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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栖野相信陆老爷子说到做到。 小时候，他曾经也逃跑过。 被老爷子抓回来后，绑在地下室里。而地下室是陆家惩罚犯了错的下人的。 他亲眼看着陆老爷子吩咐人剥了下人的皮，剔了他们的骨，毁了他们的五官。 所以他说挖眼，不是吓唬他。
第38章 哥哥，你别不要我，我只有你了 “我知道你不怕，但我会把对你的惩罚转移到那个叫祁念初的身上。” 老爷子抬起他的下巴。 陆栖野已经收回了阴鸷的眼神，双眼溃散，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知道了。” 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 “知道就好，记住，这是我给你改过自新的最后一次机会，若敢再犯我一定会说到做到。” “来人，把他带去小屋加固看守，他要是再跑出来，你们自己去接受惩罚。” 陆栖野被带回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小屋。 除了白天有微弱的光芒从窗户里透进来，其余时间伸手不见五指。 这次老爷子怕他逃跑，特意给他上了铁链。 手上、脚上、脖子上都是重重的铁链，比拴一条狗还要严谨。 陆栖野蹲坐在狭窄的木床上。 想到他和祁念初一起去乡下义诊，两人挤在一张床上的情形，他蜷缩着身子，双手做着一个抱人的动作，幻想着怀里是祁念初。 哥哥，你看到我给你的纸条了吗？ 你会不会担心我。 我不回去的话，你会不会想我？ 陆栖野掏出手机，看着屏幕里祁念初睡得很安稳的照片，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当手机提示电压低于20%的时候，陆栖野唇角的弧度瞬间压了下来，心里闪过一抹慌乱。 这里没有充电器，如果手机没电，他就看不到哥哥了。 没有哥哥，他一个人在暗无天日的小屋里会疯的。 以前他不认识祁念初，没有精神支柱，没有信念，对生死无感。 可现在不一样，他想出去见祁念初，想和祁念初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陆栖野手机弹跳出一条信息，没有任何声音，因为他关静音了。 是祁念初给他发的。 问他到孤儿院没有。 是的，他走的时候给祁念初留了纸条，说他要回孤儿院一趟，时间不定。 他撒谎了，骗了哥哥。 如果哥哥知道的话，肯定会生气的。 但是他不能告诉哥哥真相。 他的人生已经很脏了，不想牵连哥哥。 陆栖野急忙给祁念初回信息，“我已经到了，但这次可能要很久才回来，哥哥会想我吗？” 那边过了一会才回了一个“嗯”字。 光是一个“嗯”，陆栖野就好像看到一束光照进了小黑屋，面对黑暗恐惧的他，好像也不怕了。 “哥哥一定要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陆栖野以为，只要他乖乖待在小屋里，陆家的人就不会去找祁念初的麻烦。 直到那天佣人给他送饭，和看守他的人谈了两句，陆栖野才知道陆老爷子在查祁念初。 从两人的谈话当中，陆栖野才知道，陆老爷子根本就没想过放过祁念初，他在查，查祁念初的背景。 一旦他查出祁念初背景一般，必定会立即对祁念初动手。 想到这里，陆栖野也是顿时慌了。 第二天，陆栖野把看守他的人引诱过来，趁他不注意，用手里的钢丝勒住那人的脖子，威胁他开门。 陆栖野从小屋里逃了出来，第一时间就去祁念初住的地方。 而此时祁念初正躺在沙发上，烦躁地捏着睛明穴。 他一天做了四台手术，整个人疲惫不堪。 祁念初不免想起陆栖野和他住在一起的时候了。 有人打洗脚水，有人给他按摩、热敷眼睛，还能顺便给他洗个澡。 虽然他不好意思。 陆栖野已经离开10天，也不知道他在孤儿院怎么样。 祁念初拿出手机，调出和陆栖野的聊天界面。 那是10天前他给陆栖野发的信息，叮嘱他好好吃饭，别再营养不良。但消息石沉大海，10天过去，那边没有一点回应。 祁念初隐隐有些不安，他对陆栖野的事情一点不了解。 似乎除了他叫陆栖野，19岁，是个孤儿，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祁念初叹息一声。 早知道就多问问是哪个孤儿院了。 扣扣扣…… 门被敲响。 祁念初烦躁地起身开门。 当看到门口那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时，他瞳孔骤缩，急忙把人拉了进来。 “陆栖野，你怎么又弄成这副样子！” 每一次陆栖野离开再回来，身上都伤痕累累，鲜血淋漓，好像受到非人的折磨。 他甚至在想，陆栖野说的孤儿院是不是一个虐待所。 十多天没见祁念初，陆栖野见到祁念初那一刻，猛地扑了过去，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也不管祁念初会不会嫌弃自己了。 他身上还穿着10天前的那套休闲服，后背已经被鞭子抽烂，成了布条挂在身上。 他的后背没有处理，虽然表面结痂，但里面已经化了脓。 “哥哥，我好想你。”陆栖野哽咽着声音，带着哭腔，身子微微发抖。 还好，还好陆老爷子的人没把祁念初带走。 怀里的人是温热的，有呼吸，有心跳。 那种失而复得，劫后余生的喜悦让陆栖野红了眼眶。 若是他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每次都这样？