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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霁并没有反驳这句话。 他当然知道封竞为他做了很多，甚至太多了。 这些天他想过，是不是因为他，封竞和虞停才会一次次陷入这些麻烦。 现在一切的开端都是他，没有他，他们兄弟俩不会有任何矛盾，虞停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车子来到了监狱外，经过层层审核，林霁终于达到了关押室。 他走进去的时候，屋内很黑，甚至都看不见人影，只听到角落里传来了一声很警觉地声音。 “谁？” “是我。”林霁摸着墙壁打开了灯，这才看到蜷缩在角落的虞停。 他像是几天几夜没有睡觉，眼睛发红，精神恍惚，看到来人，只是眯着眼睛盯着看了许久，像是兽类在判断靠近自己的是敌人还是朋友，全凭自己的直觉。 林霁缓缓走过去，在虞停的面前蹲下，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虞停没有动，只是目光在瞬间柔和了下来，却依然没开口说话。 “虞停，你怎么了？”林霁握住他的手，察觉他在很轻微发抖。 所以直接看不明显，但眼神闪躲，整个人不对劲。 虞停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林霁深呼吸一口气，把泪水强行压了回去，张开双臂抱住了虞停。 “我只有三分钟的时间来看你，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就这样安静抱了片刻，林霁才感觉到虞停的手缓缓也抱了上来。 “你认出我了吗？” “……嗯。”虞停声音很轻，“你不该来这里，你应该在我给你安排好的岛屿，过完宁静的一生。” “那你呢？你怎么办。” 虞停不答反问：“你怎么进来的？是找的封竞？” “嗯。”林霁抱紧了他，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下来，打湿了虞停的肩膀，“还有没有办法，可以救你出去。” “我不想你再继续卷入进来……” “虞停，你觉得我会放弃吗？” 门口传来了开门声，三分钟原来过得那么快。 “该走了。”何问站在门口，“得快点。” 虞停松开了林霁，只是在他彻底松开之前，他在林霁的耳边轻声说道：“林阳。” 不等林霁再反应过来，虞停已经将他推开，安静看着他。 林霁还想问，却不敢在这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 从监狱回去，他还在想着虞停告诉他的名字，有点耳熟，林这个姓氏感觉跟季家脱不了干系。 封竞也不住在山庄里面，而是在市中心的公寓。 “虽然盛雄已经死了，没有他威胁你，但你依然不安全，最好尽量待在家里，有事情要出去也带着人，放心，我的人不会阻止你去任何地方，只是方便告诉我你的去向。”封竞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 林霁之前没怎么来过，这栋房子看起来很久没人居住，所以很多摆设都是新的，里面摆放了他们一家四口的合照，还有他们兄弟二人单独的照片，和他们母亲的。 林霁隐约记得在封竞和林霁争吵的时候也提到过他们的母亲。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到了书房里面。 书房里的书柜摆放着很多资料，如果没有记错，他记得当初为了给父母报仇，他把自己当做林家的人，找了不少关于林家的资料。 后来因为发现目标是盛雄之后，这些信息就用得少了。 林霁翻了翻，竟然还真的让他找到了一沓关于林家的信息。 只不过上面没有找到林阳这个名字。 林霁猜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或许这个人跟林家没关系，虞停那个精神状态下或许说的也不是这两个字。 他瞥见旁边有一沓他们母亲的病例。 林霁跟在父母身边多少耳濡目染稍微看得懂一点，都显示虞女士的身体很虚弱。 直到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病历本的落款上，写着林阳两个字。 林阳是虞停妈妈的主治医师？
第62章 真相 林霁的出行确实没有遭到阻拦，跟着他的人一直保持在几米外。 他找到了之前跟度假村合作过的医院，让院长拜托了对方查找这个人的信息。 不过下午的时间，就已经把林阳的地址发了过来。 林霁按照地址前去，找到了郊区的一栋别墅。 他还没上前，何问就从暗处走了出来：“稍等。” 这在林霁意料之中，这也意味着，封竞始终是知道的。 何问走到一旁打了电话，之后重新回到林霁面前，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霁按了门铃，很快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这是个头发已经全白的男人，面容枯槁，双眼发红，看到林霁之后更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神色激动紧张，小心翼翼向着门口张望许久，这才开口：“你是自己来的？是虞停把你送来见我的？” “你认识我？” “我知道你会来的。”