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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啦,等攒够了就休息一阵子,卖卖椰子晒晒太阳,把我的机车每天停在卢恩海滩秀。” “嗯,你有不少粉丝呢,可以收费跟机车合影。” saje笑着反驳他,“川,你太坏了,跟我拍照不收钱的。她们都会买椰子照顾生意,都是很好的客人啦。” 两人走到糯米饭的摊位前,saje把手上的塑料袋递给正翻炒糯米饭的婆婆,婆婆跟他说着什么,手势让他们坐外面棚下的座位。 婆婆炒完盛出两个铁盘给他们端到折叠木桌上,又打了两杯冰块没出杯口的青柠饮料过来,笑眯眯地对简川说带口音的英语,让他们好好吃,不够再叫她。 简川轻声问坐在身旁的saje,“这位是你的阿嬷吗?” 其实他推断不是,如果是阿嬷,应该会跟saje一样用中文和他们说话。 “不是啦,是pati婆婆,阿嬷的好朋友。”他好像不想简川继续询问,转而说,“炒饭我吃了很多年,吃不出好坏了,但饮料是婆婆手打的,很特别,跟别人家的不一样。” 简川先尝了口炒糯米饭,配料做法跟他那天打包的都差不多,但热乎乎的,香料的香气悉数炒了出来,被肉香米香包裹着,回味丰富。 他真心夸赞,“很好吃啊,你的面线地位下降了。” “怎么能一样!面线是面线,饭是饭,我是面线第一名。”saje幼稚地跟婆婆攀比手艺。 简川吸着青柠饮料想,他就算在夜市摆个面线档口收入也一定不可能差,这饮料像和香茅之类一起榨的,入喉凉凉的很清爽。 两人边笑边聊吃完这餐,简川又掏出防水袋,看着板子上的价格准备给婆婆结账。 “哎,pati婆婆不收我钱的,你给她了以后我不好意思蹭饭了。” 婆婆也摆摆手,拒绝了简川掏出来的钱。 “saje啊,从小到大肚子饿了就来讨饭,从来也没给过钱。”婆婆像是训斥,语调却亲切得不得了。 集市的那头有一些哄闹起来,很多摊子在收起,都推到移动板车上,慢慢向外撤去。 “今天是乌纳节,晚上在海滩那边有集会,婆婆一个人弄不动,我们帮婆婆把摊子运过去,劳力换饭吃。”saje已经动起来了,把桌椅什么都往档口后面收。 pati婆婆跟随其他人先往海滩去,余他们两个人给婆婆的板车装好,一左一右推着向卢恩海滩慢慢走。 简川抬头望向夜晚天空,还算晴朗,所以星星点点很明显,saje看他一眼,给他介绍:“乌纳节是吉兰的传统节日,我想想,相当于你们的七夕节。不过不限于情人,朋友相聚也可以,每年卢恩海滩那边都有夜市集会和音乐会。” “海滩音乐会啊?听着很好玩。”简川有点期待起来。 “嗯,一年就这么一次,集会很热闹的。pati婆婆家的阿公没有了,她一个人做很辛苦,所以我有时候来帮她。” 简川点点头,明白了。 海滩上举办音乐会的位置已经有人在准备摆放板凳和乐器之类的东西,距离正式开始还有一阵子。 集会这里游客很多,今晚比夜市那里还热闹,婆婆负责炒饭,saje负责打包,简川负责收钱找零,分工明确高效作业。 因为这里不用摆桌椅,都不需要翻台,只要做好打包给客人就好了,简川感觉自己在玩什么餐厅模拟经营游戏,更震惊于小小炒饭摊两个小时的流水。 海滩的那边过来个穿着花哨的大叔用吉兰语叫了saje一声,“等我一下,川,你帮婆婆包一下,音乐会要开始了,后面的单都不要接了,这几份做完就和婆婆到海滩找个位子。” 简川帮pati婆婆忙完收尾,和她一起到海滩上找座位,前排已经被居民和游客瓜分,他们这会儿过来只有中后排的位置了,简川尽量找了处视线不受遮挡的。 他远远看过去,saje居然坐在场内,怀里抱着一个UFO一样的东西,跟其他乐者正热烈地攀谈着什么。 音乐会形式比较简单,就是本地人的传统聚会,也没有主持流程之类,试音之后,第一曲演奏便开始了。 saje神情变得专注认真,在一些弦乐和打击乐器响起几段后,他拍打起怀里的东西,合进了音乐。 那个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称为乐器,简川之前没有见过,它通透的声音被saje激发之后,简川的脑袋都像被什么拨动了一下,调成和外界一致的频道,顺着乐声共鸣。 风声,浪声,人声,其他乐声,在简川耳朵里都被这个乐器剥离在外,成为它的背景,仿佛乐音也生出某种神性,是saje代替神远远传来的低语。 说它独特,但又和本土乐器自然糅合,旷远而空灵。 “你一直这样看着saje,你很喜欢他吧?”第二曲时,身旁的pati婆婆突然问。 简川这才回神,郑重想了想,“我确实对他有好感。” 或者说憧憬,或者说悸动,但这些词太年轻了,如果十七岁,他也许会冲上去加他的微信,问帅哥你玩的什么外星乐器,我可以加入你们吗,我们组一个乐队吧,帅哥我有点喜欢你,我们要不要试试在一起,谈个恋爱? 但现在他已经二十七岁了。该经历不该经历的早已经历过了,明白这种乍见之欢难能可贵,却也最无法恒久。 还没有开始,才没有终止。 ---- 难忘未必永志
