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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啊，老同学。” 王奕纶起身朝他伸出手，脸上是标准的见客户微笑。 齐星河也扯出一个假笑，伸出手浅握了一下。 “你好，叫我齐星河就行。” 点完两杯冰美式，齐星河开门见山。 “我不知道周林有没有说明白我的诉求。 我简单再说一下，我希望你能跟我介绍一下目前市场上以运营游戏主播为主的MCN机构，以及大主播创立的围绕他本人运营的公司，并且从你的专业角度给出一些投资评估和前景分析。” 王奕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提起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 “我记得当年你是进了投行吧，GS在临江招的唯一一个本科生。 怎么去干游戏主播了？” 齐星河皱起眉头，毫不客气：“这与你无关。王奕纶先生，我希望你搞清楚，我找你是付费了的，这只是一场付费咨询。 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和金钱。” “好吧。”王奕纶耸了耸肩，“我只是有些不甘心。当年GS拒绝了我招了你，结果你并没有在这个行业深耕。 放心，咨询费我给你打八折。” “没必要。我只希望你讲点有用的干货，别拿几年前就有的东西糊弄我。” 齐星河面色冷淡。 王奕纶认真输出信息的时候，齐星河能感知到他的专业。 他不久前主导完成了对一家MCN机构的投资，相关的市场调研在他脑子里正热乎。 齐星河一边听，一边拿出手机记下关键信息，同时对王奕纶有意简单略过的关键点精准提问。 冰美式没有喝完，他把王奕纶能够分享的信息掏干净了。 “我还是不懂，你为什么要转行。”王奕纶一脸复杂，“做主播赚得多，但是你在GS干几年也不会少赚，而且社会地位比主播高多少啊？” 齐星河有种生理性厌恶。 王奕纶此时的模样跟他曾经的同事和领导太像了。 莫名其妙的高高在上，不知所谓的自以为是，颐指气使的指指点点。 “是吗？我真没感觉出来什么社会地位差别。” 齐星河冷冷地反问，“是我离开这个行业太久了吗？金融从业者现在是有什么社会优待了？” 王奕纶一时无言。 “算了。”他选择结束这个话题，给出自认好心的建议，“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我最后给你个忠告吧。 公司不是那么好开的，你既然觉得游戏主播不错，就专心做游戏主播，赚几年快钱就好。 创业一不小心把自己套牢了，都赔进去，得不偿失。” “我以为打工人最该知道的就是，拿钱做事，不要多事。” 两人不欢而散。 齐星河心情有点糟糕。 因为王奕纶，更因为想起了以前在GS上班的日子。 －周林：聊得怎么样？ 手机里是周林的消息。 －XH：还可以。专业能力过关，情商一般。 王奕纶毕竟是周林帮忙牵线的人，齐星河不想吐槽太多，反而让周林难做。 －清梦：[小狗探头] －清梦：学长忙完了吗？ 齐星河满是阴霾的心开始放晴。 出门之前，他跟孟清远正在聊天，随口就说下午约了人聊工作。 －XH：来了来了 －XH：你好粘人哦[摊手] －清梦：我能当做是夸奖嘛？ －XH：厚脸皮 －清梦：[昂首挺胸] －清梦：还顺利吗？ 顺利吗？齐星河思索了两秒，还是实事求是。 －XH：工作上的事情还算顺利 －清梦：那是其他方面不太可以？怎么了么？遇到的人不行？ 齐星河每次都会惊讶于孟清远对自己的了解。 －XH：算是吧。碰到一个讨厌的人。 －XH：你怎么知道是别人的问题，说不定是我的问题。 －清梦：不可能。 齐星河笑了。 －XH：我打车。 －XH：你等我戴个耳机，打电话。 齐星河戴好耳机，刚拨通电话，对面立刻就接通了。 “喂——” 齐星河都震惊自己能发出这么黏黏糊糊的声音。 “谁惹你不开心了？” 他听见孟清远温柔的声音。 “哎呀我从哪里开始说呢……” “从头说，我听着。” “我上次不是跟你说，在下魔王的姐姐找我嘛？她问我要不要开公司签她，我当时没有答应，但是我觉得是时候规划一下我后续的事业。” “嗯。”孟清远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我找了个有最近的MCN投资经验的人做付费咨询，刚好是校友，跟我同一届，但我不熟。” “上来跟你攀关系了？” “上来教育我了。话里话外我不做投行去当主播是堕落，社会地位不行，反正就是很装很讨厌。” 齐星河低声抱怨。 “确实很讨厌。”孟清远第一时间予以肯定，“这种人就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我们星星当甲方还是太好说话了。” 齐星河笑，“你的位置是不是太不公正了。” “有吗？如果不是想让自己显得客观一点，我早就开始骂人了。” 齐星河对这样无条件的偏心感到窝心，不知不觉就说出了内心最深处的担忧。 “但他说的也有道理，说不定我创业会把一切都赔进去。” 之前的都是情绪，现在的却是问题。 孟清远感受到了。 他非常认真地回应：“学长在规划的阶段，就知道找专业人士了解市场信息。 还有更多的准备，陌生人根本不知道，他凭什么傲慢地认为你会失败呢？ 何况你们的关系银货两讫，你的成功与否跟他无关，他打着忠告的名义给你泼凉水，我只觉得这个人又无礼又自负。” “退一万步。”孟清远说，“如果有一个人要跟你一起考虑失败的结果，那也应该是我，不是吗？”
