 “多谢关心,我没事。”林砚稍微侧过身,拉开点距离,“苏先生要是忙,就先回去吧,等我好点了再去拜访。” 苏清辞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他没再坚持,只是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林砚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那我先走了,汤记得喝。” 清泉般的信息素随着他的离开渐渐淡去,病房里的硝烟味却依旧紧绷。顾淮死死盯着门口,直到苏清辞的身影彻底消失,才猛地转头,黑眸里翻涌着未熄的火气。 “他对你动手动脚你没看见?”顾淮的声音发哑,手还护在林砚的腰侧,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些,“还有你父亲,怎么什么人都让进病房?” “他真的是世伯。”林砚无奈地解释,“小时候还抱过我呢。” “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不一样!”顾淮的语气像个闹别扭的小孩,硝烟味里带着浓重的委屈,“他看你的眼神不对,信息素也不对劲,绝对没安好心!” 林砚被他逗笑了,刚想说话,病房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沈辞和江叙,两人手里都提着东西,看到病房里的气氛,对视一眼,都识趣地没说话。 “哟,这是什么?好香啊。”沈辞的目光落在青瓷碗上,泉水味好奇地凑过去,“川贝雪梨?谁送来的?” “一个不怀好意的‘世伯’。”顾淮没好气地说。 江叙低笑,梅香的气息漫过来,轻轻缠上林砚的手腕:“是苏清辞吧?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他了,还说要请我们吃饭,谢我们照顾你。” “吃饭?我看他是想抢人!”顾淮的火气又上来了。 “抢人也得看我们答不答应。”沈辞把手里的草莓蛋糕放在桌上,泉水味突然变得强势,“砚砚是我们的,谁也别想动。” 陆承宇不知何时也出现在门口,他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个银色的仪器:“苏清辞的信息素波动很奇怪,刚才在楼下检测到,他的信息素里掺了微量的诱导剂,虽然对身体无害,但……” “但能勾起Omega的依赖感,对吧?”江叙接话,梅香里带了点冷,“这位苏先生,看来不止是来‘看看孩子’这么简单。” 林砚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苏清辞指尖的微凉,想起那恰到好处的甜香,后背的伤口突然有点疼。 “别担心。”顾淮的手轻轻按在他的后颈,硝烟味温柔地裹住标记,“有我在,谁也别想算计你。” 沈辞剥开颗草莓塞进林砚嘴里,泉水味带着安抚的甜:“就是,他要是敢再来,我就把他的玉珠串拆了,当弹珠弹。” 江叙靠在床头,梅香的气息蹭过林砚的脸颊:“还是我来吧,我认识几个信息素猎人,专治这种不安好心的。” 陆承宇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已经把他的信息素数据录入系统了,只要他靠近百米范围内,就会自动报警。” 林砚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心里的不安渐渐被暖意取代。他咬着草莓,甜汁在舌尖炸开,忽然觉得,被这么多人护着,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时,床头柜上的青瓷碗突然被顾淮端起来,他面无表情地走到窗边,直接把雪梨汤倒进了垃圾桶。 “顾淮!”林砚惊呼。 “这种不安好心的东西,不能喝。”顾淮拍了拍手,转身时,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保温杯,“我让食堂炖了排骨汤,比那个甜不拉几的东西有营养。” 沈辞凑过去一看,夸张地喊:“哇,里面还有枸杞当归!顾淮你什么时候变养生达人了?” “闭嘴。”顾淮瞪了他一眼,却小心翼翼地舀了勺汤,吹凉了递到林砚嘴边,“快喝,补身体。” 林砚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紧张,又看了看旁边偷笑的沈辞和江叙,还有假装研究仪器、耳根却泛红的陆承宇,突然觉得,这病房里的信息素虽然吵吵闹闹,却比任何安神药都管用。 他张开嘴,喝了口排骨汤,温热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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