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亦也凑过去看了一眼,他伸手推了一下窗户,没有上锁,轻轻一推窗户就开了,他有左手撑着,动作利落地从窗台翻进去,翻过去的时候伤口没扯到。 “哎哎哎!我去!你小心点!”陆晏急得大喊,他才一个没看住这人就翻进去了,“我能把门砸开啊,你做这么危险的动作干什么!” ……就是在防止你砸门啊,江亦撇了撇嘴,他从里面把门打开,陆晏冲进来,一把抓住他的右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纱布上没有新的血迹才松了一口气。 江亦走到柜台后面拉开抽屉,抽屉里空空的,铁盒子不见了,他蹲下来,打开柜子的门,铁盒子在最下面一层,盒盖上有灰,但边缘很干净。 他拿出铁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还在,那张海豚的照片,那叠医疗记录,那张合影,最底下那张单独的照片也在。 “药呢?”陆晏问。 江亦把铁盒子翻了一遍,没有药瓶,他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把抽屉一个一个拉开,第一个抽屉里放着一些办公用品,第二个抽屉里是病历本,按日期排列,整整齐齐,第三个抽屉锁着。 陆晏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细铁丝,插进锁孔里,捣鼓了两下,“咔”的一声,锁开了。 江亦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几本书和一堆杂物,最里面,有一个白色的小瓶子,没有标签,他伸手把药瓶拿出来,拧开瓶盖,倒出几片药。 “原来在这里啊,快数一下。”陆晏说。 江亦把药片一颗一颗地数出来,放在柜台上。一、二、三……一共十九颗。 他把药片一颗一颗地放回瓶子里,拧紧瓶盖,把药瓶放回抽屉里,关上抽屉,锁上,“这瓶里面有十九颗。” 但是他们不知道原本应该有多少颗,江亦拧着眉看向手中的药,转头问旁边的陆晏:“你知道原本有多少颗吗?” 陆晏从背包里掏了掏,拿出一瓶看起来一模一样的白色瓶子,“喏,给你,之前顺手从眯眯眼那里拿的。” “……?”江亦侧头看了他一眼,沉默地接过瓶子开始数药。 “这里有20颗,哈克医生的少了一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少了一颗药。 那个男生说他跟哈克医生撞了一下之后就不记得了,刚好这里又少了一颗药,种种巧合,很难让人不怀疑。 “哎!你们怎么进来了?我不是锁门了吗?”就在这时,哈克医生忽然出现在门口,他快步走上前来,“你们两个干嘛呢?偷东西?” 江亦手里的药瓶还没来得及放回去,哈克医生已经走到了柜台前面,他的白大褂扣子系得整整齐齐,深棕色的头发有些乱,像是赶路过来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一些。 “我问你们在干嘛?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说话?” 江亦动作从容地把药瓶放在桌子上,转过身看着哈克医生,“昨天学校里有个同学突然拿刀捅自己,被我拦下来了,他说他最后见到的人是你,随后就没有记忆了。” 他说完后眼睛一直盯着哈克医生的脸,生怕错过哈克医生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哈克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角往下撇了一下,看起来不像心虚,更像是疑惑,“昨天?哪个同学?我没什么印象了。” “高二三班,坐在后排靠窗的那个男生。”陆晏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犬。 “我不认识什么高二三班的同学。” 江亦又继续补充道:“他说他是在厕所撞到了你,你还跟他道歉了,有记忆吗?” 哈克医生恍然大悟,“噢噢,那我记得,当时太失魂落魄了,没看清路,就撞到了一个小同学,但我撞的是肩膀,又不是脑袋,怎么还把人撞疯了呢?”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不解。 “你这瓶药少了一颗。”陆晏直接点明,他晃了晃药瓶子。 哈克医生表情变化不大,只是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接过药瓶,把药倒出来重新数了好几次,百思不得其解地喃喃自语道:“怎么会?应该有二十颗才对啊,怎么少了一颗?” “我没动过这瓶药。”他把药瓶放下,“从船上带下来的时候是多少颗,现在就应该还是多少颗,除非有人动过。” “那你觉得谁有可能动过?”陆晏问。 哈克医生靠在柜台上,双臂交叉在胸前,想了一会儿,“这间诊所,平时来的人不少,病人、取药的、送快递的,不过……知道这瓶药的只有你们和李老师,但是他最近没来过这里,只有你们会来。” 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过面前的两人,越看越觉得有问题,“不会是你们拿了,然后贼喊捉贼吧?” 江亦:“……” 陆晏乐了,“要是我干的,那你就不会活着了,所有知道这瓶药的存在的人我都会第一时间杀了,以绝后患。” 闻言,哈克医生瞬间躲到柜子后面,举着凳子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好像在看什么怪物一样。 三人沉默地对持片刻,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们同时扭头看去,李知霖站在门口。 感受到屋内明显不太友好的气氛,他挑了挑眉,轻笑道:“好热闹啊,或许我来的不是时候?” 哈克医生仿佛看到了救兵一样,他跑到李知霖身后躲着,“不,李老师,你来得正是时候。” “你来得确实很是时候,现在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就在你们两个人当中,你们可以开始为自己辩护了。” 陆晏拉着江亦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铁锤往桌子上一敲,气势汹汹地喊:“升堂!” 