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桥两边有固定摊位,其中一处挂着笼灯,晕黄灯光下是一堆刻字珠子。 摊主是个开朗外向的年轻姑娘,正热情地朝散步经过的小情侣推销:“为你心爱的人做一只刻字手串吧,亲手做的很有意义,会珍惜一辈子哦。” 俞斯年突然开口:“既然你这么想谢,就做一只手串送给我吧。” 云倾:? 摊主见到这么亮眼的一对一时看呆忘了招揽生意,直到云倾开口询问手串怎么个做法,忙回神介绍。 刻字手串有两种卖法,一种是客人挑选珠子老板编绳,一种是客人挑选珠子在老板的教程下自己编绳。 云倾是个手工党,除做衣服这项专业,平时爱好也都偏手工,编绳对他来说不难,看一遍视频教程就会了。 看过教程,挑选珠子,云倾看着满盘带字的珠子问旁边人:“你的名字?” 他微微偏头,眼睛上挑,灯光下茶眸润得像雨水灌溉的青草地。 俞斯年声音低沉:“是你的名字。” 云倾瞳孔放大,似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呆呆地看着他。 “我想要,你的名字。”俞斯年认真地、掰碎了解释。 “帅哥的意思是,美女您把自己的名字编成手串送给他,很多小情侣都喜欢把对方的名字戴手上……” 老板喋喋不休分享起了其他客人的“浪漫”事迹,云倾越听越脸红,连忙开口澄清:“我们不是。” 年轻的老板见多识广,立刻露出懂的表情:“暧昧期也能互送。” 云倾:…… 俞斯年轻笑了声,低头一眼就看到了成百上千个珠子中的“云”字。 他捏起珠子放在掌心:“卿卿,我找到你了。” 这人说话怎么…… 云倾耳朵发烫,一时间忘了纠正对方有些越界的亲昵称呼,假装很忙地低下头,认真寻找对方的名字。 俞……斯……年…… 不知是俞斯年眼神太好还是运气太好,不到一分钟就找到了另一个字,“云倾”两颗珠子被他握在掌心。 冰冷的珠子渐渐染上他的体温。 俞斯年的名字不好找,云倾扒拉了好一会还差一个字,老板正想提醒。 “不用,卿卿能找到我。”俞斯年说话时目光落在旁边人泛红的耳朵。 白皙干净,如玉雕的艺术品。 云倾自动忽略男人奇奇怪怪的话,在炙热的注视下继续找。 总算找齐了,这个礼物看似简单,其实做起来也确实很简单。 云倾很快将刻字珠子和俞斯年挑选的莲蓬配件组合在一条绳上,编得差不多了,他将手串绕在对方腕间比量。 职业习惯,云倾做得很自然。俞斯年却身体微僵,眸光深邃有暗波涌动,认识以来,云倾第一次主动亲近他。 “完成。”云倾又续编了一小节,脸上露出大功告成的笑,给他戴上,“哪里想调可以告诉我。” 晕黄灯光下,云倾笑颜缥缈,美得不似真人。 俞斯年喉咙滚动,声音低哑,很轻地吐出两个字:“很好。” “云倾”进化完全,“俞斯年”还是原始形态。 俞斯年显然没有手工经验,手指看着又长又灵活,编绳动作却笨拙。 “我来吧。”云倾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准备接手帮他。 “你教我。”俞斯年却很执着,一定要自己编自己的名字。 送礼一定要配合对方喜好,既然俞斯年想自己来,云倾也不勉强。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不厌其烦指导对方拆了编、编了拆,俞斯年也很有耐心,虽然手笨但很听指挥,拆了编、编了拆,丝毫不烦。 老板看得直冒粉红泡泡:长得好看脾气又好,简直就是一对神仙眷侣! 半个小时后,“俞斯年”进化完成。云倾付款,二人往回走。 从桥上下来,河两边的灯全亮了,几艘华丽的游船在动。两个人默默无声并肩往前走,谁也没说话。 什么意思? 云倾付完款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俞斯年把那条他亲手编的、刻他有名字的手串戴在了手上…… 那另一条俞斯年亲自编的、刻有俞斯年名字的手串……俞斯年打算怎么处理? 他一个人戴两串?还是打算送给什么很重要的人? 该不会……俞斯年不会要把那条刻有他名字的手串戴自己手上吧? 云倾有些紧张又有点尴尬,心底还有一丝丝微妙的说不清的东西。 走到餐厅停车场,云倾还惦记着手串归属问题,心不在焉地掏出钥匙,突然听到俞斯年喊他。 语气温柔缱绻:“卿卿。”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嗯?”云倾扭脸看他。 “我还没有你的微信。”俞斯年掏出手机,强调,“个人号。” 云倾这次没了拒绝的理由,扫码加好友,两个人上了车。 俞斯年将备注修改为“卿卿”,点开朋友圈。 仅对朋友展示最近三天的内容。 俞斯年:…… 他盯着云倾的头像看了一会,突然发现这是只漂亮的娃娃,五官精致,茶眸浓颜,不正是缩小版云倾? 俞斯年手痒,想要。 却在这时,云倾接到律师电话汇报下午闹事那波人的最新调查进度。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云倾挂了电话,脸色淡淡。 俞斯年讨要娃娃的话到嘴边换成:“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谢谢。”云倾的语气礼貌疏离,完全是把他当外人的客气。 俞斯年蹙眉,压下隐隐发动的暴戾。 