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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是我的朋友。” 电梯到了一楼。沈时走出去，K跟在后面。 “沈医生，我想跟你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关于陆烬年。” 沈时停下来，转过身。“你要是敢动他，我会让你后悔。” K看着他。“我不会动他。我是想保护他。” “你不配。” 沈时走了。K站在大厅里，看着他的背影。 晚上，陆烬年问沈时，K是不是又找他了。沈时说是。陆烬年问他说什么。沈时说他说想保护你。陆烬年笑了。“保护我？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为什么？” “因为他连朋友都没有。一个朋友都没有的人，拿什么保护别人？” 沈时没接话。 当天夜里，陆烬年收到K的短信：你朋友不多。我想成为其中一个。陆烬年看了几秒，没回。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 窗外，俱乐部的黑色SUV停在街对面。车窗半开，里面没有人。但车顶上多了一个东西——一个红色的气球，在夜风中飘着。
第48章 很烦 K送的绿植在陆烬年办公室活了三天。第四天早上，叶子蔫了。陆烬年没浇水，也没扔。秘书问要不要换一盆，他说不用。K中午来的时候，看到蔫了的绿植，笑了一下。“你故意的？”陆烬年没抬头。“不是故意。是没空。”K从包里拿出一瓶营养液，滴了几滴在水里，浇上去。“明天就好了。”陆烬年看着他。“你连养花都管？”K把营养液放回包里。“不是管。是舍不得让它死。” 陆烬年没接话。 下午，沈时来公司送文件。电梯里遇到K，这次K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沈时也没说话。两个人站在同一个轿厢里，隔着一米。电梯到了六十七层，门开了，沈时先走出去。K跟在后面，保持三步距离。陆烬年在办公室门口等着，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过来，皱了皱眉。 “你们约好的？” “不是。”沈时说。 “巧合。”K说。 陆烬年看了K一眼。“你先出去，我跟沈时有事。” K举起双手，后退两步，转身走了。沈时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他跟着你上来的？” “电梯里遇到的。没说话。” 陆烬年靠在椅背上。“他越来越烦了。” “不是烦。是渗透。” “什么渗透？” “慢慢进入你的生活。让你习惯他。” 陆烬年沉默了一会儿。“我不会习惯。” “你已经习惯了。他送的绿植你还留着，他给你的书你也没扔。” 陆烬年没接话。 沈时签完文件，走了。走廊里，K靠在墙上等着。 “沈医生，聊完了？” “嗯。” “我送你下楼。” “不用。” K没跟。他看着沈时走进电梯，门关上。 晚上，陆烬年回到诊所。沈时在做饭，他站在厨房门口。 “老婆。” “嗯。” “你说K是不是喜欢我？” 沈时切菜的手没停。“不是喜欢。是执念。” “什么执念？” “他观察了你这么久，想看看真实的你是不是跟观察的一样。” “那让他看。” “他已经在看了。” 陆烬年没再问了。 第二天，陆烬年到公司，办公桌上多了一个信封。没有署名，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的办公室，拍摄角度是从窗外。不是从对面楼拍的，是从窗外——很近，像是有人站在窗外的空中拍的。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换个角度看世界。 陆烬年拿着照片，走到窗边。窗外是高空，什么都没有。他打开窗，探出头看了看。墙壁光滑，没有落脚点。他关上窗，把照片放进抽屉。 下午，他给K打电话。“照片是你拍的？” “什么照片？” “我办公室窗外的照片。” K沉默了两秒。“不是我。我没那个技术。” “那是谁？” “俱乐部里有人喜欢玩无人机。” 陆烬年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沈时在诊所看到那张照片。他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字。 “无人机拍的。” “嗯。” “他们想告诉你，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眼里。” “我知道。” “但他们还想告诉你另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们可以随时靠近你。很近。” 陆烬年把照片撕了，扔进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诊所门口停了一辆黑色SUV。不是K那辆，是之前一直跟着的那辆。车窗开了，里面坐着一个人，戴着棒球帽，看不清脸。陆烬年出门买咖啡，那人递给他一个信封。 “K让我转交的。” 陆烬年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张邀请函，上面写着：俱乐部年度聚会。时间：下周六。地点：另行通知。着装要求：随意。 陆烬年把邀请函塞进口袋。回到诊所，沈时正在煮咖啡。 “谁？” “俱乐部的人。送邀请函。” “你去吗？” “不去。” “为什么？” “不想见他们。” 