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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妄收起手机,推开车门,走进了江氏大楼。 顶层副总裁办公室,灯还亮着。 江云澈坐在办公桌后,眉头微蹙,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图表。 他脱了西装外套,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 谢无妄推门进去时,他头也没抬:“资料放桌上就行,我一会儿看。” “是我。”谢无妄开口。 江云澈这才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被疲惫取代:“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说在车里等我吗?” “等太久了。” 谢无妄走到他身边,俯身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澈澈,回家吧。”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罕见的、几乎听不出来的委屈。 江云澈愣了一下,侧头看他:“我还有一点就处理完了,你再等——” 话没说完,谢无妄忽然将他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谢无妄!”江云澈惊呼,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回家。”谢无妄抱着他往外走,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工作永远做不完,但我想你了。” 他说得直白,江云澈的脸一下子红了。 办公室里还有没下班的员工,看见这一幕都瞪大了眼睛,又赶紧低下头假装工作。 江云澈把脸埋进谢无妄肩窝,声音闷闷的:“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不放。”谢无妄抱得更紧了些,径直走进电梯。 一路无话。 江云澈能感觉到谢无妄今天不太对劲,那种隐隐的、带着占有欲的强势,让他心跳有些乱。 回到家,张妈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江云澈没什么胃口,匆匆吃了几口就想回书房继续工作。 下午那个数据模型他总觉得有问题,想再检查一遍。 可他刚站起身,谢无妄就拉住了他的手。 “澈澈。”谢无妄抬眼看着他,眼神暗沉沉的,“陪陪我好不好。” 那两个字说得又低又哑,带着某种江云澈从未听过的、近乎撒娇的语气。 他愣住了,看着谢无妄,看着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的、毫不掩饰的渴望。 心里某根弦轻轻颤了一下。 “我……我还有工作……”江云澈的声音小了些。 谢无妄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工作比我重要?” 他的气息拂过来,温热,带着淡淡的红酒味。 江云澈的睫毛颤了颤,小声说:“不是……” “那就陪陪我嘛,少爷。”谢无妄打断他,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再温柔,而是带着某种压抑许久的、近乎贪婪的索取。 谢无妄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吞下去。 江云澈被他吻得腿软,手抓着他胸前的衬衫,指尖微微发抖。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喘息。 谢无妄将他打横抱起来,朝楼上走去。 江云澈靠在他怀里,脸颊发烫,小声抗议:“谢无妄……我还没洗澡……” “一会儿再洗。” 谢无妄的声音低哑,抱着他走进卧室,放在床上。 然后他俯身,双手撑在江云澈身体两侧,将他困在身下。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深邃而危险。 “澈澈,”谢无妄开口,“这段时间,我真的很想你。” 他说着,指尖解开江云澈衬衫的纽扣,一颗,又一颗。 江云澈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翻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绪,心脏狂跳。 他知道谢无妄在不安,在吃醋,在害怕失去他。 而他,其实也想谢无妄了。 想谢无妄的拥抱,想他的亲吻,想他温柔又霸道的占有。 …… 江云澈已经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瘫在床上,像条离水的鱼,大口喘气,眼睛半睁着,眼神迷离,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彻底疼爱过的、脆弱又艳丽的美。 谢无妄搂着他,一下下轻拍他的背,等他呼吸平稳下来,才起身去浴室放水。 他把江云澈抱进浴缸,仔细地帮他清洗。 动作温柔得和刚才判若两人。 江云澈靠在他怀里,眼皮沉重,声音含糊:“谢无妄……” “嗯?” “明天……我要请假……” 谢无妄低笑,吻了吻他的发顶:“好,我帮你请。” 他知道自己今晚有些失控了。 可看着江云澈此刻乖巧地窝在他怀里的模样,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终于被填满。 他的澈澈,终究还是他的。 谢金宁的别墅。 江云澜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眉心,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 谢金宁下午说有事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给她发了消息,没有回复。 打电话,关机。 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花园里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远处隐约能看见谢宅的轮廓,再远处是城市的霓虹。