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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真知道自己的臭毛病,这样的情况下,他就算是睡着了,也会被噩梦吓醒。 凌缙用遮挡物盖住屋子里的镜头,躺到了蒋真身边。 虽然炕很大,但盖的被子不大,刚好盖住两个人。 凌缙的手臂碰着蒋真的。 蒋真呼吸变得急促,微微侧过身子背对着凌缙。 怎么办,这怎么睡。 一只手突然盖在蒋真肩膀上。 凌缙的声音在蒋真耳后道,“能睡着吗?” “嗯…”蒋真的声音飘飘忽忽。 听见他这样回答凌缙放心了,收回了手。 蒋真深呼吸,可惜挥不去凌缙在他身边的触感。 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到他可以听见凌缙呼吸声闻到凌缙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侯修竹和唐祟也上了炕,他们关了灯。 只有院外导演组为了拍摄而开的灯光还亮着,从窗户里泄露进来,透着一丝丝光亮。 身下的热意源源不断,让蒋真后背出了一点薄汗。 蒋真将手和脚伸出了被子外面。 他不确定大家是不是睡了,估计不可能,都才躺下没几分钟,但是很安静,就连侯修竹和唐祟两人都没说话。 “咚!” “哎…” 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唐祟的痛呼,很短暂,他似乎是意识到有人,声音发出一半就戛然而止。 “怎么了?”凌缙问。 “没事儿,”唐祟声音里带着笑,“我俩闹着玩儿呢,打扰你们了吧。” “没有。”凌缙淡淡道。 随后又恢复了安静。 安静了大概十多分钟,蒋真听见很轻很轻的嘶哈声。 作为一个医生,他对这样的声音特别熟悉。 蒋真看向里面,问道,“唐祟,你是不是受伤了。” “嗯?”凌缙很快反应了过来,他掀开被子下炕开了灯。 灯一开,唐祟捞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侯修竹睡在在里面,侧着身面对着墙壁,似乎没有一点反应,不知道是不是睡了。 蒋真坐起身,说,“你是受伤了吧,受伤了别忍着,小问题会忍成大问题。” 盖住脑袋的唐祟没说话。 蒋真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判断错,他从炕上走到唐祟身边,轻轻拍了拍唐祟,柔声道,“唐祟,让我看看,我是医生。” 唐祟不肯出来,蒋真看了眼凌缙,说,“你先出去,我和他说。” “好。”凌缙很听话,拿上羽绒服穿上出去了。 “好了,没有外人了,”蒋真安抚他,“你让我看看吧。” 唐祟这才慢慢掀开了被子,他眼睛很红,显然是哭过了。 他将自己的左手手背伸到蒋真面前。 手背上中指无名指骨节处破皮流血,伤口不大,血已经凝固了。 蒋真说,“手指活动一下我看看。” 唐祟的手指动了动,还好,手指没骨折,只是外伤。 蒋真下炕从箱子里拿上自己的小药包。 唐祟坐了起来,蒋真给他的伤口清理消毒,动作轻柔又专业。 给伤口贴上创可贴,蒋真说,“注意别碰冷水。” “谢谢你。”唐祟吸了吸鼻子,眼睛还透着红。 蒋真瞥了眼依旧背对着他们的侯修竹,他们这边动静不小,侯修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蒋真也没有过多去问唐祟是怎么受伤的。 “睡吧。”蒋真说。 他收好药包,开门出去寻找凌缙。 凌缙坐在院子里赏月。 “没事吧?”凌缙小声问。 蒋真摇摇头,坐在他身边,“小伤,处理好了。” 月亮接近全圆,亮堂堂的挂在天上。 这里没有城市的空气污染,还能看见不少的星星。 “冷吗?”凌缙问道。 “不冷,炕上温度高,吹吹风挺舒服的。”蒋真说。 凌缙点头,“那我们就多吹一会儿,等困了再进去。” “好。”蒋真求之不得。 院子里架着摄像头,不过人都已经离开了,院儿里只有蒋真和凌缙。 这种单独相处是蒋真最喜欢的时刻。 两人抬头望月,这一刻,蒋真心满意足。 他偷偷扭头看向凌缙。 在月光下,凌缙硬朗的五官显得柔和许多,侧脸看过去,是他非常耸立的鼻梁。 蒋真曾经偷偷摸过,很好摸。 还有他棱角分别的下颌线,每一处都好看。 凌缙感受到他的目光,侧头看过来,“我脸上有东西?” “没。”蒋真收回目光去看月亮。 蒋真嘴角带着一些淡淡的笑,凌缙回忆,似乎这次蒋真变得爱笑了一点。 以往他一年见到蒋真的笑也没这次见到的多。 蒋真也扭过头,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凌缙说。 说完两人顿了几秒,忽然又都笑了。 笑的莫名其妙,谁也不知道原因在哪里。 夏锦起床上厕所,听见笑声凑到门边看了眼,看见两人笑的几乎没有形象。 她还挺惊讶,原来不苟言笑高冷的蒋医生私下里这么活泼。 还挺浪漫的,这么冷的天两人在院子里过二人世界。 她缩回脑袋,蹑手蹑脚地离开不去打扰他们。 看月亮看到了后半夜,看的凌缙不停地打哈欠,蒋真心有不忍,表示自己也困了他们才结束看月亮。 