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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缙捏了捏蒋真的手,说,“我在外面等你。” “不。”蒋真握紧了他,“你…不用避开。” “嗯?”凌缙愣了愣,毕竟看心理医生是很私密的事情。 蒋真紧张地吞咽唾沫,“你…不是说不介意我的过去吗。” “我当然不会介意,”凌缙轻轻笑了笑,“好,那我不走,在这儿陪你。” “嗯。” 心理医生拉上办公室窗帘,打开书桌上一个小台灯,整个屋子只有桌子那一块儿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沙发椅离办公桌有一点距离,蒋真仿若躺在了黑暗里。 暗黑给予安全感,心里倏地轻松很多。 医生的声音不知从哪个方向飘了过来,“开始吧。” 蒋真闭上眼睛,思绪拽回那个夜晚。 闷热的夜晚,只有月光从窗户洒进卧室。 蒋峰在后面紧紧箍住蒋真的四肢,蒋真扭动着想挣脱。 他的力气在蒋峰眼里不过是小打小闹,丝毫没有脱离蒋峰的控制甚至让蒋峰兴致勃勃。 “真有劲儿,”蒋峰笑着喘气,舌尖舔了一下蒋真的后脖颈,又嘬了一下,“老子看你这脖子早就不爽了,又细又白又长的,比姑娘的都好看。” “放开我!”蒋真害怕到大脑已经接受不到过多的信息,满脑子只有逃离这么一个想法。 “你放开我,放开我!”蒋真扭成一条蛇,却像是被捆起来的蛇。 任由他怎么扭动都无发挣脱。 蒋峰双手抓着蒋真的手,双脚夹住蒋真的双腿,不给蒋真丝毫空隙。 脖颈与后背黏黏腻腻,蒋真已经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皮肤真嫩。”蒋峰的声音就像是恶魔低语。 闷热已经让蒋真脑子彻底转不动,直到感觉自己裤子被人扯下,蒋真突然从闷热里扒开一丝缝隙。 蒋峰扯开他裤子的手让蒋真双手得以解脱,他背着手胡乱抓了一下。 “嗷!”蒋峰缩着身体嚎叫一声。 蒋真连滚带爬下了床,双腿发软又跪坐在地上。 床上的蒋峰同样也反应了过来,他跳着下了床,“小兔崽子!看今天老子不把你干了!” 蒋真思绪要炸开,他扶着窗边的书桌站了起来,在蒋峰调过来时他爬上了书桌。 窗户开着,他伸头看了眼。 黑漆漆的路面,看不太清。 这是三楼,三楼跳下去可能不会死。 后脖领被蒋峰拽住,蒋真双手扒拉着窗沿。 “不下来老子就直接这么干你!” 三楼跳下去未必会死,但肯定会受伤。 蒋真只是思考两秒钟,他选择了受伤。 他踹了一脚扑过来的蒋峰,蒋峰下意识拽了一下他的外裤,裤子被他的力道拉下,而裤子主人转身跳下了窗户。 “咚!” 很闷的一声响,蒋峰盯着手里蒋真的裤子,愣住了。 他趴到窗户边看了眼,漆黑的楼下只有蒋真的身影,洁白的双腿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盛夏停电的夜里,许多人都没有睡熟,沉重的落地声被人听见。 隔壁一栋楼有人探出窗户,“怎么了这是?” 扫到地上的模糊人影,对方吓了一跳,“我靠!” “臭婊子!”蒋峰转身下了楼。 幸亏楼下的花坛在翻修,蒋真落的不是水泥地而是稍微柔软点的泥土地,他浑身酸痛,为了不让自己受伤严重跳下来之前他护住了脑袋,脑袋没事,但眼下看起来腿是不怎么好了。 动不了。 蒋峰的脚步声在寂静夜晚里就像是催命的音符。 蒋真只穿着短袖和内裤,腿疼的连跑都跑不走。 蒋峰走到他面前,将裤子扔到蒋真脸上,“自己穿上!” 蒋真二话不说,托着不能动的腿穿上裤子。 “喂,没事吧。”对面楼的人问。 “没事没事,”蒋峰笑道,“夜里热,家里孩子从窗户掉下来了。” 这一动静陆陆续续地惹来了不少人探查。 蒋真穿好了裤子,蒋峰很好气地蹲下要扶起蒋真。 蒋真蜷缩着不让他碰。 “受伤了没有?”有人问道。 “受伤了吗。”蒋峰和蔼问他。 蒋真不敢说话,蒋峰扯了扯他手臂,低声咬牙,“说话!” “腿。”蒋真说。 “受伤了要去医院,我打了120!” 蒋真很感激地朝着声音来源看了看,楼上一个大婶伸长了脑袋。 月光好像就在她脑袋上,让她看起来犹如神佛。 凌缙握着蒋真的手心,心中泛着密密麻麻的心疼。 还好,蒋真没有真的被那个畜生侵犯过。 但只要一想到蒋真曾经过着这样的生活就让凌缙呼吸都变的缓慢。 蒋真睁开眼,回握了凌缙。 “后来,我就没办法在没有风的卧室里睡觉,”蒋真说,“这算心理疾病吗?” “嗯,很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心理医生声音很甜,在纸上写着什么,沙沙的笔触声,“除此之外,你还有没有其他不正常的行为?” 蒋真想了想,“没有了。” 心理医生放下写不停地笔,走到窗户边打开了窗帘。 光线透进让蒋真闭了闭眼。 