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确发来的消息:【江总,东南亚那边有动静,蝰蛇的余孽在反扑,池家正在清理。】 江云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立刻拨通谢金宁的电话,依然是关机。 又拨池喻墨的,无人接听。 脑子里某个可怕的猜测逐渐成型。 谢金宁下午说的“有点事要处理”,不是普通的事。 她是去还人情,去帮池喻墨,去面对危险。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江云澜转身冲回书房,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他立刻找到霍启明的联系方式,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霍启明疲惫的声音:“江总?” “霍生,谢金宁在哪儿?”江云澜开门见山,声音冷得像冰。 霍启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清迈北郊,废弃橡胶加工厂,喻墨带人在清理蝰蛇的残余势力,谢小姐坚持要一起去。” 江云澜的呼吸停了一拍。 是为了他。 谢金宁去缅北救他,欠了池喻墨人情。 现在池家有麻烦,她去还。 这个认知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他心里。 “麻烦霍生把具体位置发我。” 江云澜睁开眼,眼神冷冽如刀,“现在。” “江总,那里很危险——” “求你,发给我。” 第120章 营救 挂断电话,江云澜冲出书房。 他在卧室的暗格里翻出一个小型行李箱拿出最下面的一把枪。 换上黑色的战术服,将枪别在后腰,戴上通讯耳麦。 然后又给沈确发了条消息:【我飞清迈,江氏交给你,如果三天后我没回来,替我照顾好小澈。】 消息发出去,他没等回复,拎着行李箱冲出了门。 夜色中,一辆黑色轿车疾驰向机场。 清迈,凌晨三点。 废弃橡胶加工厂隐藏在茂密的热带丛林深处,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投出斑驳诡异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橡胶腐败的刺鼻气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 江云澜从车上下来,手里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他穿着黑色的战术服,身形隐在夜色里,像一头潜行的猎豹。 霍启明给的位置很精确,但他没找到池喻墨的人,也没联系上谢金宁。 通讯器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枪响,方向不明。 他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循着枪声的方向,江云澜小心翼翼地向工厂深处移动。 厂房早已破败不堪,生锈的机器像沉默的巨兽匍匐在黑暗中。 地面散落着断裂的橡胶管和破碎的玻璃,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突然,前方传来密集的枪声。 江云澜加快脚步,躲在一堵半塌的墙后,探头看去。 月光照亮了厂房中央的一片空地。 谢金宁背靠着一台生锈的机器,左臂有血,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她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指着前方,正在快速更换弹匣。 她周围,至少有三个黑衣人在缓缓逼近。 江云澜的呼吸一滞。 他没有犹豫,抬手,扣动扳机。 “噗噗”两声闷响,最近的两个黑衣人应声倒地。 第三个反应过来,转身就要开枪,江云澜的第二枪已经射穿了他的眉心。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谢金宁猛地转头,看见从阴影里走出来的江云澜,瞳孔骤然收缩:“你怎么来了?” 话没说完,更多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江云澜冲到她身边,检查她的伤口。 子弹擦过左臂,不算严重,但失血让她脸色很差。 他撕下自己衣服的下摆,快速给她包扎。 “池喻墨呢?”他开口,声音冷静。 “分头行动,他带人去端老巢了。” 谢金宁喘着气,“我没想到他们这边人这么多。” 这次蝰蛇的反扑,针对的正是谢金宁。 江云澜把她拉到身后,环视四周。 至少还有七八个人,正在从各个方向包围过来。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个死胡同,唯一的出口被堵死了。 “子弹还有多少?”他问。 “三发。”谢金宁说,“你呢?” “五发。”江云澜说着,从腰间又摸出一个弹匣递给她,“省着用。” 谢金宁接过弹匣,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不该来。” “我不来,你怎么办?”江云澜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让你一个人死在这儿?” 他说得轻松,可眼神里的决绝让谢金宁心脏狠狠一颤。 枪声再次响起。 江云澜拉着谢金宁躲到机器后面,子弹打在生锈的铁皮上,迸出刺眼的火花。 他抬手还击,又放倒两个,但位置已经彻底暴露。 “他们请了专业的武装组织。” 谢金宁靠在机器上,呼吸急促,“江云澜,你找机会冲出去,去叫支援!” “我不走。”江云澜打断她,声音平静,“要死一起死。” 他说着,忽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但谢金宁整个人都僵住了。 江云澜松开她,看着她震惊的眼睛,笑了:“死之前亲一下,不算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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