回房之前往灶下添了些木头,不然半夜没火会被冻醒。 凌缙看样子是真困了,躺下没一会儿蒋真就听见了他沉重的呼吸声。 蒋真心情愉悦,慢慢移动到凌缙身边,贴着凌缙的手臂。 反正被子小,他这样也不会引起怀疑。 他闭上眼,也睡了。 蒋真睡着之前都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手臂贴着凌缙的。 身下是炕上的暖,身侧是自己喜欢的人的温暖,蒋真似乎是被温暖所包裹。 他飘飘然然地像是躺在云朵上。 越飘越高,越飘越晕。 晕的蒋真摇摇晃晃甚至想吐。 难受,胃里、头、心脏。 好像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蒋真,蒋真。” “蒋真!” 有人在摇晃他的肩膀,摇的蒋真更加不舒服。 “蒋真,醒醒。” “睁开眼,蒋真!” 蒋真听话地睁开眼,看见凌缙的脸在自己正前方。 “呼。”见他醒来,凌缙松了好大一口气,“你怎么样了。” 蒋真有些晕,他看着凌缙又不晕了。 真好,自己难受的时候醒来就看见了凌缙。 蒋真张嘴想说什么,耳边又响起了一道声音。 “蒋医生,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蒋真吓了一跳,坐了起来,他环顾四周,思绪渐渐回笼。 他这是在录制综艺。 蒋真感受到自己满身的汗水。 唐祟站在自己面前。 天已经亮了,侯修竹也已经起床不在房间里。 “蒋医生,你还好吗?”唐祟问。 “嗯,”蒋真闭了闭眼,“我还好,谢谢。” “那就好,”唐祟说,“昨晚谢谢你。” “客气。”蒋真睁开眼。 唐祟已经恢复了往常笑嘻嘻模样,一点儿也看不出昨晚他哭过的样子。 “那我出去了,蒋医生你也快起床,我们早上去隔壁奶奶那包包子了,好多呢,快起来吃。” “几点了?”蒋真问凌缙。 “九点。”凌缙说,“你怎么样了。” “做噩梦了,醒了就没事。”蒋真说,“起床吧。” 他自顾自下了炕,拿上衣服去换上。 凌缙却皱着眉,刚刚蒋真的样子着实吓到了他,第一次录制节目时,蒋真也这样过。 浑身冒汗,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怎么都醒不过来。 这显然不是偶然事件。 第二天的录制很辛苦,玩游戏、干体力活,把节目组所谓的苦展现的淋漓尽致。 白天太辛苦的好处就是晚上睡觉香。 凌缙虽然很累了,但他控制自己别睡太快。 一直观察着蒋真,蒋真白天特别辛苦,干活做饭他都参与了,晚上一上炕就睡着。 凌缙凑到他身边,轻轻喊了几遍没有反应,确定蒋真是真的睡着。 他便也睡了。 但凌缙睡得不踏实,隔一会儿便醒了,去看看蒋真。 见蒋真睡得很安稳他才继续睡。 直到天快亮,凌缙照常醒来查看,这一看吓了凌缙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蒋真和昨天一样,满脸汗水脸色苍白。 凌缙摇晃着蒋真,在他耳边呼喊,“蒋真,醒醒,醒过来。” “睁开眼睛醒过来。” 凌缙心中只有心疼,他抱着蒋真上半身,用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害怕的语气,“蒋真,蒋真。” 蒋真浑身发抖,像是被魇住了。 在凌缙不停地呼喊声下,蒋真睁开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被汗水浸湿,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措。 凌缙没忍住,将他紧紧搂进怀里。 ---- 后天见。
第22章 蒋真眼前从模糊到清明,感受到自己是被人抱着的。 他看不见抱自己的人是谁,但他闻到了对方身上的味道。 独属于凌缙的薄荷清茶的味道,是凌缙的香水。 他曾经无数次在凌缙不在家的时候,非常思恋凌缙时,蒋真会偷偷进到凌缙卧室,看一看他的房间,再看一看凌缙使用的香水。 后来蒋真也买过凌缙的同款香水。 奶奶鼻子非常灵敏,有一回就打趣蒋真身上的味道和凌缙的一模一样。 蒋真脸红害羞极了,就像被抓了个正着。 蒋真害怕奶奶会和凌缙说,于是蒋真没有继续再用。 和凌缙同款香水被蒋真放在他卧室的抽屉里,不敢再随便使用。 薄荷清茶,闻一下沁人心脾。 蒋真脑子思绪渐渐回笼,但他没有说话,他怕自己一说话,凌缙就不抱他了。 噩梦梦到了什么蒋真也不太记得了,就想这样在凌缙怀里待着。 可凌缙还是松开了他。 凌缙把他放到枕头上,摸了摸他满是汗水的额头,说,“我们出去散散步,好吗。” “嗯。”蒋真嗓子有些哑。 凌缙扶他起来,蒋真下意识扭头看了看里面两人,侯修竹和唐祟睡的挺熟。 还好,没有见到他这副模样。 两人穿上衣服出去了。 天蒙蒙亮,外面冷到任何皮肤都无法露在空气里。 两人包裹严实,只剩下一双眼睛。 被冷风一吹,蒋真舒服许多。 和凌缙走在安静的村子里。 蒋真不敢去看凌缙,直直看着脚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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