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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逾满意地笑了，他打横抱起江唯，起身下床。 地上散落的衣物还未收拾，昨夜的痕迹在地毯上若隐若现。 江唯环着程逾的脖颈，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不敢看那些暧昧的狼藉，只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托出去。 程逾抱着他走进浴室，动作轻柔，他拧开热水，调好水温，然后抱着江唯站在花洒下。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打湿了两人的头发，也打湿了他们的思绪。 程逾一手稳稳托着江唯的腿弯，一手拿着沐浴球，替他细细清洗着每一寸肌肤。 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指尖划过江唯的肩背、腰腹、大腿，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极致的温柔，却也清晰地宣告着主权。 江唯闭着眼睛，靠在程逾怀里，感受着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心里那点全心交付的不安被瞬间抚平，只剩下沉甸甸的依赖与安心。 洗漱完毕，程逾又抱着江唯回到卧室，为他换上一身干净柔软的家居服。 江唯靠在床头，看着程逾的背影，心里莫名一软，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望向楼下的花园。 防风棚里的灯带已经熄灭，阳光透过透明的膜洒进来，在那片七彩的花园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曳，花枝紧紧相依，像极了此刻的他们，看似温柔环绕，实则早已被牢牢圈定，无处可逃。 “发什么呆？”程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走过来，从背后环住江唯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将他整个人都圈进自己的怀抱。 “饿了。”江唯轻声说。 “走，吃早餐。”程逾抱起江唯，大步走向餐厅。 大概是有了更为紧密的肌肤之亲，程逾对江唯的掌控进一步加强，哪怕是吃早餐这样的小事也没有让江唯自己动手，他拿起刀叉，先为江唯切好吐司，再剥好鸡蛋，然后用叉子叉起一小块，吹了吹，才递到江唯嘴边。 “啊。”江唯红着脸，微微张口，将食物吃了下去。 程逾的动作从容不迫，眼神始终锁在江唯身上，带着化不开的柔情与掌控。他喂得很耐心，每一口都小心翼翼，仿佛江唯是易碎的琉璃。 江唯乖乖地张着嘴，任由他喂，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再也离不开这样的照顾，也离不开眼前这个人。 一顿早餐，在无声的喂食与暧昧的氛围中，很快结束了。 程逾抱着江唯，没有让他下地，而是转身回到了卧室。 “再睡一会儿？”他低头问。 江唯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把脸埋进程逾的颈窝。 程逾将他轻轻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然后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你先睡，我收拾好了就来陪你。” 江唯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程逾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起身，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 他捡起散落的衣物，一件件叠好，然后走进洗衣房，将它们放进洗衣机。接着，他又回到卧室，仔细地整理着床铺，擦拭着家具，将昨夜所有的痕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书桌前整理了一些遗留的文件，随后就拿起手机订好了晚上的餐。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他关掉电脑，重新回到床上，将江唯轻轻揽进怀里，闭上了眼睛。 怀里的人睡得香甜，呼吸均匀。程逾低头，看着他恬静的睡颜，眼底的温柔与偏执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从昨夜那个吻开始，江唯就再也无法从他的世界里逃离了。 他们会像此刻这样，彼此缠绕，彼此占有，直到时间的尽头。 窗外，阳光正好，花园里的白洋桔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安静而顺从地，等待着下一个被圈定的黄昏。 . H市初春的夜晚来的缱绻，暮色浸过防风棚的透明膜，将庭院里的浅色花晕成一片朦胧的剪影。 卧室里只留了床头两盏暖玉色的壁灯，光线像融化的黄油，漫过铺着绒毯的地板，裹住相拥而坐的两个人。 江唯靠坐在程逾怀里，刚喝完半盏温热的蜂蜜雪梨水，唇瓣还沾着淡淡的甜意。 程逾用指腹轻轻擦去那点水渍，指尖碾过柔软的唇瓣，又顺势滑到下颌，轻轻托着，让他抬头看向自己。 “还难受吗？”程逾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胸腔的震动，落在江唯耳畔。 江唯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着程逾家居服的衣襟，指腹蹭过布料下紧实的腰腹。他的手臂搭在程逾肩头，瓷白的肌肤上，昨夜留下的吻痕已经淡了些，在暖光下却依旧清晰可见，像散落的星子，缀在细腻的肌理上。 “想再睡会儿？”程逾低头，吻落在他的发旋，大掌顺着他的后背缓慢游走，掌心覆在仍旧有些酸软的腰上，力道放得更柔。 江唯闷哼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双腿自然地跨在程逾身上，整个人像张柔软的宣纸，彻底贴在了他身上。 “不想睡，就想这样。”他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好，就这样。”程逾抱着江唯微微侧身，靠在柔软的床头，背后垫着厚厚的鹅绒靠枕，安抚毯被他拉过来，盖在江唯身上，奶白色的羊毛蹭过江唯的脚踝，带着细密的暖意。 江唯的视线落在程逾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他们的定位手环，屏幕暗着，却像一道无形的契约，将两人牢牢绑在一起。