陆栖野，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祁念初推开陆栖野的怀抱，抬头紧盯着满脸胡茬，憔悴不堪的人。 想质问的话噎在喉头，祁念初突然问不出口了。 陆栖野沉默着，好一会儿才道： “我是陆家的人。” “陆家？哪个陆家？” “A市首富陆家。” “A市首富陆家？那你怎么成这副样子？还有，你不是说你是孤儿吗？” 祁念初有种被欺骗的愤怒感。 她把陆栖野当弟弟，陆栖野却骗他。 不但生气，还憋闷。 就好像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被人辜负。 “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是我的存在对陆家来说是个耻辱，我怕你嫌弃，所以才骗你说我是孤儿的。” “哥哥，你别不要我，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只要你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打我骂我杀了我都行，哥哥……我只有你了，别不要我。” 陆栖野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祁念初甩开他的手，冷声道： “既然你是陆家的人，那就回陆家去，我这小庙容不下你。” “不是的哥哥，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哥哥，你别不要我。” 陆栖野把祁念初抱得紧紧的，“别不要我，我只有你了哥哥，别不要我……我只有你，只有你了，哥哥……”
第39章 哥哥，让我最后抱你一次 “陆栖野，你是陆家的人，何必伪装成孤儿接近我呢？我实在想不明白，我有什么可图的，让你这么费尽心机欺骗我。” 祁念初满脸冷意，看着陆栖野的眼神不再像往日那般疼爱。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陆栖野作为陆家的人，到他身边来到底图什么？ 他甚至怀疑那天晚上的相遇都是陆栖野一手策划的。 他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子，还那么天真单纯。 一想到陆栖野接近自己是他的计谋，祁念初心里就难受得紧。 一个多月，他掏心掏肺把陆栖野当成自己的弟弟，各种疼爱，结果却是一场骗局。 整个客厅安静得可怕。 静得一颗针掉在地上都能听清。 陆栖野心慌不已。 只能更紧地抱紧怀中的人，才能感觉到一点安全感。 “不是的哥哥，我是骗了你，但那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跟你解释好不好？你给我一次机会。” “哥哥，我不能失去你，哥哥，别不要我。” 陆栖野就像是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整个人慌乱不已，不知所措。 只能一遍遍的重复着，让祁念初不要丢下他，别不要他。 祁念初听得心里有点涩涩的。 他是真的把陆栖野当成弟弟对待，给他买吃的穿的，一次次降低自己的底线让他靠近。 但他无法接受别人骗他。 谁都不行。 “你走吧。”祁念初忍着难受，冷冷开口。 抱着他的人手臂僵直，“不，我不走，哥哥，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我不走。” 他走了，哥哥就再也不会要他了。 突然！ 门外传来敲门声。 陆栖野身子一僵。 他松开祁念初，透过猫眼看向外面。 外面是三个穿着黑衣制服，戴着墨镜的人。 他们手里拿着电棍，腰间鼓鼓的位置，应该是枪。 陆栖野没想到陆家的人来得这么快！ 他一把拉住祁念初准备开门的手，一脸严肃。 连语调都变了。 “别开门！” 祁念初蹙眉。 “怎么了？你认识外面的人？” 祁念初并没有透过猫眼看外面是谁。 对于他而言，他的生活一直是干净的，来的除了是他父母，或许是他同事。 根本没想过会是给他带来危险的人，所以对危险并没有多大的感知力。 “是陆家的人。” 陆栖野转头看向祁念初，满脸歉意。 “对不起哥哥，是我给你带来了危险。” “是陆家人叫你回去吧？没事，你跟着他们回去就行了，以后我们就当不认识。” 陆栖野心头一痛。 脸色苍白。 双手骨骼发出咯吱声。 我也希望当做不认识你就能安全。 可是哥哥，陆家已经准备对你动手了。 “好，哥哥，我能最后抱你一次吗？” “我离开后，可能以后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祁念初叹了一声，张开双手，“嗯”。 陆栖野苍白的脸终于恢复了几分，他猛地抱着祁念初，紧紧地。 像是要把他嵌入自己的灵魂里。 “哥哥，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歉意，愧疚，自责…… 祁念初还没反应过来，后颈突然一痛，整个人软在陆栖野的怀里。 陆栖野把他抱到床上，撩开他眼前的碎发，取下他的眼镜，在他额头上留下深深的一吻。 “对不起……” 给他掖好被子，陆栖野起身打开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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