男人苦笑了一下，拉着林霁进屋，絮絮叨叨说着话，眼睛里难得有了些光彩，“这些年我总是在想着你上门找我，手里拿着枪或者刀，我会赴死，但是至少在赴死之前，我还有东西没有完成……” 林霁跟他走进别墅，屋子里没有太多的家具，一些吃剩的餐盘放在地上，看起来应该是有人固定上门打扫，这人虽然不修边幅，但是不邋遢。 显然他在这里被监视保护了许久。 最后林霁跟他来到了一件屋子门口，他深呼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内是一间实验室。 “小凛……你是叫小凛吧？” 林霁皱眉盯着他：“你认识我，所以你姓林不是什么巧合，而是你真的是林家的人？” “对的对的，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林阳拿出了一本资料，递到了林霁的面前，上面是一些病例和资料，“一切的开始……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所以我的父母到底怎么变成叛国罪的……” 林阳的思绪很乱，所以说得缓慢又杂乱。 他说起二十年前季凛的双亲和虞停的母亲虞若娅从学生时代就开始的友谊，说就是因为这样，才会答应让他们两家的孩子联姻，本来只是玩笑话，直到季凛的父母开始研究强化剂开始，一切都变了。 虞若娅的身体虚弱，尤其在她不顾一切生下两个孩子之后，几乎不能再外出。 季凛的母亲顾晚舟的研究有了突破，能够对虞女士的病情有极大的帮助。 可是如果真的研制成功，那么绝对会被盯上，甚至只是有突破，就已经多次被各方盯上想要收购研究成果，所以季凛的父亲季泽枫不得不去求助了虞停的父亲封行，如果能够在联盟的监管下，或许不会被有心人利用。最关键的是，仅仅凭借顾晚舟自己个人，资源有限，也不可能再有新的突破。 最开始封行拒绝了，并且明确告知了这件事一定会引起很多后患。 可是面对自己的妻子，封行的抗拒没有坚持很久。 他看到妻子在痛苦地蜷缩在病床上，日渐枯槁憔悴，他还是选择帮助季家将这个研究推到了理事会面前。但是一切都还是在秘密进行，团队有限，但是至少在理事会的监督下，这个研究得以在安全可控的范围内继续。 一开始研究确实有了进展，虞若娅在被病痛折磨之下，决定要当实验对象，不顾众人的反对使用了研发的第一代强化剂。 虞若娅终于有了好转。 她不光能够从病床上站起来，跟所有普通人一样。 那是她度过的最快的一段时间，可以陪在孩子身边，看他们逐渐长大，跟好友畅想以后结下娃娃亲，让他们继续相亲相爱。 因为她的转变，强化剂走漏了风声，这个东西的出现像是一辆失去了刹车的列车。 在战事没有消停的时代，强化剂就像是一个制衡的手段，最初注射了强化剂的战士在战场上展现了可怕的实力，碾压一般获得了胜利。 封行也终于走到了理事长候选人的位置。 王室也是在这个时候全面接管了强化剂的研发，将之前不肯合作的顾晚舟强行踢出了队伍，还大肆允许达官显贵的孩子们进行统一注射。 顾晚舟却从挚友身上发现了强化剂可怕的后遗症。虞若娅的生命如同昙花一样迅速衰败，但是王室为了不影响研发，封锁了她病逝的消息。即使在已经失去母亲的情况下，要求封行的两个孩子在接受任何采访的时候，都不允许透露这件事，不能悲伤，不能哀悼，要假装他们的母亲还活着，笑着说母亲跟他们的相处日常。 顾晚舟察觉到了异样，但是没有人告诉她真相，还以为虞若娅真的只是不适应强化剂，之后还是会好起来。但她还是不顾一切去找到了研究的团队，想要把自己的发现，自己对虞若娅的病例、研究资料都交出去，希望王室能够继续针对已经注射一代强化剂的人，或许会出现副作用这件事进行深入的研究。 没想到早就已经王室早就料想到了这件事，所以一开始给达官显贵注射，正是因为如果实验对象是平民，各方面身体素质都跟王室的成员不符合。而且王室的研究团队，在这些药物里，额外添加了一种药剂，能够控制住这些孩子，就拿捏住了这些达官贵人。 顾晚舟发现了自己的孩子季凛也在学校被注射了强化剂，不知道是因为他体质特殊，才遭到了更猛烈的反噬。还是王室知道顾晚舟在试图揭发真相，故意用注射季凛来警告或报复她，不得而知，只知道季凛注射之后，副作用来得又凶又急，只能长期卧床。 季泽枫和顾晚舟为了改正这一切废寝忘食想要研制出新的药物，身体早就透支，尤其是季泽枫被检查出了癌症晚期，命不久矣。 可所幸他最后还是研发出了一种药物，能够让勉强让季凛的身体好转，去除掉了大部分的副作用。 他找到了封行，让他一定要阻止这一切。 封行这个时候才把虞若娅已经离世的消息对季家夫妻二人全盘托出，顾晚舟在挚友和季凛接连出事，在得知第一批注射强化剂的战士最终都遭到了强化剂副作用的反噬，就已经崩溃。 如果继续作乱下去，王室早晚会用这件事陷害更多人。 季泽枫提出了一个交易，那就是确保强化剂被废止，保证季凛活下来。 封行赌上自己的一切，准备揭发王室。 岂料王室早就有所准备，尤其是强化剂的开始就是为了给虞若娅治病，如果要把这件事公之于众，牵连的可就不止是季家和虞家，已经注射了强化剂，前往战场的那些人呢。 在事情无法继续的时候，季泽枫发现了一件事。 当时的王储盛雄竟然将第一批强化剂卖给了敌国。 第一代的强化剂只有虞若娅注射过，他到底怎么拿到的，季泽枫不得而知，但是他也意识到，如果自己想要保全自己和季家活下去，那么永远都要受制于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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