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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忙跑去卫生间，他反锁上门，脱光了衣服。 肋骨凸出，胸部暗沉，大臂外侧有鸡皮肤，小腿汗毛长了出来。脸上有痘痘，醉酒过后脸颊泛红，眼白浑浊，眼底乌青更重了。 他嫌弃我了？ 怪我没有漂漂亮亮的迎接他回来？ 怪我没有第一时间在他回家的时候飞奔向他？ 秦悦揪着头发转圈圈，深深自责。 这段时间太懒散了，我没有好好管理自己，也没有好好打理这个家。 他昨晚一定是回家来看见我醉死在沙发上的丑态，肯定厌恶死我了。 秦悦懊丧地去洗澡，出去剪了个时尚的发型，找了一家店专门做皮肤护理，包括全身美白和毛发管理，眉毛底下全没毛。 下午，他去练车，特殊部位特别不舒服，姿势别别扭扭的。 练车结束，他把车子开回停车场，脑子里想着晚上预约好的瑜伽课程。 “小哥哥，平常跑哪个场子的？”同车的学员突然问他。 秦悦一愣。 “我是学生啊。” “哦哦。”学员露出一个暧昧的笑：“没啥，就是问问。” 秦悦心里有点别扭，离开停车场往外走的时候越想越不对劲，跑去追上了那名学员。 “哥们，你刚才为啥那样问我？” “真没啥。”那人笑得有点尴尬：“就是，你身上太香了，我以为你是化妆品专柜的，想问问你折扣的事，给女朋友买个香水啥的。” 做销售的，听不出这种明显的托词就是傻子了。 你是以为我是小鸭子是吧？ 秦悦一身名牌，全身皮肤嫩得能掐出水，头发造型完美，眉毛修剪得整整齐齐，脸上娇娇美美的，不自觉流露出一股媚态。 练车是大家轮流等，别人站得大马金刀的，抽烟吐痰聊荤段子，秦悦就孤芳自赏，习惯找个地方靠着，靠着还要凹个造型。 也难怪别人多想。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但是田野喜欢，那我就变成这样。 又等了三天，田野还是没回家，问就是在忙着。 秦悦再也熬不住了，给浴缸放满了泡泡，自己沐浴其中，挑俯拍的角度将自己的下巴、肩和胸容纳在取景框里。 点击，发送。 很快，田野打来视频电话。 视频那头红彤彤一片，他用手指挡住了摄像头。 “在干嘛？” 秦悦特意抓了一点泡泡在头发上，像猫耳朵似的。 “你说我在干嘛？” “去床上，给我看看。” 饱满的水蜜桃熟透了，又被露水打湿，挂在枝头摇摇欲坠。 秦悦倾情表现，哪怕没那么刺激，也叫得动听。 他太想留住田野了，什么手段都可以。 “宝宝，好厉害，再厉害一点。” 秦悦按照指令一一做到，还附赠了许多许多的情话。 所有这些只有一个中心思想：你回来吧，别生气了。 做到最后，他悲哀地发现，不行。 他有点想哭。 尤其是，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田野。”他真的哭了出来：“不行，没有你，我不行……” 电话就此挂断。 秦悦脱力地倒在被褥间，满床都是自己的味道，憋得难受，可是一线之隔，自己却怎么都跨越不了。 是否在他看来，这是自己不真心的表现呢？ 我是个拙劣的演员，用不入流的演技骗你，没有骗过。 秦悦埋首在枕头里，深深嫌弃这样的自己。 而在另一端，田野挂了电话，急匆匆赶往手术室。 一辆平车已经推了出来。 外婆躺在车上，呼吸平静。 栗子帮忙推车，看见田野来了，想踹他一脚，但是踹空了，自己差点摔倒。 “你家老太太做手术，你跑哪儿去了？没正形的。” 田野忙不迭道歉，问怎么样。 医生从旁说：“手术很成功，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毕竟年岁大了，这次之后应该可以恢复正常。” 外婆颅内有肿瘤，所以视力受影响，也无法和人正常交流，别人都以为她年纪大了患上了老年痴呆，其实不然。 手术本没有打算这么快的，还想让外婆养养身体，但就在今天，她突然眩晕呕吐，被紧急送往手术室。 还好，一切平安。 田野紧紧抓着外婆的手，感受那一点点温度。 “您一定要活下来，要好好活着，未来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第32章 过不下去了 星期一，小卉换了漂亮的职业套裙，背着包包走进办公楼。 入职手续办理的很顺利，还获得了新员工入职礼包，全粉嫩的办公套装，连计算器都是Hello Kitty主题的。 她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出门坐地铁，回项目找赵姐报到。 然而，就在他转过走廊转角，差一步就能按电梯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鬼魅的声音。 “这么巧啊。” 小卉回头，那一瞬间差点跪了。 是田野！ “你不是……不在这里上班吗？” “听谁说的？” 小卉闭死嘴巴。 田野笑得很冷。 “你不知道秦悦今年才二十岁吗？