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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偶像剧呢,敢情关洲还是校园剧的男主角啊?不早说一声,他应该带个打光板和聚光灯来的,有眼不识大明星,真是失敬。 电梯到了,里面的人等半天没见他们上来,不由得探头好奇张望了一下走廊上的情景,“两位帅哥,你们不下去吗?” 还不等祁稚京开口,母女俩中的女儿就像是看穿了什么,飞速摁了一下关门键,相当明白人地和妈妈解释道,“哎呀,妈,这一看就是人家和对象在吵架啦,没个几分钟吵不完的,走啦走啦……” 电梯下降,带着女儿胸有成竹的解说声徐徐远去。 祁稚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真不知道怎么有姑娘敢当着长辈的面就这么放肆,男同性恋是什么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妈妈说的话题吗? 还对象吵架?拜托,他是关洲对象吗,他只是关洲这只花蝴蝶最开始路过的一朵玫瑰,采够了蜜对方就飞走了,又去招惹别的花花草草。 关洲全程丝毫不受鲜明的画外音影响,自顾自思考着措辞,神色苦恼地顿了好一会,“那是玩游戏,领导也在……不配合的话会很扫兴。” “大家都是那样玩的,就只是游戏而已。” 关洲也不知道这么说是不是正确答案,事实上,他仍然不太明确祁稚京突然不高兴的缘故是什么。 毕竟如他所说,那真的就只是玩游戏而已,游戏玩完各回各家,他也没有因此和那些游戏搭档发展出更多的暧昧情愫。 玩游戏嘛,玩不起就输了,虽然他胜负欲远没有那么强,可是也没觉得需要在做得到的情况下一次次低头认输。 坐公交偶尔也会有人稍微多一点的时候,也会不小心和别人撞上,玩游戏也一样,不管贴得再怎么紧密,他通通当是不小心和人擦碰到了,回家洗澡洗脸的时候再仔细一点,彻底洗干净就好了。 他实在想不到祁稚京为什么会这么不乐意,总不可能会是因为喜欢他。 是觉得他为人太过随便、不正经了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无论如何,大不了以后他都选真心话就好了,虽然恐怕会被人打探感情状况打探得手足无措,可是能让祁稚京不要感到不开心就行。 “我以后不选大冒险了。对不起。” 祁稚京没有立刻开口回答。冷风还在不断从缝隙里灌进来,他走过去将窗关紧,确保关洲不会被吹到感冒,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很可能是关洲又一次不可信的花言巧语,但是能说些甜言蜜语瞒骗他,总好过不吭声不解释,直接给了他手机就冷酷地折返回去,关上大门。 他不知道关洲这句“以后不选大冒险了”的保质期是多长时间,但是也不需要奏效很长时间,因为他本来也不会跟对方认真。 只要在他面前,在他在场的每个时候,关洲都能履行这句保证,不再明知故犯地膈应他就行。 这句保证后面跟着的那句道歉,反而让他不怎么舒服。真要细究起来,这事倒也没到要对方说对不起的程度,一开始还是他率先自作主张翻看了对方的相册,姑且可以算是扯平了。 算了。真要为了这点破事闹得很不愉快了,和关洲产生距离或裂缝,他后续的计划反而会实施得十分困难。 关洲不仅给出了台阶,还在台阶上铺好了红毯供他走秀,他索性就顺着下来了,当这个火花四溅的小插曲不曾发生过,继续回去帮对方收拾行李。 好在接下来他翻箱倒柜,也没找到什么关洲的前任相册之类的物品,反而是陆陆续续在不同角落里搜刮出了关洲珍藏的有关于他的物品,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何居心。 甚至他送对方的那双鞋历经岁月也还在鞋柜里好端端地放着,关洲应该有经常刷洗,所以鞋面看起来不怎么旧,鞋带也被对方更换过,拿去平台上谎称是一双全新的鞋都会有人买。 “你怎么还留着?”他人赃俱获,拎着那双鞋,语气不怎么好地质询关洲。 对方看到他手上拿着的鞋子,一点窘迫的表情都没有流露出来,只是很认真地回答他,“当然会留着,这是你送我的啊。” 说得好像对方唯独格外珍惜他送的东西一样。要不是他先看到那本连灰尘都没有的团建相册,又要毫无防备地上当。 巧舌如簧这个成语真应该在旁边配上关洲的脸。说起甜言蜜语来可真是一套又一套的,也不知道多少人就是这样被关洲哄骗得找不着北,祁稚京抿了抿唇,没有接话,只是沉着脸把鞋子放回鞋盒里,将鞋盒重新打包起来,宛如一份未开封过的礼物。
