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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田野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发出了一个可爱的鼻音。 秦悦马上忘记自己要离他远点的决定，扑到怀里，痛斥学校不做人。 田野转过头打了个哈欠，不厚道地笑了。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段时间你要是好好上专业课，不至于心里这么没底气。” 秦悦埋头在他肩窝。 “我要是真考不过怎么办呐？” 床太拥挤了，田野把泰迪熊丢回沙发上，一个翻身将秦悦压在枕头上。 “没事，考不过我照样奖励你。” “我说的不是那个……” 秦悦脸红着推推他。 田野一下咬住了他的手指。 秦悦傻了。 “你别……”秦悦还是很怕，急切缩手：“不，不要了。” 田野俯首亲吻他的锁骨。 “这次不让你疼。” 具体的经过，秦悦不记得太多了，只知道拼命捂住自己的嘴，抵抗尖叫的冲动。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事实上和田野的每一次都是一个新的高峰。 像初次喝酒的人，第一口好辣，接着发晕，然后飘飘然，心情高兴起来，话也多，什么都觉得有趣，再后来就拎着酒瓶不放，想要更多，怎么都不够。 一架失控的飞机坠入大海，被潜流裹挟着向更深处坠入，却又被浪涌抬高，重新抛冲上高空。 有那么一根连他自己都没留意过的神经被很好的发掘了潜力，刺激电流通到脊椎，顺着椎管一路向上，钻进大脑，炸开烟花。 秦悦满身被汗水打湿，抬起手臂抚摸田野的脸，想擦掉些什么，却被亲吻手心。 田野的眼睛湿漉漉的，眼尾发红，眼神却非常非常深，翻涌着很多秦悦并不能读懂的东西。 然而年轻的好处在于可以忽略掉情绪，凭借毛头小伙子的冲动一直往前闯。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将田野拉向自己，盛情邀请，殷勤招待。 甜豆花在油菜花田绽放。 接下来的日子，秦悦过得水深火热，每天高强度工作和学习，仅有的空闲全部用来睡觉，刷牙的时候都还在背题。田野在旁边听着都听会了。 终于，要考试了。 田野忙着马上到来的促销季，小卉也被策划经理牢牢按住。他于是给秦悦安排了一位正宗的商务车司机，就是曾经开着奥迪保姆车送工装的那位先生。 考试持续了四天，秦悦没时间去想别的事，答题、刷题、答题、刷题，等最后一刻考完，他去见了见导员，询问关于张昭的后续。 “他配合派出所行动，扫黄打非，抓了不少人。为了避免被报复，他还是离开了。虽然说他是被迫的，但毕竟劣迹斑斑，学校没有撤销退学的决定，不过，退还了他一大部分学费。” 秦悦叹息一声。 “最初事情闹起来的时候，来给他撑腰的那个家长根本就不是家长，学校也没辨别一下。” 导员一愣。 “是他的家长没错啊。” “社会上的哥也能叫哥啊。” 导员可万万担不起这样的罪名，把和张昭姑姑的聊天记录拿给秦悦看：“他姑姑是他的监护人，身体不好来不了，派了她儿子过来。” 什么？竟然是他的表哥？ 最后一次见面，张昭委屈哭诉，说自己是偶然被这个人搭救，偶然相识。 他没说实话…… 那么再联想到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真相可能更加残酷。 一个寄居在姑姑家的孤儿，被表哥欺负了，哪怕读了大学，还是摆脱不掉魔爪。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秦悦拿出两千块钱，请导员转给张昭。 导员安慰他别多想了。 “世上仍有真善美，像你领导那样的人就很好。” 秦悦心说你是不知道我俩啥关系。 商务车司机已经在等了，秦悦给他买了杯热饮，考完试心情放松，加之路途遥远，忍不住跟人家聊天，问他跟田野多久了，平常都在哪里上班，是不是从深圳来的。 司机沉默寡言，不能用“是，不是”回答的就一概闭口不谈。 路上，秦悦接到田野的微信，问几点到家。 ：你出差的时候可从来没跟我报备过，那也说不准我想北京周边一日游呢。 ：试试看。 “我不敢。”秦悦嘀咕一句，看了看车载导航。 ：差不多四十分钟到。 他按着微信，小声说：“洗干净了等我啊。” 然而语音刚发出去他就给撤回了，这简直是食物在向食客发出邀请。 车子猛然一抖，秦悦差点撞到副驾驶座椅。 “您慢点开，不着急。” 回到家已经夜幕四合，司机没多停留，直接离去，秦悦想谢谢人家都没来得及。 他上楼，到套房门口停住脚步。以前也有过好几天不见的时候，但那都是他走，我在原地等，现在情况反转，他会不会很想念我？ 终于考完试了，我俩的约定难道就是今天吗？ 有了上次的舒服体验，秦悦心里痒痒的。 房门突然被拉开，田野笑着看他。 “还专门等我来请啊？” 秦悦一下拥住他，就吻了上去。 “我在呢我在呢，你俩先让我出去！”小卉急得大喊。 秦悦大囧，赶紧撒手，却被田野搂住腰，往屋里带了带。 