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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只能硬着头皮给他缝合和处理伤口，还好那些血看起来流得凶猛，但是也及时止住了。 中途清醒了一次，林霁问了林栀冬的情况，虞停说了已经找回来，这才又闭上了眼睛，看起来睡着，但只有贴近了才能听到林霁口中忍着疼痛发出小声的低吟。 林栀冬确实被找回来了。 贺朝看来对林霁还算余情未了，不忍心真的带走林栀冬。 虞停将林栀冬安置在了酒店里，找人专门看管。 而自己则是一直留在半山别墅。 这里原来是卓冉的屋子，自从卓冉抓了之后，这个屋子就彻底空置下来。 虞停找来了杜医生来看林霁。 竟然丰富的杜医生一眼就认出林霁是强化剂带来的副作用，给他安排了输液。 直到半夜凌晨两点之后，林霁终于安稳下来，像是真的睡着了。 当然，经过对杜医生的调查和审问，她确实对贺朝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虞停还是让杨凯希将她暂时安置在了别墅内，不要再回医院。 虞停担心林霁因为疼痛会随便乱动自己的手影响输液，又不愿意把他的手给绑在床头，只能就这么守着他输液，现在安静了，他也能安心离开房间。 他来到了书房，杨凯希已经等候在这里。 “一切都是按照我们的计划。”杨凯希拿出了平板，播放了一段监控视频，“卓冉和那个医生都被救走了。” 虞停本就故意让这伙人以为他的目标是贺朝，所以会把大部分的人力调到这里来，其实他一直都清楚这些人早就想救走卓冉和卢朝昀。 如果不是贺朝主动在下城区演的那出戏，他按照原来的计划是要直接放走卓冉的。 只是没想到他们的人竟然那么多，地下监狱安排了十几个人之外，贺朝这边也来了一整队精锐的部队，看来卓冉和拿下虞停，在幕后黑手看来同样重要。 在计划之外的是林霁。 虞停没有想到林霁会拼死抵抗，即便虞停真的被贺朝那伙人抓走，也会在半路被他安排的人拦住，但是因为林霁阻挡了他们，导致没有按照他们想要撤退的路线离开，而是在原地耽误。 才让原来守在路上的杨凯希来晚了一步。 也让林霁受了那么重的伤。 “嗯。”虞停对于今天的事情还是感到头疼，“所以他们的人怎么渗入进来的？背后又是谁，查到了多少？” “还没有彻底确认这些人跟上次刺杀您的有关系，这次释放的药物似乎比之前有所改进，看来他们那边还在继续针对强化过的人进行研究。”杨凯希放轻了声音，“或许……还是跟王室有关系。” “老头子按死了不让强化剂再现世，这些人却怎么都杀不死。”虞停眯着眼睛看见了视频上，卢朝昀被带走的镜头。 “您打算怎么处理林霁。” “那你调查得如何了呢？” “他的资料被严格保密了。”杨凯希拿出了平板，“大部分资料都被封存销毁，我只能通过一些资料比对，再加上一些简单的推理，比如……林霁是当年被彻底抹杀的季家姻亲，林霁的母亲是季夫人的双胞胎妹妹。” 虞停皱眉，已经猜到了杨凯希接下来的话。 “林霁的母亲和季夫人差不多时间怀孕生子，两个孩子一起长大，五官极为相似。” 虞停盯着上面那张似曾相识的脸，一时间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们竟然真的见过。 看到虞停陷入沉默，杨凯希提醒道：“您两次遇袭他都在现场，再加上又是季家的孩子，很难判断他接近您的真实目的，我建议您还是尽快让他回到原来的地方。” 虞停还是没有说话。 “更何况，如果他真的是季家的孩子，他的父母研制的强化剂，不是害死您母亲的凶手么。” 咔嚓。屏幕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响起极为刺耳。 金属材质的平板在虞停的手中竟然直接折成了两半。 虞停缓缓抬头看向杨凯希：“我是让你来给我办事的，不是来命令我的。” “……”杨凯希也冷静了下来，知道自己越界了，“很抱歉，我只是担心您。” “如果再有第三次，那你就直接回我父亲那里吧。”虞停站起来走向门外。 虞停没有回林霁所在的卧房，而是在二楼的一个露台，这里能够俯瞰山下的景色。 原本接到密信有强化剂研制者在恩汐岛，才来到这里，没想到从踏上岛的那天才发现这一切都是为了杀掉他而设计的陷阱。 如果所有都是，包括林霁呢。 虞停心情烦躁，如果是老哥在身边，他或许会递给自己一根烟，亦或者在痛饮几杯酒。 但是现在不行。 今天看到林霁以前的那张脸，曾经的过往都想了起来。 他曾经参加过自己的生日宴，因为母亲要求两个孩子必须有一个能够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所以父亲承诺他的身份不被外界所知，那个生日会来的都是亲朋好友。 季家跟虞家一直以来关系都不错，季夫人更是和母亲关系很好。 所以才会让季家的孩子来到自己的生日宴会。 他那时候跟哥哥闹矛盾，自己缩在花园里，后来家里人找过来，又吵了一架，后来把来劝他的人全部赶走之后，他才发现林霁，不，或者应该叫做季凛原来一直躲在角落，听了全部。 心情不好的虞停恶狠狠威胁他不许说出去，不然以后就找他麻烦。 季凛吓了一跳，但是又很快笑嘻嘻把自己口袋里的巧克力递给他。 