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手环的边缘，指尖刚触到冰冷的屏幕，就被程逾握住。 “别玩这个。”程逾低头，吻落在江唯的指尖，从指根到指腹，一个个吻过去，“看我。” 江唯抬眼，撞进程逾的眼眸，那里面盛着揉碎的暖光，还有一片化不开的深沉，像H市的潮汐，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引力。 “昨天的话，还记得吗？”程逾的手指摩挲着江唯的唇瓣。 江唯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当然记得，记得自己在他怀里，忍得浑身颤抖，记得那句“不管程逾做了什么，都不会离开”。 他别过脸，把脸埋进程逾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记得。”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被程逾听得一清二楚。 “再念一遍。”程逾的吻落在他的颈侧，唇瓣擦过动脉跳动的地方，带着滚烫的温度。 江唯的手指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他在程逾的怀抱里僵了片刻，最终还是软了下来，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却一字一句，清晰地念了出来：“我，江唯，一辈子都不会离开程逾，永远爱程逾，不管程逾做了什么，都不会离开。” 誓言落毕，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程逾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随即，他抱着江唯的力道骤然收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脸埋在江唯的发顶，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来时，眼底的深沉里，多了几分近乎虔诚的珍视。 “宝宝。”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吻密密麻麻地落在江唯的额头、眉骨、脸颊，最后停在他的唇上。 这个吻与昨夜的汹涌不同，也与清晨的温柔不同，它更多带着沉甸甸的珍重，还有一丝后怕，唇瓣相贴，轻轻碾磨，舌尖小心翼翼地探进去，与他的纠缠在一起，温柔得让人心碎。 江唯闭上眼睛，抬手环住程逾的脖颈，指尖插进他的发丝，任由他肆意地亲吻，他的呼吸渐渐乱了，胸腔里像揣了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烫。 不知过了多久，程逾才缓缓松开他。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江唯的唇瓣被吻得水润发亮，眼尾泛着一层淡淡的红，像蒙着水汽的白洋桔梗。 “累吗？”程逾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替他擦去眼角的湿润。 江唯摇摇头，手指依旧攥着他的发丝，不肯松开。他微微仰起头，主动吻了吻程逾的唇角，像在回应，也像在撒娇。 程逾眼底的笑意更浓，他抱着江唯，缓缓躺了下来，让他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安抚毯被他拉到两人肩头，将暖意牢牢裹在里面。 他的大掌依旧没有离开江唯的后背，一下一下，缓慢而有节奏地揉着。从后颈到腰窝，再到轻轻搭在他腰侧的手，每一处触碰，都带着热烈的占有。 “明天想做什么？”程逾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江唯想了想，脑袋在他臂弯里蹭了蹭：“想看看种下去的花怎么样了，还想做一些甜点。” “好。”程逾立刻应下，“我陪你，” “虽然我很想你在身边，但是这么久不去公司没关系吗？”江唯小声反驳。 “林子霁在，李理也在，暂时不用担心。”程逾像是丝毫不在意般报出两个人的名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琐碎而温暖，从庭院里的花，到桌上的羹汤，再到程逾说起猎户座的星云，说起玫瑰星云的坐标，声音低沉而温柔，像一首绵长的诗。 江唯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或者提出一两个问题。他的眼睛在暖光下亮晶晶的，像盛着一片小小的星空。 聊着聊着，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皮也开始打架。 程逾察觉到他的倦意，渐渐放轻了声音，最后索性不再说话，只低头，轻轻吻着他的发顶。 江唯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手指却依旧攥着程逾的衣襟，没有松开。他的脸颊贴着程逾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像听着最安心的摇篮曲。 程逾静静看着他的睡颜，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人淹没。他抬手，轻轻抚平江唯蹙起的眉头，又吻了吻他的唇角。 “江唯。”他轻声唤他，声音轻得像风。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睡得更沉了。 程逾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他的手环依旧扣着江唯的手，定位屏幕亮着，显示两个人的距离只有0。 窗外，庭院里的灯带悄悄亮起，风被挡在外面，花瓣安静地垂着，像睡着了一般。 卧室里，暖光依旧，呼吸相缠。 程逾抱着怀里的人，一夜无眠，他不敢睡太沉，怕自己翻身时惊扰了他，也怕这美好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他低头，看着江唯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唇瓣，在心里默默念着那句誓言。 一辈子都不会离开。 不管做什么，都不会离开。 这是江唯对他的承诺，也是他对自己的救赎。 夜色渐深，城市灯火渐渐熄灭，只有这座别墅里的暖光，依旧亮着，像一座孤岛，守着两个相依的人，守着一份藏在温柔里的，一辈子的占有与依赖。
第15章 雨落时 正午的阳光褪去了清晨的微凉，暖的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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