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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艺声的跟班配合地笑起来,眼神上下扫视许抒昀,尽显鄙夷与轻蔑。高艺声和许抒昀的矛盾由来已久,无非就是纠结于谁成绩更好,谁更受同学喜欢,谁打扮得更漂亮这些小事,但这一次,高艺声侮辱了许抒昀的父母,挑拨她的家庭关系,许抒昀绝对不能忍。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巴掌就已经扇到了高艺声脸上。 “所以我想…我想订一套礼服,在临湖舞会上穿出来,一定要比高艺声的好看。下午我已经问过销售,选了能最快拿到的那套,虽然有些细节我不是很满意,但也已经足够惊艳了,肯定不会输她太多。”许抒昀将礼服的图片给唐秩看:“是不是很美?” “为什么不和许叔叔或者妈妈说?而是找上我?” 唐秩盯着那套礼服看了又看,确实非常漂亮,在灯光照射下璀璨夺目,流光沿着裙摆倾泻,布料上的钻石一看就是纯手工钉上去的,难怪会这么贵。但也正如许抒昀所言,这件礼服款式偏老,宝蓝的颜色让整件衣服显出几分严肃,不算很适合许抒昀这个年龄的小女生穿。 “因为…因为…”许抒昀挠了挠头,一向张扬跋扈的她竟然流露出罕见的为难:“不想让他们多心,高艺声说的那件事,无论是真是假…我都不希望爸爸妈妈知道。” 听完许抒昀的讲述,唐秩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那个叫高艺声的女生说的,大概率就是事实。黄林熙和许云帆结婚后,风流本性稍加收敛,但依旧难以改变。小时候的许抒昀无意中撞见过母亲和情人私会,可她年龄太小,根本没想明白母亲的行为代表着什么,直接把母亲的背叛当做新鲜事讲给了父亲听。这件事闹得很大,许云帆和黄林熙差点离婚,虽然后来许云帆选择原谅妻子的不忠,二人重归于好,黄林熙也确实没再做出这种荒唐事,可唐秩就是本能地认为,她永远不会变,永远自私,永远只在乎自己不考虑别人。 “你帮帮我吧,唐秩,就这一次,等我涨了零用钱就还你,或者过段时间我编个借口,从爸爸那里要一点…”许抒昀见唐秩沉默,以为他要反悔,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说服唐秩。车停在别墅区外,唐秩没让司机向里面开,而是直接下了车。许抒昀跟在他身后,步伐飞快,在路过一个转角时,她扯住唐秩的外套袖子,不断摇晃:“哥哥,帮帮我,就这一次。” 唐秩当然不会被这声“哥哥”打动,但他还是选择了帮忙。“明天打你卡上,就这一次。” 黄与黑交接的暮色中,许抒昀的眼睛亮得惊人,满是计谋得逞后的狡黠:“哥哥!你太好了哥哥!” 看着许抒昀进了别墅,唐秩才离开。他不想留下,因为这不是他家。在回公寓的车上,唐秩看了看账户余额,一下子要划走十多万,虽然不至于让他余额见底,但对平时的生活开支不算很大的唐秩而言,这着实是一笔很大的支出。 而这也意味着,唐秩距离还清母亲多年来的付出更远一步,那个目标悬在眼前,像是督促家畜工作的粮草,仿佛触手可得,又实在遥遥无期。这段时间,这个不知何时被定下的目标在唐秩心中已经不算很强烈,可今天许抒昀的讲述又让唐秩重新燃起莫名的愤怒。他太想靠这种近乎恩断义绝的方式证明什么了。 鬼使神差般,唐秩查看了绑定视频平台账户的那张卡,做博主快两年,唐秩的收入并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惊人,也就差不多将将够买许抒昀的三条裙子。 