虞停不喜欢他这么嬉皮笑脸的，吓他说他不能吃巧克力。 等到季凛无措的时候，又跟他说因为他是狗，所以不能吃。 直到虞停回忆起这一段，才惊觉自己怎么会还记得七岁的记忆。 一阵疼痛的呻吟很快打断了虞停的回忆，他冲回了林霁的房间，看见他蜷缩在一起，汗水几乎打湿了床单，脸色惨白得如同鬼魅。 林霁闭着眼睛，眼泪不停滑落出来，又像是做了噩梦，被缠绕其中。 “林霁？林霁……”虞停想要喊醒他，轻轻拍打他的脸。 林霁始终陷在梦里，虞停只能喊来杜医生重新看看。 杜医生检查之后又给他打了一针止痛。 “看来这个疼痛是持续的，我给他挂止痛泵，要是他再发作你就给他按一下。”杜医生眉头紧锁，忍不住问道，“看起来他的身体应该是不符合增强剂注射要求的，为什么当初会给他注射呢。” 当初虽然在贵族高官的孩子中优先得到了增强剂注射的资格，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得先需要经过测试，如果身体排异很强，就无法注射。 虞停也不清楚，增强剂分明就是他父母研制的，如果自己的孩子不适合，为什么还要强行注射。 当然那些测试通过的孩子，也并未像他一样都成功活下来了。 那么多人的死亡、重病，终于让所有人知道增强剂根本还没成熟，也并不安全，那次的接种不过是一场大型的实验。贫民的身体跟尊贵的王室成员怎么能一样，还得是贵族家的孩子，才能得到最精准的结果。 最后增强剂彻底宣告失败，不许再进行研究。 真正幕后带头研发的王室，彻底交出权柄，以此保全王室最后的脸面。 而林霁为什么会注射，只能等他醒了再问。 虞停确实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需要他来解答。 杜医生离开之后很久，虞停没有重新跟林霁躺在一张床上，没有办法去抱住他，安抚他， 只是告诉自己，都是林霁非要抓着他的手，所以才没有办法把手给抽回来，直到林霁终于慢慢平息了下来。 他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林霁立刻就会变得很不安，伸着手小幅度寻找。 眼看着林霁乱动会影响之前缝合的伤口，虞停又把手给伸了回去。 冰凉的指尖扣在他的掌心，像是很需要他的样子。 明明在这一切发生的前几天，自己还把林霁欺负得无法承受，如同一个随意使用的玩偶百般折辱，而他为什么还要挡在自己身前。 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一点恨意都没有吗？
第32章 新人登场 林霁直到第二日的下午才醒过来，虞停在隔壁书房处理事情，得知贺朝那些人应该都藏在了下城区，目前正在确认方位。 他指挥众人排兵布阵之后，起身到了隔壁，发现林霁已经醒了，但是双目无神直勾勾看着天花板。 虞停走过去，轻声喊他的名字。 林霁缓缓扭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神空洞而陌生。 但是好在林霁很快就回答了：“虞总。” “你没事了？”虞停走到了床边，“觉得怎么样？” 林霁回答得很缓慢，像是每个问题都要在脑子里转几圈才能生成出一个答案。 “头晕。”林霁顿了顿，“疼。” “我找医生来给你看看。”虞停嘱咐手下带杜医生过来。 杜医生给林霁进行了检查，又给伤口换了药，再抽了血拿去化验，而对于林霁此刻的状态，杜医生解释是强化剂的后遗症。 使用过渡会影响大脑。 或许会就此变成一个只会暴力的怪物。 也或许就会大脑损伤，变成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 好在因为林霁当时受伤严重失血过多，身体很快虚弱，强化剂没办法继续强行被唤起。 杜医生离开之后，虞停坐在了床边，看着神色恍惚的林霁，一时分不清楚到底是真的还是演戏。 毕竟他的身份被揭穿了，此刻应该也很想隐藏才对。 林霁躺在床上，没有再说一句话。 虞停缓缓开口：“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床上的人像是一个机器，需要先接受指令，再给出反应，林霁缓缓转头过来，看着虞停，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什么？” 看来是问不出来什么。 即便是最有能力的审讯高手，此刻也毫无办法。 虞停站起来想离开这里，但是林霁缓缓伸出手，他停了一下，果然看到林霁是要抓住他。 “林栀冬呢。” “很安全，你昏迷的时候他来看过你。”虞停盯着林霁抓住自己衣角的手，手指纤细，之前因为疼痛的时候，指甲抠进了肉里，手心还有着指痕，指缝里都是干涸的血。 虞停便没有再试图把自己的裤子抽出来。 总觉得那样对于已经残破不堪的手指来说，有些残忍。 “我走了。”虞停看林霁没有继续说话，打算离开，“松开。” 他好脾气给予病人五秒钟的时间接受信息，仿佛如果超过了这个时限，就不会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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