第110章 不会在峡谷走一步路 “我才不要这时候考虑失败。” 齐星河的心情很快好了起来。 “我又不会步子跨太大。我打算挖个职业经理人，先组个小一点的团队，主要先做我自己的业务，后期看情况要不要签几个人。 反正基础目标是让自己糊得慢一点，远大目标是做大做强。” “做成星河tube？”孟清远开玩笑。 这是借某个知名MCN机构的名字在调侃星河。 “做做梦不行哇？” “行哇。”孟清远学他讲话，“那我得更努力配得上你才行。” 齐星河脸红了。 即使戴着蓝牙耳机，他还是鬼鬼祟祟地看了司机一眼。 “这两者又没有什么关系！” 齐星河并不认为孟清远要赚多少钱，两个人才般配。 他不认可王奕纶说的，主播社会地位低。 但他也承认，作为主播赚取的金钱，更多的是时势造就。 难道他要强求孟清远这样，高中时期还需要靠代练赚钱的小年轻，也必须有同样高收入的工作吗？ 这纯粹是无理取闹。 他不是很高兴听见孟清远开这样的玩笑。 “我错了。”电话那头的人利落地道歉，微微压低嗓音，“原谅我好不好，以后再也不开这种玩笑。” 孟清远一道歉，齐星河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上一句话太凶了。 “也没什么。” 他别别扭扭地说。 孟清远不着痕迹地换了个话题。 “我暑假大概会去做个兼职。” 齐星河好奇，“实习吗？” 孟清远承认，“也算。一个学长的创业项目，AR（Augmented Reality 增强现实）方向，我去学习一下。” “这是对之后研究生的方向有想法了？” “按照小齐学长的建议，着重考虑了兴趣这个指标。如果实践之后兴趣没有破灭的话，大概会报相关方向的导师。” 齐星河很喜欢孟清远认真跟他分享未来规划的样子。 “很好哇，这个方向体验了不喜欢，还可以换。 我都有点羡慕了，修满学分稳稳保研，大四是不是完全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嗯，比如可以每天陪你打游戏。”孟清远很认真。 齐星河表示婉拒了。 “陪我打两把可以，不可以每天陪我播完。 我这是全职主播的上班强度！” 孟清远的声音有些委屈：“但我觉得是约会。” 齐星河仗着电话里看不见他的脸红，冷酷拒绝。 “那更不可以，谁会每天跟对象约会五个小时啊！” “那就每天打一会会儿。”孟清远撒娇，“那约会安排呢？我好不容易暑假，多见见面好不好？” 齐星河节节败退。 “好好好。反正我的作息你都知道哇， 你兼职肯定也要忙，不忙的时候就可以见嘛。” 孟清远打蛇随棍上：“那我空了就来找你。” “行啊。”齐星河一口应下，又觉得也不能一直都让孟清远来找他，“我去找你也行。” “好啊，来宿舍还是来我家？” 孟清远不放过任何一个得寸进尺的机会。 “我的意思是去学校或者去你兼职的公司！” 明明很正常，为什么孟清远说起来就奇奇怪怪的。 等到齐星河挂断的时候，他看着超过一个小时的通话时间愣住。 他们聊什么聊了这么久？ 齐星河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 因此在当晚的直播里，在齐星河准点发来组队邀约的时候，他当着直播间粉丝的面再次强调：“一天两把啊，打完你去忙你的。” 粉丝们刚进星河直播间，就惊闻噩耗。 【？？？天塌了】 【大学生到底在忙什么我请问】 【主播到底是哪个大学发出来避雷一下好吗】 【老师我们家子涵好像被学校吞掉了】 “说的像你们能考上人家学校一样。”齐星河关了游戏语音，吐槽自家粉丝。 【所以对清梦的学校这么了解吗】 【说不准连高考分数都知道】 【时至今日我们仍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熟到什么程度了】 【跟这么完美的游戏搭子每天就打两把，主播采访一下你是戒过毒吗】 【星星你糊涂啊，你每天就跟清梦打两把，那不就是把他拱手让给了外面的小妖精？！】 星河不屑地轻笑一声，点开了游戏麦克风。 “我的粉丝说，你每天跟我只打两把，其他时间要去带其他小妖精。” 【？？？？请苍天，辨忠奸！】 清梦声音带笑，“我申请每天跟你打到防沉迷，不是被你残忍拒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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