深究原因,大概是因为许抒昀和他同病相怜,流着一半相同的血,忍受着大体相似的煎熬。 自尊心是很脆弱的东西,在没有形成健全的世界观之前,它几乎就是少男少女们的全世界。唐秩的自尊心已经在十几岁时被毁掉过一次,他不希望许抒昀也有类似的经历。 唐秩在路上点了外卖,晚饭比他先到家。吃过饭已经是晚上八点,唐秩在衣柜里翻翻找找,选出一套和许抒昀要买的礼服颜色近似的衣服。他其实想要祝福许抒昀,真好,她拥有令唐秩艳羡的自由。点开收藏夹,唐秩翻了好几条视频,终于确定了今晚要拍摄的内容。 伴随背景音乐,唐秩在对应的节点做出动作,刚刚超过大腿根的裙摆摇摇晃晃,白嫩的肌肤时隐时现,灯光被唐秩特意调整过,恰到好处的色调与亮度勾勒出引人遐想的线条。拍视频时唐秩一向会戴假发,今天也不例外,长而卷曲的棕发随唐秩的动作在胸口附近飘逸摇曳,随便暂停一帧都是养眼又漂亮。 一条视频重复拍了好几遍,总算有一版动作完全没错。稍加剪辑后,唐秩就做了发布。因为不露脸,他也不需要化妆,换掉衣服摘掉假发,唐秩就去洗澡了。擦着头发走出来,他没急着看评论,想先把今天穿的衣服洗掉再睡。 在掏外套口袋时,唐秩发现了早上出门前他揣起来的针孔摄像头。 连接电脑后,唐秩将视频导了出来。相机的续航时间很久,一直到唐秩坐上去圣伯德礼顿公学的车之前都有拍摄记录。唐秩大概过了一遍内容,除了上课、吃饭、自习的日常生活,穿插其中的还有意外产生许多交集的沈临晖,给他皮筋,让他坐车,他们的对话被相机留存,经由电脑的扬声器传播,被此时此刻坐在床上发呆的唐秩听到。 这些细节让他感觉很温暖。唐秩将有沈临晖出现的片段截取下来,丢进了草稿箱中。 中午在无人的湖边拍照片时,唐秩短暂地脱下过外套,也曾把相机拿出来放到长椅上,想用两个设备同时录制视频当做素材。手机拍得太过清晰,唐秩担心被熟悉的同学认出来,而相机自带一层模糊滤镜,基本上不用打码,剪一剪配个音乐就能用。 因为欠了一次更新,唐秩想拿两三个几秒钟的类似于plog的短视频凑凑数。虽然经纪人提醒过,最好不要一天内连续更新两条视频,但唐秩是很有原则的人,说到就要做到。选好比较抒情的配乐后,唐秩便把视频发了出去。 他很认真地在配文中写:“公园二十分钟定律,确实很舒服,不要再说我没更新啦。” ---- 进度很快的!下一章周二、、有人会发现一点事情! 以及小唐就是有点烂好人的性格,也没有真的赚很多钱、、他家不是沈同学那种大富大贵之家,有点钱但不是很有钱,所以这个数目对他来说确实不算小、、
第8章 沈临晖押着沈嘉晖在医院把全部检查做完,确认没有内伤后才带着沈嘉晖回了家。保姆阿姨接到消息,早早准备好饭菜,熬了冬瓜薏米排骨汤,给两个孩子败火。沈嘉晖脸上的伤口被简单消毒包扎过,贴上了防水敷料加速愈合。因为有轻微的刺痛感,吃饭时他一直在倒吸凉气,听得沈临晖心很烦,又不能骂人。 吃过饭沈嘉晖直接回了卧室,沈临晖在楼下坐了会儿,看完晚间新闻,上楼去看沈嘉晖。 卧室门大敞,沈嘉晖窝在被子里,正在看游戏直播。主播操作的特效声回荡在房间里,配合做节目效果的语音对话,十分嘈杂,几乎掩盖了沈临晖的敲门声。 见沈嘉晖迟迟未有反应,沈临晖直接走了进去,在床边站了几秒,弯下腰,推了推沈嘉晖的肩膀。沈嘉晖扭过头,眉毛上挑,盯着沈临晖,等他吩咐。 “周末早点睡,别熬太晚,周一早上司机送你去学校。我先回公寓了,要是晚上觉得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联系我,知道吗?” 