俞斯年在厮杀抢夺中长大,做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当然也没什么耐心,但他却给了自己两个月时间追求云倾。 眼看一个月过去,云倾对他依旧不冷不热……俞斯年眸光微暗,他想得到云倾的身和心,但如果一个月后云倾还是“不识好歹”,那就怪不得他了。 卿卿,别让我失望啊…… 夜幕沉沉,云倾突然打了个寒颤。随导航目的地接近,面前出现了一座古朴庄严的建筑,像古代王府。 门口挂着牌匾“俞宅”。 “这是你家?”云倾虽然知道俞斯年身份不普通,但没想到对方住在地方如此夸张,进去旅游一天都走不完吧? 俞斯年住里面不会迷路吗? “要进来坐坐吗?”俞斯年微笑邀请,唇线抿成一个瘆人的弧度。 “不,太晚了。”云倾脚底生出一股寒意,打开车锁,硬着头皮送客,“你快进去吧,早点休息,晚安。” 卿卿对他说晚安…… 俞斯年眸光一瞬间变得柔和下来:“晚安,卿卿。” 沉重的木质大门缓缓合上,门内好似藏着另一个世界,阴森恐怖。 俞斯年不像是回家,倒像是一缕生魂被吞进了地府。 云倾摇头甩掉古怪想法,启动汽车。回到家洗完澡已是凌晨,他收拾好躺床上准备睡觉,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俞斯年的脸。 不可否认,俞斯年不仅长得帅而且长了张聪明的脸,但他做手串很笨…… 那条手串,俞斯年想送给谁? 俞斯年戴着刻有他名字的手串,却要把刻有自己名字的手串送给别人吗? 俞斯年到底是什么意思?! 时间已过零点,云倾被困意包裹闭上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前胡思乱想的缘故,他做了一整宿的梦。 幽暗阴森的大宅,他茫茫然站在破败院中,阴风阵阵,不见日光。他拼命往前跑,却鬼打墙般怎么都跑不出院子。 突然,手腕被从后面死死掐住,坚硬冰凉如白骨,他不敢回头看,用力甩胳膊,却被箍得更紧。 “卿卿,哭什么?”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温柔的凉,如寒冬的风破窗吹进温暖的被窝,让人直打哆嗦。 他不敢回头更不敢回答,想跑却跑不动,腰被拦住,不知道是男人的胳膊还是什么东西,硬如铁。 阴凉的呼吸洒在脖颈,寒意从脚底生出,男生将刻着名字的手串套在他腕间,随即落下一个凉意的吻,如血的唇咧开:“当然是给你的。卿卿,收了我的东西,以后要留在这里陪我一辈子。” 迷雾越来越重,阴气压得人喘不上气,云倾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他不要…… 不要留在这个鬼地方…… “别哭了。”一声叹息,低缓的嗓音温柔又恶劣,“再哭就把你吃掉。” 骤然睁开眼睛,云倾满头大汗,翻身开灯,看了眼墙上时间,他起身下床,拉开窗帘,天亮了。 晨光熹微,朝霞动人。 只是一场梦。 噩梦都是和现实相反的。 所以,他每次梦到俞斯年男人都在对自己做坏事,其实是因为俞斯年现实中一直在对自己做好事吗? 俞斯年可真是个好人…… 云倾啊云倾,你简直是恩将仇报。 在家用过早餐,云倾去工作室路上接到律师电话——闹事老人进的疗养院隐私性太强,进不去。 挂了律师的电话,云倾略作思考,先给宋欣语打了个电话。 “谁啊,这么早?”宋欣语明显没睡醒,云倾说了句抱歉,对面态度大转弯,“卿卿,难得你给我打电话?工作忙完了吗?一起出来玩——” 云倾打断她,问了疗养院的事。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两分钟,云倾扫了眼屏幕,显示通话中。 “怎么突然问这个?”宋欣语声音冷静,云倾却听出一丝畏惧,简单说了成衣店发生的事,宋欣语立刻为他打抱不平输出了一番,言归正传。 “具体我不是太了解,和俞家比我家就是卖手机的。那个疗养院挺高级,一般人进不去,进去的人不一般。” 宋欣语明显有所忌讳,云倾没为难她,又打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俞斯年接电话很快,好像一直抱着手机在等这通电话。 “早上好,卿卿。”低缓的嗓音温柔,带着晨起的缱绻。 云倾耳朵一麻,这人虽然梦里可怕,现实中却一直很温柔。 由此可见,梦的确都是相反的。 他说了要进疗养院的事,俞斯年爽快答应安排人带律师进去。 云倾道了谢,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不由多问了句:“你要让那些人一直住在疗养院里吗?” “不好吗?现在社会老龄化这么严重,既然他们子女不孝,监狱不容,这样做也算是为社会做贡献了。” 云倾:…… 好像很有道理,但又感觉怪怪的。 “卿卿……”俞斯年似乎很喜欢喊他名字,每次喊都像在喉咙含了一遍。 “嗯。”云倾应了声。 “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我以为你要约我吃饭。”俞斯年失落地说。 云倾脸热了下,大早上打电话让人帮忙不表示一下的确不太好,看了眼工作日程说:“明天可以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7 首页 上一页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