沈时把咖啡倒进杯子里。“他们不会让你不去。” “凭什么？” “凭他们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陆烬年没接话。 周六晚上，陆烬年还是去了。不是想去，是K打了好几个电话，说沈时也去。陆烬年问沈时，沈时说没收到邀请。陆烬年说K骗他。沈时说那你就别去。陆烬年说我想去看看他们到底搞什么鬼。 地点在郊区一栋别墅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门牌号。陆烬年到了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停了很多车。他下车，K在门口等着。 “你来了。” “沈时呢？” “他没来。我不这么说，你不会来。” 陆烬年盯着他。“你骗我。” “对。我骗你。但你来都来了，进去看看。” 陆烬年转身要走。K拉住他。 “就进去看一眼。不耽误你。” 陆烬年甩开他的手，走进去了。 别墅里面很大，灯光昏暗。墙上挂着很多屏幕，屏幕上是他和沈时的画面——诊所门口、办公室、走廊、家里。不同角度，不同时间。陆烬年站在大厅中间，看着那些屏幕，手指攥紧了。 K站在他身后。 “这是我们的控制室。全球十几个点，这里是主控。” “你们一直在看。” “一直在看。” “现在呢？现在让我来看，是想干嘛？” K走到他面前。“想让你知道，你跑不掉。但同时，也想让你知道，你可以利用我们。” “利用你们？” “对。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给。信息、资源、人脉。只要你开口。” 陆烬年看着他。“我要你们消失。” K笑了一下。“这个给不了。” 陆烬年转身走了。这次K没拉他。 回到诊所，沈时还在等他。看到他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我看到他们的控制室。墙上全是我们的画面。” 沈时没说话。 “他们一直在看。每个角度，每个时间。” “我知道。” “你知道？你早就知道？” “猜到了。” 陆烬年深吸了一口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怎样？你拆不了他们。” 陆烬年没接话。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 “老婆。” “嗯。” “我想离开这里。” “去哪？” “不知道。离开就行。” 沈时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你走不了。他们会找到你。” “那我怎么办？” “留下。面对。利用他们。” 陆烬年抬起头。“利用他们？” “K说得对。他们能给你资源。你不用白不用。” 陆烬年沉默了很久。“你说得对。” 窗外，俱乐部的黑色SUV停在街对面。车窗全关着，看不到里面。车顶的红色气球，在夜风中飘着。像一只眼睛，盯着他们。
第49章 扭转 聚会之后，K消失了三天。绿植没人浇水，蔫了。陆烬年没管。第四天早上，秘书说有人送了一盆新的，放在门口。陆烬年说扔了。秘书扔了。下午，新的绿植又出现在桌上，这次没卡片。陆烬年知道是K，没再扔。 第五天，K出现了。他瘦了一圈，颧骨凸出来，领口空荡荡的。站在办公室门口，没进来。 “陆少爷，能聊聊吗？” 陆烬年看着他。“你怎么了？” “没事。瘦了几斤。” “几斤？” “十斤。” 陆烬年沉默了一会儿。“进来。” K进来，在椅子上坐下。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你爸当年车祸的调查资料。不是意外。” 陆烬年的手停了一下。“你说什么？” “你爸的车祸，不是意外。刹车被人动过。陆景桓干的。” 陆烬年拿起纸袋，没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俱乐部一直知道。但以前不参与，所以没告诉你。” “现在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俱乐部换玩法了。从观众变成导演。” 陆烬年拆开纸袋。里面是照片、检测报告、证人证言。刹车痕迹、制动系统检测报告、一个修车工的证言——他说当年有人出钱让他动刹车，他没敢，但留了录音。 陆烬年看完，把材料放回纸袋。“你想要什么？” “不想要什么。就是想让你知道真相。” “你知道真相这么多年，现在才说？” “以前说了，你斗不过陆景桓。现在可以了。” 陆烬年没接话。他拿起电话，打给林律师。“林律师，我要追加指控。陆景桓还涉嫌谋杀。” 林律师沉默了几秒。“有证据吗？” “有。马上送来。” 挂了电话，陆烬年看着K。“你可以走了。” K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陆少爷，你爸的事，我很遗憾。” “不用。你又不认识他。” K走了。 当天下午，林律师拿到材料，连夜整理，第二天提交给了检察院。陆景桓的案子又多了一条罪名：故意杀人。 何婉清知道后，在电话里哭了。“烬年，你爸终于可以瞑目了。” “妈，别哭了。” “我没哭。风大。” 陆烬年没拆穿她。 晚上，沈时做饭。陆烬年站在厨房门口。 “老婆。” “嗯。” “K今天送来了我爸车祸的证据。陆景桓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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