房间里满是鲜花和气球，桌上摆着三层的蛋糕，另有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盒。 秦悦的眼眶湿润了，看向小卉。 “我就是考个试，要不要这么隆重啊？” 小卉茫然：“我也刚下班，还想问你呢，就考个试要不要这么隆重？” “要的。”田野笑着回答，牵着秦悦的手到桌边。 缠绕着礼盒的丝带打成了一朵花的样子，秦悦扯着一条丝带拉开，花朵散落，礼盒四个边缓缓打开，露出一把磨砂黑的车钥匙，刻着四个圈的logo。” 秦悦惊呆了，第一反应是看向小卉。 小卉笑得狡猾，两根指头捏起来。 “其实，我也参与了一丢丢，比如卖了一台车，Q5，就在楼下停车场，我的奥迪宝宝旁边。” 秦悦很爱惜地把钥匙捧在手心，转回身，傻傻地对着田野按按。 田野笑得不行，你连个驾驶证都没有，就想开我这辆豪车啊？ “领导答应奖励你一份大大的年终奖，这个够大吧？” “那是了，后座空间足够宽敞，随便你俩干坏事儿。” 小卉看秦悦还在发傻，而田野的眼睛已经发出饿狼贼光了，一阵恶寒，把自己买的施华洛世奇的水晶车挂塞进秦悦手里，赶紧逃离战场。 房门“咣当”一声关闭。 秦悦如梦方醒，把手里的东西好好放回桌上，抱住田野，他想说很多感谢的话，可是情绪顶在喉咙，一句也说不出来，只能凭借本能拉着人亲吻。 就在今夜，给你，全部都给你。
第16章 适应训练 人家兑现了承诺，秦悦当然也该兑现他的。然而实在没想到，被婉拒了。 “最近忙，过段时间再说。” 他第一次，肯定要休息几天。马上酒店促销活动就要忙起来，是新人最容易出成绩的时候。 田野倒不是考虑秦悦的绩效和晋升，主要是他最近透支睡眠，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更考虑到彼此第一次要留下值得终生怀念的美好回忆。种种考虑综合看来，现在的时机不合适。 然而秦悦情绪上头了，不管不顾地拉着他缠着他。 田野确实也很难抵抗诱惑，于是启动planB。 大卧室关上了门，新的道具闪亮登场，让秦悦的猴急紧急刹车，他确实有诚意，但确实没准备。 不过没关系，在他夜夜为学业奋斗的时候，田野也在补课。 蛋糕很好吃，尤其是是使用不同的进食方式…… 秦悦擦掉脸上乱飚的泪水，还记得下一步，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有壮士断腕的决心。 “小公鸡，恢复得真快。” 秦悦被骂的同时又被夸奖，脑子开始转动。 “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肯定更厉害，怎么不谈个恋爱，你也能忍得住？” “我敢谈个男朋友，第二天就被爷爷打死。”田野心不在焉随口一说。 什么？ 秦悦彻底震惊，连田野的手放在哪里都无暇理会了。 他有一个药箱，装得很满，又知道什么药处理什么伤最见效，除非他天天跟人打架，要么就是在虐别人方面有充分经验。 但其实，他才是被虐的那个？ 你爷爷打你？你这么优秀，他怎么能狠心打你？ 当然了，这种话，秦悦只敢想想，哪怕两个人亲密如斯，他也不能问出口。 可是，心疼却无限蔓延。 他猛然翻了个身，跪坐着将田野推着靠在床头，热情亲吻。 “你想怎样都可以，怎样我都很爽。” 秦悦一下就不行了。 这个……这个……太不适应了。 侵略与被侵略在人际关系中反复上演，差别在于，有些侵略要奋勇抵抗，有些则要努力适应。 到这一步，秦悦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个直男。 “不要不要，不要了。” 他被田野抱在怀里，被柔情亲吻，被温柔抚摸，仍然恐惧得发抖，全身僵硬。 “这不行，这真的不行。” “放松，乖。” 一颗糖衣炮弹，让甜蜜软化被侵略者的神经。 细密汗珠一层一层。 秦悦呼吸不稳，有期待也有恐惧，而明显的，令他恐惧的部分越来越凸显，甚至激起反抗之心。 如果真的不能适应，将会是很大的问题。 秦悦咬了咬下唇，用疼痛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他颤抖着手去触碰田野的眉眼，他的眉形好锋利，眼尾却又很长，言情小说里写眼尾长的人长情，长情，但是容易伤心。 不要伤心，我会陪着你的。 田野密切关注着他的反应，鼻尖时不时蹭过汗津津的脸颊，偶尔吻上嘴唇。 “宝宝。”他轻声呢喃：“别怕。” 网络发达，什么东西都可以拿出来分享，哪怕是最私密的，可是谁也说不清楚这究竟应该如何定位，要靠摸索，经验的积累。 一次不行，复飞，秀丽景观重新观赏一遍，再来一次。 这太陌生了。 他被放平，躺在床上，仰头看天花板，视线无法聚焦。 秦悦伸手，给了自己一个痛快。 心脏快从胸膛里跳出去了，他喘了好一会儿。 “还要还要，再来。” 然而，侵略者却在不合时宜的时间大发善心。 他被田野横抱起来，到浴室清理，之后被套上睡衣。 一瓶口服液塞进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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