江亦默默挪远了一点。 “我不太懂你在说什么,就算你再讨厌我,也不应该这样泼我脏水吧。”李知霖的表情很无奈,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 哈克医生认同地附和道:“就是就是,你们两个趁我不在的时候撬开我医院的门跑进来翻东西,怎么看都是你们两个更可疑吧?” 李知霖笑容一顿,他扭头看向哈克医生,语气不自觉地冷了下来,“小黑同学一人做事一人当,跟小亦有什么关系?我家小亦完全是被带坏的。” “嘿,你个贱人,我上次那拳果然还是打轻了,什么叫你家小亦?你看我老婆鸟你吗?天天就靠着脑补过日子了,可怜到我都懒得骂你。”陆晏怒气冲冲地站起来,他撸起袖子,骂完李知霖又指着哈克医生骂。 “还有你这个老不死的,你特么傻叉啊?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你,我们还在帮你开脱,让你解释,你倒好,居然跑去跟他站队乱咬人,你还医生呢,怎么没把你脑子也治一下?” 他叉着腰如同蛮横闹事的老大爷一样,将两人骂得个狗血淋头,要不是没办法打人,他现在已经开杀了。 李知霖咬着牙,气笑了,“小亦是没理我,但他好像也没理你吧?天天追在他后面喊老婆,他应过你吗?你比我又好到哪里去?” 两人怒视对方数十秒,眼里的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然后他们一起转头看向江亦。 忽然成为焦点的江亦:“……”别搞。 他伸手拉了一下陆晏的手,憋了半天,把脸都憋红了才小声开口:“老公,你坐下,好好说。” 陆晏哪里还坐得住,他爽得仰天长啸,恨不得原地化身为一只奔跑在雨林的猴子,兴奋地到处呼呼哈哈。 此时什么李知霖,什么哈克医生,什么凶手,通通如泡沫般化开,他眼里只剩下江亦羞涩模样,耳边只有江亦喊的那句“老公”,他短暂地原谅了这个世界。 李知霖温和的表情彻底垮掉,他眼里是江亦从未见过的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陆晏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整个人像一只刚打完胜仗的公鸡,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得意。 他用力回握住江亦的手,还故意举高了一点,让李知霖看清楚他们两个是十指相扣的,“听到了吗?他叫我什么?老公!他喊我老公!不好意思哈,哥们过得很幸福,小丑只有你一个。”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至少三个调,尾音往上翘,像是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对着整条街广播。 李知霖握紧拳头,他语气冰冷地开口:“小亦,过来,你是乖孩子,不应该和这种人混在一起。” “我说过了吧,不要多管闲事,我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江亦撑着下巴,直直和他对视。 “现在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些,我们班有个同学昨天被人下了迷//幻药,导致差点自杀身亡,这种药只有你们两个才有,你们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没有就都送去警察局吧。” 哈克医生一听要报警就急了,连忙解释:“这件事跟我没关系啊,虽然我是撞了他,但我没下药,而且这药是口服的,只是撞到根本就来不及下药。” “很有道理,正方说完了,请反方发言。”陆晏的视线移向李知霖。 李知霖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地开口:“我根本就没见过那个同学,怎么下药?” 哈克医生从他身后跳出来,“你就在学校里,作案时机可比我多,我这种不经常在学校的根本没有作案时机。” “学校里几乎每一处地方都是监控,如果我想做点什么肯定瞒不过去。”李知霖耸了耸肩。 第43章 他们两人说得都很有道理,江亦和陆晏看了哈克医生一眼,又看了李知霖一眼,一时半会分不清谁是好的谁是坏的。 陆晏再次掏出正义的小铁锤往桌子上一敲,“现在开始第二次辩论,请双方畅所欲言。” 哈克医生率先出击:“无论从时间还是动机,都不可能是我,而且这是连环杀人案,已经死了三个人了,但我药瓶里的药只少了一颗,这就说明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吃了药的,那就只有会催眠的李老师嫌疑最大了。” 大家都目光又一同投向李知霖,他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哈克医生,“同是医生,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蠢话,催眠能不能让人自杀你会不知道?更何况就算我可以催眠,那我也要见到他本人才能催眠。” 陆晏脑子彻底乱成一团了,他精神恍惚地问江亦:“元芳,你怎么看?” “……仁杰,我不知道。”江亦扶着额头,听他们在那里吵,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总之,绝对不可能是我。”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两人说完之后,诊所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又是同时开口,“他肯定有问题!” 哈克医生指着李知霖,手指差点戳到他的眼镜片上,“我一个开诊所的,跟那些学生无冤无仇,我杀他们干嘛?他就不一样了,他天天在学校,有的是机会接触学生!” “我接触学生是为了做心理辅导,不是为了杀人,更何况死者里还有一位不是学生呢。”李知霖把他的手拨开,“而且在此之前只有你有那个药,虽然这瓶药是只少了一颗,但是谁知道你还有多少瓶呢?”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3 首页 上一页 49 50 51 52 53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