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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只是季家的姻亲旁支，为了保全他，小姨牺牲掉了自己的孩子，让他成为了林霁。 等季凛赶回来，直到这一切时，林霁已经代替他死掉了。 他什么都做不了。 小姨入狱之前还在安慰他：“反正林霁从小体弱多病，流放到那种地方也活不下来的，但是你不一样，你是个聪明坚韧的孩子，你能活下去，对吗？你俩虽然是表兄弟，但是从小就长得很像，大家都说你们是双胞胎，或许这就是林霁的使命，你代替他活下去，答应我。” 林霁还想跟贺朝解释他们后来发生的事情，可实在没有力气了。 贺朝呆愣了片刻，脸上挂着复杂的神情。 这时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虞停从车上下来，走到了贺朝的面前，二话不说就伸出手要抱走林霁。 贺朝后退了一步，警惕看着他：“虞先生，你要做什么。” “带我的人回去。”虞停看贺朝还想躲开，干脆直接先一步将抓住了林霁的胳膊，在贺朝后退的时候，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腿上。 贺朝猝不及防挨了一下，疼得松开手。 “贺医生，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既然是医生就好好治病救人，当然救人也应该救对人，不要总是做些别的事情。”虞停将林霁抱在怀中，低头看他的脸，清晰感觉得到他浑身发烫。 贺朝皱眉，看向虞停，猜测他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虞停并没有多解释，他抱着林霁上了车，很快驱车离开。 林霁即便是昏迷也并不安稳，躺在后座上蜷缩起来，嘴里发出很小声的呻吟，分明是已经难受得无法控制自己，才让口中溢出了声。 虞停一边想加速踩油门，一边又担心林霁从座位上翻下来，懊悔车上的时候没有用安全带把他给锁在车上。 他空出手给杨凯希打电话：“让医生来我房间一趟，要我们带来的人。” 挂了电话，虞停猛踩油门加速，硬是在半个小时到了酒店。 强化剂使用过度会导致人失控，这是很常见的副作用，但是如果反复失控，或者失控久久无法得到控制，很容易让彻底陷入疯狂，或者神志不清。 虞停抱着林霁回到自己的房间，将他放在床上，此时林霁面无血色，嘴唇被他咬破了皮。 额头上的血迹干涸在脸上，殷红的血让虞停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用手帕打湿了温水，帮他轻轻擦掉了。 林霁疼得失去意识，口中念叨着什么。 虞停凑到他的耳边仔细听：“你慢慢说。” “放血……再放一点血……”林霁带着哭腔，“快点放血。” 虞停知道这是为了让他变得虚弱，这样强化剂就无法继续作用，但也是极为危险的一种阻止失控的方法。 他盯着床上的人，这些年就是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来解决这件事么。他简直不敢想，但凡给自己放血的时候稍微划得深了一点或者没有办法止住，可能就直接凉透了。 好在医生赶了过来，虞停眉头紧锁坐在旁边，看见医生给他打了两针镇定剂，还是没有让他彻底安静下来。 “怎么会这样？” “应该是强化剂的结果，镇定剂再打下去就要出问题了。”医生也有些无奈：“直接消耗掉对方的体力也可以。” “你现在是让我把他拉起来去操场跑圈？”虞停简直被气笑了。 “还有一种办法就是……我们之前研究出了一种审讯用的药剂，对人体无害，只是注射期间会非常痛苦，痛苦能够削弱他的意志，这样也可以让他变得虚弱。” “我找你来就是给我出这些馊主意的？那个药剂痛苦得可以直接摧毁一个普通人。” 医生被这丝毫没有任何温度的语气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针都差点扎到自己手上，只能解释道：“虞公子，强化剂的研究已经终止了，我们所能接触到的信息实在不多，但是您可以放心，他本身中了迷药，等到吊瓶打完，迷药的功效褪去，体内的强化剂不再需要跟其做对抗，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医生没办法做更多的了，就只能先离开。 虞停坐在床边守着林霁，却看到他不停往自己的怀里钻，像是缺乏安全感的小兽，需要找到一个巢穴那样，在虞停这边得不到温暖，又转到另外一边去拉扯被子。 虞停干脆躺到床上，将林霁抱进怀里，低头看到林霁难受得还在咬嘴唇，虞停用手指卡在他的牙关，不让他再自己伤害自己，林霁闭着眼睛发出着急的声音。 “嘴唇都被咬破了。” 对方眼下根本听不到，又继续无助吐着舌头，虞停才发现他的舌尖上有个缺口，一看就是自己咬的。 或许这是他之前保持理智的方法。 虞停思考之间，指尖传来一阵湿濡，林霁毫无意识地用舌尖触碰到他的手。 他想起了医生的话，或许确实有一种方法可以消耗掉林霁的体力。 虞停扣着林霁的下颚，低头吻了下去。 ---- 林霁：什么玩意赶紧从嘴里出去，呸呸呸！ 虞停：他舔我，我懂了，嘿嘿嘿。