第39章 同居 搬家向来费时费力,祁稚京本想请专门的搬家工来帮忙,架不住关洲坚持说自己搬就行,不用再出一份搬家费,他又不能平白地袖手旁观,只能和对方一起上上下下搬了好几趟。 关洲事先向物业借到了推车,比起人工纯搬运要方便一些,他东西也不算特别多,几趟下来就都拿到了祁稚京的车上。 房东说好要退押金给关洲,还专门来检查了一趟房子,当场确认没有问题,等关洲将行李逐一拿到祁稚京的住处,想要问房东什么时候把押金退还给他,才发现对方居然已经将他拉黑了。 他打了房东电话过去,一直打不通,不知道是真的在忙还是早就屏蔽了他的电话,祁稚京见他站在那捣鼓手机,半天不坐下,开口问道,“怎么了?” 总不能是东西都搬过来了,这会才想要反悔吧? 关洲摇摇头,“没什么,我自己再看看先。” 祁稚京听得分明,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 关洲的态度总是如此,看似可以对他很好,可以和他做到最后一步,却也会在一些事上格外明确地划清界限,当年对方的母亲生了病就是这样,他有心想帮,却被关洲回绝了,还说什么“毕竟是我自己的家事”。 现在也是这样,他不知道对方到底遇到了什么烦恼的事,可是只要说出来给他听,他们两个人一起想办法,也许就能构思出更好的解决方案呢? 可是关洲就是不愿意说。 他不想在对方刚搬来这会就和对方吵架,但要把语气放好一点实在很难。“是工作上的事吗?” “不是的。” “……” 关洲又打了房东之前给过的另一个电话,还是打不通,看来对方就是不想退还押金给他。 解决办法还是有很多的,找个时间去当面找房东,让对方将押金现场退还给他,要是房东躲着不愿意见他也没事,还可以去税务局举报,又或者是把房东起诉到法庭上。 虽然过程会很麻烦,诉讼流程可能也很漫长,要提交的资料证据有很多,可终究是可以把押金拿回来的,不算很大一件烦心事,不用告诉祁稚京,免得对方听了也跟着心烦。 关洲向来觉得,有很多事是不必要对别人说的,无论亲疏远近。如果是亲密的关系,倾诉之后对方能帮上忙倒也罢了,大部分时候其实帮不上忙,反倒还要一块操心,无异于给对方增添了精神上的负担。 如果是不怎么熟悉的关系,那就更不用说了,毕竟双方的来往本就不深入,讲给对方听不仅没有任何正面效果,也许还会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自己可以解决的事就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再想别的办法,这之中生出的委屈、愤懑,都往肚子里咽就好了,别人未见得有多么想聆听。 基于此,公司里的女同事们都说他很神秘主义,从不说一些私下的事,反而更加让人萌生好奇心。 可是旁人的好奇心也不是什么一定要满足的东西,关洲就由得她们天马行空地想象和好奇,自知并没有多么神秘,只是给人的一种错觉罢了。 关洲编辑着要发给房东的手机讯息,大意是希望对方可以尽快将押金退还给他,不要让事态发展到双方都两败俱伤的地步,删改了好几个版本,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过像个催债的黑社会高利贷,这才将信息发送出去。 刚发完信息,祁稚京冷冰冰的警告就传了过来,“我有必要说明一下,你住在我这,就不要未经我的允许把乱七八糟的人带回家,知道吗?” 当然,如果关洲事先来征求他的同意,他的答案也只会有一个,那就是不允许。 开什么玩笑,他的计划才刚展开呢,怎么能让那些阿猫阿狗贸然横进来打断? “啊……我不会的。” 事实上,关洲从没有带任何人回过自己的住处,哪怕关系还可以的女同事们提议去他那里玩一下午,关洲也以他那天有别的事要办为由委婉回绝了。 他自己住的时候尚且如此,更别说是和祁稚京一起住,别人要来了,看到了祁稚京日常的不加修饰的一面,肯定都会被迷上的。 就算他和祁稚京没可能,他也不想再给自己创造更多的情敌。 房东像死了一样,始终没回复信息,关洲隔一会就看一下手机,苦思冥想着能有什么办法可以在不走诉讼的前提下就要回押金。 要是换作祁稚京,肯定能想到更具有压迫力的说辞,迫使房东不再拖沓,赶紧归还,可是他在这方面实在是不太擅长,不知道应该怎么讲才显得有理有据有气势,还不至于到得理不饶人的程度。 祁稚京一顿晚饭吃得味同嚼蜡,从关洲进他家门开始,对方就动不动盯着手机不放,问对方有什么事对方也不说,这会吃着饭呢,关洲还是没法彻底放下手机,是谁的消息那么重要,错过一条就活不了了? 既然不是工作方面的事,那除了和人谈情说爱还能有什么别的备选项? 让他最费解的是,关洲好歹是搬到了他这里,这是他的住处,他才是主人,只要不高兴了,随时可以把关洲扫地出门,让对方睡天桥、睡大街,怎么关洲还如此不加收敛,一点避着他的意思都没有? 该不会对方自作多情,以为他特别希望对方搬过来一起住,所以因此有恃无恐了吧? 趁着关洲去厨房里把碟筷放入洗碗机里,祁稚京瞄了好几眼对方还没暗下来的手机屏幕。 没有充满暧昧意味的新消息,没有未接来电,那关洲方才究竟在看什么? 如果他的指纹可以解锁关洲的手机就好了,他想什么时候查看对方的手机都可以。 但是他们这会才刚住到一起,提出这种要求只会让关洲误以为他有多么在意对方,祁稚京毫无头绪地拿起遥控器调了个台,现在的年轻演员都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台词演技,长得也不行,还不如让关洲上算了。 关洲的外貌身材不消多说,放在娱乐圈也是中上水平,对方的演技能骗过他,那肯定也能骗更多人。 关洲还知道把他冰箱里的水果拿出来清洗干净,削皮,摆盘,一副贤惠架势。祁稚京吃了半盘,剩下的半盘被关洲吃完,两个人静默着看了一会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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