沈嘉晖一颗心都扑在直播上,敷衍地“嗯嗯”两声,挥了挥手示意沈临晖不要打扰他。虽然弟弟在大部分时候都是弱智,但沈临晖知道今天的斗殴事件他绝非有意参与。伤口实打实印在脸上,日后沈嘉晖碰到类似情况若还不躲开自求多福,他便只能祈祷对方可以将沈嘉晖脑子里的水打出来了。 洪叔始终等在外面,见沈临晖从大门中走出,立即下车拉开后座的门。坐上后座,沈临晖身体后仰,有几分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什么都懒得想。 原本想回公寓睡觉,晚上和学生会的成员开会商量学生文化节的筹备进展,但因为出了沈嘉晖的事情,沈临晖只得推迟了会议,在群里和所有部门负责人道了歉。大家都很理解他,纷纷表示“没关系”,沈临晖却过意不去,重新看了计划书,把比较困难的一部分任务从部门中划出来,单独留给了自己。 日复一日的无趣人生,重复吃饭、睡觉、上课的流程,同时需要应付无数突发情况。偶尔沈临晖会思考自己正在做的一切是否有意义,可他确实不想躺平。有一个所谓的目标被树立,有一些所谓的成就需要被达成,沈临晖会从不断解决问题的快感中收获自信,这就是他的正向反馈机制。 他需要确保自己是优秀的、可靠的、值得被信赖的,他需要爱戴,需要拥护,并且沉醉其中,无法自拔地享受着。 很小的时候,沈世微曾经带沈临晖去做过人格测试,经过数百年来的不断升级,联盟的评测系统已经能够全方位地反映一个人的性格特点,几乎没有错判和疏漏。而沈临晖的那份测试结果上,黑底白字写得清清楚楚,沈临晖就是天生的领导者,有攻击性,有进取心。 沈世微对大儿子的测试结果非常满意,直到多年后沈嘉晖也去做了同样的测试,得到的结果是懒散随性、随机应变和擅长服从而非掌控。一听到结论,沈世微就差点气晕过去。事实证明,基因,天性,这些都是很难被后天因素改变的,如果说沈临晖是锋利的剑,沈世微则更像矫健的鞭,越着急越难驯服,顺其自然反而会更好。 周五晚上,忙碌一整周的城市居民不安而躁动,晚高峰被无限拉长,主路辅路都被堵得水泄不通。半小时过去,车辆只移动了三公里,沈临晖险些睡着又醒来,看一眼车窗外,他们竟然还在最初驶入的那条路上。 洪叔听到他的叹气声,笑着与沈临晖搭话:“快周末了,大家都想着出去玩,四处走走,堵车也很正常,开过这个路口应该会好一点。” “算了。”沈临晖想了想:“再往前五百米有家豪庭,我去那里睡一晚吧,今天我太累了。洪叔,麻烦你了,让你白折腾一次。” “这算什么,没事的大少爷。”洪叔按了解锁键,全车的安保系统被暂时解开,沈临晖打开车门走下去,周围是一片喧嚣的红色,车灯晃着人眼,平白激发出暴怒的情绪。热腾腾的空气里,间或传来刺耳的喇叭声。沈临晖绕过许多一动不动的车辆,终于走到人行路上。不到十分钟,他便抵达了豪庭集团旗下的高档酒店。 沈临晖入住豪庭的酒店不需要提前预约,始终会有空出的套房供他休息。进了房间,沈临晖一头栽在床上,几乎瞬间昏迷过去。 下午在办公室,数他被教导主任骂得最厉害,言语间都是对他弟弟成绩中上而非顶尖,同时违反了校规校纪的惋惜与恼火,其他家长离开后,沈临晖还被单独留下,教导主任让他回家后务必和弟弟好好聊聊,督促他把精力放在升学上。沈临晖满口答应,但并没有真的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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