心理医生说,“你的内心很强大,没有因为这些事情抑郁或者其他状态,我们好好治疗你的应激障碍。” “好治吗?”凌缙问。 “药物配合安全空间,”心理医生说,“加上蒋真强大的心理,我相信不难。” “什么是安全空间?”凌缙问。 心理医生说,“就是让他知道他睡觉的环境是安全的,没有任何危险,一开始需要患者自己自我安慰自我催眠,让自己的内心知道自己处在安全空间内,时间久了心里就会接受。” 凌缙看向蒋真,蒋真额头上出了细汗,凌缙凑过去用拇指拂去。 “好。”蒋真说。 医生坐回到椅子上,淡淡道,“那接下来,到你了。” 她眼睛笑看着凌缙。 “我?”凌缙说。 “张霜向我预约的时候,说的是两位病人。”医生点点头,“你有什么问题?” 蒋真从沙发椅坐了起来,“你躺上来。” 凌缙拒绝了,他说,“我的问题…。” 心理医生笑笑,“慢慢说来听听。” 在此之前,凌缙从来没有将这事儿和心理疾病挂钩,不过仔细想想,自己这么多年不去触碰感情不就是内心深处的害怕么。 他清了清嗓子,将自己的事情慢慢说了出来。 凌缙很久没有去回忆过老爸去世的那天,最近却频繁回忆,晚上做梦也会梦见。 痛苦不会因为过去了二十多年而减轻。 蒋真同样也抓了抓他的手安慰他。 “所以…”心理医生看着他,轻轻说道,“你内心深处一直在责怪自己对吗。” 蒋真猛地扭头看向医生。 凌缙颤了颤,认同点了点头,“嗯,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没有要求去骑马,我们没有去那套房子,就什么都不会知道,爸爸也……” 心理医生说,“这事跟你没关系,被发现不是你的错,错的是做错事的人,而不是被发现的人。” 凌缙垂眸,没说什么。 心理医生说,“你两的情况可以归属为同一个大类,凌缙你也是创伤后的反应,父母恩爱到亲眼撕开真相让你对感情害怕从而逃避,你们……” 她笑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说,“你们可以一起治疗,建立安全区。”
第47章 蒋真打开出租屋的门,一个很小的东西钻出门缝。 跟在蒋真身后的凌缙后退一步,“什么…” “拦住它。”蒋真说。 凌缙反应比脑子快,弯腰长手一捞,将跑出去的东西捞入了怀里。 是一只很小很小的黑色小猫。 “喵。”小猫叫了一声。 蒋真接过猫,说,“前段时间在小区垃圾桶边捡的。” 小猫很乖地在蒋真怀里蹭着。 “进来吧。”蒋真踏进屋子,开了灯。 小小的公寓客厅里,除了餐桌小沙发墙角处的猫砂盆和自动饮食机外就没别的东西了。 房间更小,一张靠着墙的窗和一个衣柜。 凌缙在知道蒋真自己搬出来租房子时就已经伤心了,眼下自己看见蒋真一个人住在这小小公寓里,心中更是不好受。 “什么时候搬回去?”凌缙搂住蒋真。 蒋真摸着小猫的下巴,猫儿舒服地发出嗡嗡的呼吸声。 “合同签了一年。”蒋真说。 “我给你出违约金。”凌缙说。 “那这不是白浪费钱。” “这算什么浪费钱,”凌缙手指点点猫的脑袋,“搬回去,它也有地儿玩耍。” 蒋真抿唇没说话,凌缙手指从猫的脑袋移到蒋真下巴处。 “好不好?”凌缙问。 “太晚了,”蒋真转了个身,“我要休息了,你先回吧。” 他放下猫,朝着卧室走去,却依旧被凌缙报了个满怀。 “我回哪儿去。”凌缙亲了亲他的头发。 “不是你自己说…送我回来就走。”蒋真耳朵通红。 凌缙笑了笑,“这你也信?我不走,以后除了工作外,你在哪我就在哪。” 他搂着蒋真两人晃悠到卧室,凌缙说,“心理医生说的还记得吗,我们要互相给彼此建立安全区,你这就不要我了?” 蒋真低下头,凌缙的说话声就在他耳边,让他已经没办法正常思考了。 凌缙嘴唇贴上蒋真耳朵,“蒋真,我想和你睡一块儿。” 他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锤在蒋真脑袋上。 蒋真耳朵嗡嗡的。 后来是怎么洗的澡,他是怎么睡到了床上,凌缙又是怎么睡在了他身边的,蒋真是一点儿都记不住了。 只知道凌缙从背后紧紧搂着他。 凌缙亲吻着蒋真的后脖颈,蒋真浑身颤抖。 黑暗里,他能闻得见薄荷清茶味儿,让人并不觉烦闷。 蒋真心里清楚身后的人是谁,努力克制着心中的害怕。 凌缙却停了下来。 “晚安,”凌缙亲了亲蒋真的脸,“睡吧。” 两人紧紧相贴,凌缙身上的味道蒋真一直能闻得见。 这和前阵子在病房里不一样,没有随时可能会来查房的护士,这里只有他们俩。 蒋真吞咽着唾沫,深呼吸一口,满满的都是薄荷清茶味儿。 他在凌缙怀里转了个身。 “嗯?”凌缙疑惑。 “我想…”蒋真声音很紧,“试试。” 放在蒋真腰上的手猛地抖了抖。 “我…”蒋真蹭到他怀里,小声道,“我喜欢你,我…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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