纵着他喝那么多酒，该不会是你还没死心呢吧？” 二十岁…… 不死心…… 小卉发觉自己无可辩解，合着我是趁你不在家来勾引他来了？你是不了解他的酒量，还是不确定他的属性？ 拢不住男人的心拿我撒气是吧？ 要是放在平常，小卉一句话就能把他噎死。 “对不起。” “还想入职，对不起可不够！” 田野明显心情不爽，小卉更不爽。无奈形势比人强，这姓田的和领导是铁哥们，那么也许他一句话就能让自己的美梦泡汤。 小卉难得的低了低头。 “秦悦生病的时候是我陪他的，他不开心，我也是尽力安慰他。虽然我不是为了你，但我至少没说过你的坏话。” 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 田野翻了个白眼。 “怎么没开车来？” 小卉握着包包的肩带，面色难堪。哥哥说家里资金紧张，要卖掉爷爷的房子。没办法，只好把A6宝宝还给他了。 田野走上前，拉过小卉的背包，把一把车钥匙丢在里面。 “X6你父亲免费送我的，虽然在我的名下，咱俩缘分尽了，也不好占你家便宜。车在楼下，你拿去吧，上下班好歹有个代步工具。” 小卉一阵不自在。 她其实知道田野是个好人，但是他越好，就越让人想起那些无能为力的事。 “我爷爷……” “不说这些。” 小卉一阵鼻酸，点了点头。 叮咚一声，电梯开门。 “走吧。” 田野推了推她。 小卉怔怔回头。 “你需要我做什么？” 田野一副“你很上道”的样子。 “有空劝劝秦悦保持个好心情，就算你有功了。未来你在单位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找我。” 小卉马上点头，又觉得出卖了好朋友，但是想想X6的售价，又觉得好友挺值钱的。 “行，我答应。” 电梯门关闭。 田野在原地愣神了三秒钟，主要考虑回家该怎么哄宝宝。 “她有男朋友吗？”栗子神出鬼没：“挺可爱的呀。” 这下换田野惊讶了，你不是有女朋友吗？这么明目张胆的夸别的女人？ 栗子摊摊手。 “吹啦。” 田野有点自责，拉着栗子去他办公室细问，担心是不是因为帮自己照顾外婆，疏忽了女友。 栗子倒是挺宽心的，从冰箱里拿出咖啡给田野。 “我俩早就想分了，可是婚房买了，也装修了，万事俱备，这时候要没什么原则性问题，和家长没法交代。” 但问题就在于没有重大矛盾，家长那老一辈的人很难接受“不爱了”这件事。 “我俩相处一年时间，确定彼此不是对方想要的那个人，已经说开了。余下的那么多时间都是在说服双方家长。” 其实，在杭州帮田野出主意那次，他俩已经分了个彻底，但毕竟没有根本性矛盾，还是能做朋友。 田野产生一种恐慌，来不及安慰好友，急忙回家。 秦悦没在家，在上瑜伽班，拉伸、延展，做很多高难度动作，据说瑜伽源自印度，是那方面的训练，所以他练习得格外认真。手机在包包里震动，他没听到。 上完一节课，他去喝水，才看到未接来电。 是田野。 他急忙打回去。 “你给我打电话啦？刚才在上课没听到，不好意思啊。” “需要回家洗个澡吗？” 听声音，倒也没有不高兴，态度还挺好的。 秦悦小心地笑笑。 “我在这里可以洗澡，之后有什么安排？” “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 因为之前在驾校被同学怀疑是特殊行业的，之后秦悦再出门都穿得比较随意。瑜伽班是在小区门口，他就更没有注意穿着打扮，没想到偏偏是今天田野回来。 他焦虑万分，洗澡洗得格外久。 还好瑜伽班有很多姐姐，他硬着头皮借人家的化妆品，勉强把自己收拾出一副相对比较好看的样子，也顾不得别人打趣他什么了。 到了楼下，他到处找X6。 一辆迈纯黑巴赫闪了闪尾灯。 秦悦背着包包走过去，看见驾驶座是田野，拉开车门，把车子放进后座。 “甲方，想吃什么？” 秦悦坐上副驾驶，稀奇地看着这辆车子，满车都是新车皮革的味道。 “你真是富了啊。” 田野笑了。 “才知道？” 秦悦转头去看他，猝不及防被拉过去亲吻。 好久没碰过了，这一下就让他有点受不了。 同学们下课各找各的车，再加上商业街人来人往，他实在不好意思，艰难地将田野推开。 脸红红的。 田野意犹未尽。 “这么香。” 车子发动，拐出停车场。 秦悦心里打鼓，是不是他怀疑我？ “不是我的香水，我借别人的。你喜欢这个香调吗？喜欢的话，以后我改用花香的香水和护肤品。” 田野“嗯”了一声，其实根本没在听。 秦悦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也就没继续说下去。 两人去了三里屯的一家西餐厅。 秦悦穿着松松垮垮，虽然都是大牌，但没什么搭配，总觉得自己不洋气。尤其田野一身定制款西装。怎么看，两人都不是一路人。 一桌餐点很精致，秦悦吃得很小心。 田野还以为他吃得不顺口，开玩笑说要不要来一双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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