第11章 陆地游泳 “saje很照顾我,但没带过别的客人来吃我的饭。不过你这样,让我想起老头子了。”婆婆手抚着脖颈里那枚锦囊状的挂件,“结婚之前,他也是总这样看着我。” 她继续向简川倾诉,“后来结婚了我们时常吵架,我恨死他了,恨他是个坏脾气的。有一年我被车子撞了昏迷不醒,这是他从吉兰一路跪拜到半岛,到佛陀耶面前,求的平安符文,只有最虔诚的人才能得到。 “我以前总想着他早点死就好了,我就自由了,没想到我有可能死在他前面时,他会这么紧张,但我救过来了,是不是他把命换给我了。” 简川听着婆婆的故事,有些动容,“阿公应该只是不会表达他的爱。他真的很爱你吧,婆婆。” 婆婆没再继续说话了,若有所思地听着第三曲。 saje演奏完退场来他们这边,见婆婆状态有些不好,便带着简川一起提前离场,帮她把摊子收好用板车送回档口。 临走之前,婆婆用吉兰语问了saje什么,saje摇摇头,表情也不是太好,和婆婆告别后他就过来准备陪简川回去。 “走吧,川,有点晚了。” “嗯,”简川想和他说说话,或许能缓和一些,“saje,你刚刚用的那个像外星人飞行器的乐器是什么?” saje很快就笑了,“外星人?那个是handpan啦,蛮早之前一个客人教我的,我打得不好,不过见过的人少,也听不出我打得好不好。” 两个人散步回别墅门口,立在院外门边,saje仔细看了看简川,“这两天有涂芦荟胶吗?” 他留的痕迹都已消去了,发红部分却还没好。 “我忘了……” “很疼的,怎么会忘。” “还好,我是涂了防晒的,只是可能没涂均匀,没有很严重,不然早脱皮了。” “川你真的很能忍痛,疼要说出来的,哭一会也没事。” “哈,哭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一点点就是蚊子块的程度而已。” “大人也可以哭啊,为什么不能哭,呜呜呜。”saje瘪起嘴做了哭脸,学着小朋友的哭声。 简川被他拙劣的模仿逗笑,上次这样黏黏糊糊还是从酒店餐厅出来走到后门。 “不想走就跟我进去,大人也可以说不想回家。” “啊~不想回家~”他又想起什么,“教你游泳吧川?” “这么晚了,泳池挺黑的。”都是成年人,当然懂这样的邀请与应承是什么意思,简川想的是可以直接点不用绕这么大一圈。 但saje说:“理论课,不用下水。” 等这个理论课开始,简川才后知后觉略感羞耻。saje让他身体的四分之三趴在床上,小腿悬空于床沿外。 老师的教学很认真,“蛙泳最常用,也最省力,适合第一次学的人。我现在教你姿势,你能连贯做了之后,再下水感受水里怎么发力,这样更快。” 他给简川下巴垫了个折叠起的薄毯,能承托又比软枕薄一些。saje从背后拢起简川的手臂,让手掌对着手掌合十,然后抓着他的手背,做回缩,再伸展,打开向两侧拨水的动作。 因为床太宽,saje跪着一条腿,几乎是半伏在他身上,一边手把手拉他动作,一边讲解,呼吸热热地扑在简川耳畔。 内容很正经,形式又怪怪的,简川的声音被薄毯蒙住了一些,显得发闷,“你教别人都是这么教吗?” “我没教过别人,川你是第一个学员,乖一点,配合愉快。” 他教完手部动作,就用膝盖把简川的两腿分开一些,自己站到他的腿间,两手分别握起简川脚腕,带他做腿部的泳姿。先是折起,再是打圈蹬水,最后回收。 saje就这么不松不紧地捏着,做了好几轮动作,简川感觉自己像什么玩具被他故意摆弄,脚踝处的皮肤都灼热发烫。 等他熟练腿部姿势之后,saje让他把手和腿结合做,同时配合抬头的动作。 “不要一起做,这样会很累,在水下的时候先做腿部,感受自己滑出去,再用手拨水,抬头换气。” 简川确实学得很快,saje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经能够十分连贯地完成讲解的动作。 saje拍拍他的屁股,像是某种夸奖,“等哪天白天再带你练屏气漂浮和踩水,你先熟悉好泳姿动作。” 他又很快补充,“还有我不在的时候不要自己下水。记住了吗?” 简川趴着点头,“知道了,saje老师。” saje叹气,手掌抚上他的后腰,“这么听话?” 他半伏在简川背后,吻颈侧那里仍有点点发红的皮肤,“那,大人可以说想做吗?” 得到简川的轻声应允,两人第一遍就着游泳姿势胡闹了一通,saje还是那样握着他的腿,卡在他的腿间从背后来。 其实学腿部动作的时候简川就有点反应,他背对saje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状态,所以也不好意思动弹,任人家说什么是什么了。不过这几天健身效果立竿见影,saje说想再来一次的时候简川没有任何犹豫。 这一晚难得的没有多梦,倒应该不是太过放纵的性事导致,他的大脑关机前浮起的画面是海滩上saje演奏handpan的模样,耳畔响起纯粹的空灵乐声,压过了脑袋里的扰人底噪,让他沉浸入眠。 如果saje第二天不那么早工作,这样的日子简川会被抱着热醒,还能吃一碗热乎乎的面线,他喜欢这个晨起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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