第21章 鸿沟 林霁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云端上，可是有根线拉扯着他，不让他飘走，时而绷紧了这根线，他就会被紧紧禁锢。 有人亲吻他眼角的泪，轻声安抚他，直到终于疼痛消失，他又再次变得怪异起来，像是重新飘回了云端。 睁开眼的时候，隐约能够看见虞停低头看他的脸，双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幽深，捉摸不透，竟然还透着林霁不曾看到过的温柔。 虞停又急又凶，让他无法闪躲，如同被钉在了原处。 从哀求到胡言乱语，林霁最后连声音都没有办法再发出来。 天光大亮，林霁才缓缓醒了过来，他的身体像是被车碾过一样，想起身的瞬间又不得不躺了回去。 这才发现腰间还有一个手臂拦着。 林霁侧脸看过去，虞停睁开眼，正在盯着他：“醒那么早。” 虞停稍稍用力，就把林霁卷到了自己的怀里。 “我怎么了。”林霁一阵头晕眼花，他还记得昨晚遇到了危险，自己动用了强化剂的力量，那之后果然被副作用影响，但他努力告知对方需要放血。 现在这么虚弱是因为被放血了么。 林霁现在浑身都在疼，尤其是整个下肢像是被车碾过。 “你觉得怎么了。”虞停意犹未尽看着他，“可别说想不起来了，我可是忙活了一晚上。” 林霁不是傻子，现在隐秘的位置疼得厉害，他们两人又在同一张床上醒来，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只是他的继续断断续续，已经不太记得，就是感觉整个人像是跌进了沼泽地，挣脱不开，潮热一直包裹着他的全身。 “你不记得了？”虞停看出来了，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这会儿又不是哭着喊着要慢一点的他了。 那种乖顺可爱的模样竟然只有自己记得了。 林霁不说话，脑袋被他钳制着，就移开了视线。 “你让我轻一点，我说你说几句好话，你说不出来，我还让你说自己是小狗……”虞停恨不得把昨晚都给录下来，“这些你全都忘了？” 这都是什么玩意，林霁本来只觉得脑袋一片混沌，现在被他提醒之后，又隐约记起来了一些片段，顿时脸上燥热，伸手要去捂住虞停的嘴巴。 “我没有……别说了。” 虞停看他还想否认又按着他的手继续提醒：“你怎么这么没良心，你说留着不舒服，我抱着你去洗澡的时候多仔细给你……” 林霁实在没招了，干脆用自己的嘴堵住了虞停的嘴。 这下虞停终于消停了。 可是他的手又不老实了。 虞停反客为主得很快，几乎是在瞬间就松开了按着林霁的手，而是将他用力按向自己，另一只手又不老实。 林霁吓得蜷缩起来，虞停没让。 一直亲到林霁用手轻轻捶打他的胸口，像是在求饶，这才如愿松开了。 “现在都想起来了？”虞停揉揉他可怜的地方，“没有要做，紧张什么。” 林霁安心点头：“哦。” “现在想起来了吗？” 林霁担心虞停还要继续说怪话，赶紧点头：“想起来了。” “真的？”虞停不太相信，又看他身体刚恢复，还是大发慈悲放过他，“晚上再帮你回忆一下。” “不要了。”林霁吓得把脸埋在虞停的颈窝，小声哀求，“不行了。” 但虞停还是意犹未尽，又把注意力放在他的上半身，看到锁骨上的伤疤旁边几乎都是自己留下的痕迹，才想起来问：“你这个伤是怎么回事。” 林霁愣住，片刻后眼中出现了惊慌。 虞停觉得好笑：“怎么了，被前男友弄的，还不让提？” “不是……”林霁仔细辨认虞停的神态，才发现他是真的没有想起来。 那就好，他微微放松了下来。 虞停反而变本加厉啃咬下去。 林霁觉得他的头发在胸前扫过痒痒的，可是被他咬住的地方又胀又疼。 虞停好像很喜欢那个伤疤，但是他却不记得怎么来的了。 自己之所以能成为林霁，顺利摆脱死刑犯的身份来到恩汐岛其实多亏了他，那天他顶替成为林霁的时候，因为外观跟原来产生了些许变化，联盟派来的人其实想要再仔细查证比对。 其中为首的人对审讯犯人极为狂热，对林霁几番折磨，最后用脚踩着他的脖子按在地上。 刚好地上有个小石头，划破了他的锁骨。 但是林霁感觉不到疼。 很快他听到了虞停慵懒的声音逐渐靠近：“喂，搞什么呢。” 当时的虞停已经进入联盟军队，却已经立下战功而封了少尉，官职不低，只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有多受器重，再加上虞姓一听就知道来自理事长夫人那边的家族。 “虞少尉，您怎么在这儿？” 虞停摸摸脑袋：“我来这儿罚禁闭的，咳，你先回答我，你们在这干什么。” 这个小小的狱政官，实在不敢得罪，只能解释：“虞少尉，这一批要送到恩汐岛的人，我们还在做最后的核对呢。” “核对为什么要动用私刑？”虞停语气平和，却带着威慑力，“啊，原来首都监狱里的狱政官可以有那么大的职权，真是跟土皇帝一样啊，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那我来这里罚三天禁闭，是不是你觉得我不对，也可以随手罚我？” 狱政官解释不出来，支支吾吾了半晌，只能赶紧给林霁放行，让他千万恩汐岛。 被人拉起来的时候，林霁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布满了血痕。 虞停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波澜的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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