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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排，程序背脊挺直，坐姿端正，看似在认真听讲，放在桌下的手却微微收紧。 路西鹤坐在他旁边，小声凑过来：“……刚谢越燃放的，我想给你扔了，他不让。” 程安郁脸色更冷，抓起牛奶和饼干，转身就往谢越燃桌上一放，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清晰：“拿走，我不吃。” 动作幅度不大，却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一瞬。 谢越燃抬眼，笑意不减，反而伸手又推了回来，语气轻佻又固执：“早餐没吃吧？饿着肚子上课难受。” “我吃不吃饭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谢越燃往前微微倾身，气息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在乎的人，不能饿肚子。” 程安郁耳尖“腾”地一红，又气又羞，刚要发作，前座的程序忽然淡淡开口，没回头，声音却穿透了小小的间隙： “他不吃，你就别逼他。” 谢越燃嗤笑一声，毫不示弱地回过去：“我关心我对象，跟你有关系？” “对象”两个字一落，程安郁猛地僵住。 路西鹤立刻炸毛：“谢越燃你胡说什么！谁是你对象！” 程序缓缓转过身，平日里清淡的眼神此刻冷得像冰，直直盯着谢越燃，一字一顿：“你再乱说一句。” 气氛瞬间紧绷。 三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火药味几乎要溢出来。 讲台上的老师轻咳一声，敲了敲黑板：“上课安静点。” 几人这才暂时收敛，却依旧谁也不让谁。 程安郁坐在中间，被夹得喘不过气，手心都冒出了薄汗。他死死攥着笔，指节发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日子，真的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下课铃一响，他几乎是逃命似的抓起书包起身。 路西鹤立刻跟上：“安郁，我送你回家。” 谢越燃也起身：“一起。” 程序则直接走到他身边，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回家，爸在等。” 三个身影，一前两后，再次将他围住。 程安郁停下脚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全是疲惫和不耐。 “你们能不能……别再跟着我了。”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快要绷断的无力感。
第4章 闺蜜这就是我们爱磕的双男主啊 程安郁那一句带着疲惫的话落下来，原本紧绷的空气忽然就软了一角。 路西鹤最先收了气势，脚步顿住，看着他苍白又烦躁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只低声道：“我不跟着你烦你，我就在后面看着，你安全到家就行。” 谢越燃也没再嬉皮笑脸，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没逼，也没退。 程序最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扶他胳膊，又怕惹他炸毛，中途收了回去，只淡淡开口：“先上车，有什么回家再说。” 程安郁闭了闭眼，懒得再争。 他现在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 最终还是被程序半请半地带到了车里。 路西鹤站在路边，看着车子驶离，狠狠攥了攥拳，又无奈地松开来。 谢越燃倚在旁边的树干上，望着车消失的方向，嘴角那点散漫的笑慢慢淡了，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笃定。 跑不掉的。 他想。 车里一片安静。 程安郁靠在窗边，侧脸对着窗外飞逝的景物，一言不发。 程序坐在旁边，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看他紧绷的下颌线，看他微微泛红的眼尾，看他明明委屈得快要绷不住，却还硬撑着一副谁也别靠近的样子。 司机很识趣地把挡板升了起来。 车厢里彻底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别总把自己绷那么紧。” 程序先开的口，声音很轻，没有说教，也没有压迫，只是单纯的陈述。 程安郁没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 “谢越燃那个人，心思太深。”程序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离他远点，对你好。” “我自己有分寸。”程安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又冷淡。 “你没有。”程序很直接，“你只会硬扛。” 程安郁猛地转头看他，眼里带着刺：“我怎么样不用你管。你不是说不逼我、不找我麻烦吗？现在算什么？” 程序迎上他的目光，没有闪躲，也没有生气，只是很平静地说： “我不逼你认我，不跟你抢任何东西，不干涉你的生活。” “但我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 程安郁一噎，胸口猛地一闷。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样。 讨厌程序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偏偏每一句话都戳在他最软的地方。 讨厌自己明明一肚子火气，却怎么也没办法真的对他恶语相向。 “谁欺负我了。”他别过脸，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点不自知的委屈，“是你们一个个都围着我，烦都烦死了。” 程序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喉结轻轻动了动。 “好。”他放软了声音，“我不烦你。”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程安郁没回头，也没应声，却明显没有刚才那么抗拒。 “离谢越燃远一点。”程序的声音很轻，却异常认真，“至少，别给他靠近你的机会。” 程安郁抿着唇，沉默了很久，才闷闷地丢出两个字： “知道了。” 车子缓缓驶进程家别墅。 车门打开，程安郁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往屋里冲。 程序坐在车里，看着他仓惶又倔强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司机轻声提醒：“先生，到家了。” 程序缓缓收回目光，眼底一片深暗。 他不是要占有。 他只是不想让任何人，把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唯一的弟弟，轻易抢走。 第二天。 第二节是自习课，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可这份安静，全是假的。 程安郁一坐下，就感觉四面八方的视线若有似无地往他这边飘。前排女生偷偷回头瞄一眼，又赶紧转回去，和同桌捂着嘴小声笑。后桌两个男生凑在一起，眼神在他、程序和谢越燃之间来回打转，时不时压低声音嘀咕几句。 “你看谢越燃，全程就盯着程安郁一个人看。” “程序也不对劲啊，明明在看书，耳朵都竖着呢。” “这三人加一个路西鹤，简直是修罗场。”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飘进程安郁耳朵里。 他脸一阵热一阵冷，握着笔的手越攥越紧，恨不得把头埋进桌肚里。 路西鹤坐在他旁边，察觉到他不自在，立刻回头瞪了那两个男生一眼：“看什么看，写你们的作业。” 那两人吐了吐舌头，假装低头写字，余光却还在飘。 斜后方，谢越燃忽然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的人都听见。 “看什么？”他抬眼，扫了一圈教室里好奇的目光，语气散漫又坦荡，“没见过人追人？”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声。 几个女生捂住嘴，眼睛亮得吓人。 “啊啊啊啊啊，我去我就说吧，以我看文两年的经验，这就是我爱看的双男主！！！” “放屁！明明是我爱看！！” 程安郁僵在座位上，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猛地回头瞪他：“谢越燃！你闭嘴！” “我又没说错。”谢越燃撑着下巴，笑得明目张胆，“我就是在追他。” “哇——” 有人没忍住，轻轻发出一声起哄。 程序放在桌上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冷得像冰，扫过全场。 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刚才还在小声议论的同学，瞬间全都低下头，假装认真写作业，连呼吸都放轻了。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得过分。 程安郁胸口起伏，又羞又气，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从今往后，他在这个班里，再也别想有清静日子了。 路西鹤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安慰：“别理他们，也别理谢越燃，我在呢。” 程安郁没说话，就是低下头，把脸埋得更深。 而程序收回目光，重新转了回去，坐姿依旧端正，只是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谢越燃靠在椅背上，望着程安郁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 闹得越大越好。 最好所有人都知道，程安郁是他看上的人。
第5章 接吻 下课铃刚一炸响，程安郁几乎是逃一样冲出教室，一路扎进消防通道的阴影里。 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他才勉强压下胸腔里又躁又乱的心跳。耳尖还烫着，全班的起哄、谢越燃明目张胆的告白、程序冷得刺骨的眼神，一股脑全堵在喉咙口。 烦。 真的烦。 可烦归烦，心底深处，却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快意。 脚步声不急不缓地靠近。 程安郁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谢越燃倚在他对面的墙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墙面，目光黏在他泛红的侧脸，笑得又野又笃定：“躲这么远，怕我吃了你？” “别烦我。”程安郁声音冷，却没什么力道，听着更像赌气。 “不烦你也行。”谢越燃往前一步，距离骤然拉近，气息压下来，“晚上跟我吃饭，我就不闹你。” “不去。”程安郁拒绝得干脆。 “因为程序？”谢越燃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挑衅。 程安郁没应声，只是抿紧唇，下颌线绷得锋利。 就在这时，通道口传来一道极轻的脚步声。 很稳，很静。 是程序。 程安郁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那道熟悉的、压抑的气息。不用看，他都能想象出程序此刻的眼神——冷、沉、带着克制到极致的占有欲。 心底那点隐秘的坏心思，忽然就不受控制地冒了头。 他没回头，反而像是没站稳一般，轻轻往前倾了半步。 这一下，恰好落进谢越燃怀里。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到极致，胸膛几乎相贴，呼吸交缠。在外人看来，就是他主动凑上去，依偎在谢越燃身前。 谢越燃都愣了一瞬，随即眼底爆发出浓烈的笑意，伸手自然地扶住他的腰，语气低哑又暧昧：“终于不躲了？” 程安郁没理他，只是微微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 他清楚得很。 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进了程序眼里。 通道口，程序站在阴影里，指尖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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