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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住脚步,没再继续往前摸,他意识到那是什么——那是厚重金属墙壁! 一颗巨大冷汗从额头滑落! 身体又开始止不住颤抖! 不对! 这里不是医院!!! 难怪那么静! 他这是在哪里? 金属厚重墙壁,要是所有墙都是铁板,陆以楠呼吸急促,双腿颤抖发软,铜墙铁壁——牢笼?
第47章 别的治疗项目 陆以楠深呼吸,缓缓步行回到病床,他身躯还带着一丝颤抖,蜷缩在被子里,世界太黑暗,周围都是厚重金属墙壁! 陆以楠终于知道这里不是医院,他不知道安寓北把他关在哪里,陌生地方让他心里非常不安。 陆以楠也终于知道其他同事为什么都没来看他。 安寓北到底骗了他多少! 陆以楠一瞬间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他蜷缩在床上,脑袋胀痛,迷迷糊糊等再次醒来,世界依然是无尽黑暗,让人发疯寂静,仿佛世界只剩他一个人! “安寓北,你在吗?”陆以楠瞬间坐起身,声音惊慌,四处张望。 “我在。”一只大手伸过来,稳稳握住他的手! 陆以楠用力挣脱,将手抽离! “我想到外面走走。” “好。” “现在什么时候?” “凌晨三点。” “。” “我扶你。” “我突然又不想出去!”陆以楠重新躺回病床上。 “好。” 陆以楠听到他脚步声远去,一会又折返回来,鼻间是瘦肉粥的香甜,睡了那么久,他肚子确实有些饿。 “张嘴,我喂你。”香甜的粥送到他唇边,陆以楠略一顿,皱眉抗拒道:“你不用喂,我能自己吃!我只是眼瞎,我不是双手残废!” “我喂你!” “有病啊你!我说了我自己吃!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喂你!” “安寓北!你有病就直说!别逼我动手打你!” “你不会!” “操!”陆以楠真想弄死他! 陆以楠被逼喝下两碗粥,他洗完澡重新又躺回床上,安寓北忽然将他抱在怀里,陆以楠身体僵硬,脸色难看,胸膛剧烈起伏,咬牙切齿! “安!寓!北!” “凌晨四点,我一整晚没睡。别动!让我抱着睡一会!” “你给我滚下去!你爱到哪睡都行!不能睡我床!” “床是我的!你现在住的吃的都是我的!” “……” “操!”陆以楠人又开始抓狂!他上辈子是不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派安寓北来折磨他! 又是新的一天,陆以楠坐在微凉石椅上,耳边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风吹动树木的唰唰声音,淡淡花香气息,空气清新。 他心里憋闷似乎消散了一点,他不由自主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从安寓北住进他家,到现在他眼睛失明在这里治疗,时间恍惚间,让他有种踩在云端又坠入深渊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等他眼睛好之后,他都必须结束安寓北对他纠缠压榨,他要离开,离开安寓北,他要找个地方重新生活。 他又想到那1万块的奖金,顿时又恨得牙痒痒的,为了他的屁股尽早脱离蹂躏,他决定不再去警局上班,奖金自然也拿不到。 他那个小房子也不能住。 安寓北这个家伙,就当他上辈子欠了他! “你在想什么?”安寓北握住他的手。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想什么!” 陆以楠认真听了一会安寓北的呼吸声,呼吸声音基本恢复平稳,他将手抽离,没理会安寓北! 一个微凉的手指轻轻捏住他下巴,安寓北脸凑近他,目光静静注视着他的脸上表情:“你是不是想,你眼睛能看见东西之后,就逃走,想要远离我。” 陆以楠神情错愕,安寓北这家伙简直是会读心术,他有什么想法好像都瞒不过对方。 安寓北观察了他六世,对他的灵魂太了解了,陆以楠只要脸上有轻微的表情变动,他大概都能猜出他在想些什么。 “我是想要离开你,找个地方重新开始,你别来打扰我,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陆以楠冷道。 “强扭的瓜不会甜的,你去找愿意给你睡的人,我去找愿意给我睡的人,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看在我们友情上,你对我做的那种事情,我既往不咎,只求你放过我!” 陆以楠心里非常憋屈,说了很多话,他希望安寓北能听进去! 安寓北松开他下巴,又拉起他手,缓缓嵌入他指缝,两人十指相扣。 “我只要你,只睡你。你最好还是放弃离开我这种想法,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陆以楠偏不信邪,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再说话,他就偏不信,世界那么大,安寓北能有通天手段,能找到他! 陆以楠想要挣脱安他的手,却被扣得更加紧了,怒火又渐长。 两人在外面待了很久,才回病房,陆以楠口很渴,安寓北非常贴心地给他倒了杯水。 陆以楠喝完水,又去厕所放了水,他正躺回病房床,准备睡个觉,还没睡着,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瞬间,陆以楠能分辨出那是白医生的脚步声,白医生没有推小推车。 陆以楠所有睡意消散,他手不由自主攥紧被子,今天治疗已经结束,往常这个时候白医生是不会来病房。 很快,门推开声音,白修远那让人心里很平静的声音再次传来,他说:“要带你去另外一个房间,进行别的治疗项目。” 陆以楠一怔,他深呼吸,尽量让心情平缓下来,他隐隐猜到什么,估计是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他手紧紧攥住安寓北手臂,缓缓走出病房,走过一条长长走廊,来到一个新房间。 “接下来,要进行什么治疗?” “放心,不会将你解剖,只是普通理疗。” “……” 他紧张似乎消减一点,重新躺在一个陌生地方,身体崩得直直的,他大口大口呼吸,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很快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放在他脸上,很快便失去意识。 全麻! 白修远声音凝重:“他眼睛受伤太严重,这次进行二次手术,他眼睛复明也只有50%希望,要是这次也失败,就彻底没有复明希望,这要看他造化,我只能尽力而为。” 安寓北盯着床上的他,眼眸是化不开的心疼与自责:“好。” 白修远看着手术台上的人,平静如水面的声音忽然像大海波涛汹涌::“你做事前能不能别那么冲动!他眼睛失明,要是你死了,没人照顾他,他也会死!不要再去找它!他能无忧无虑活到现在,他已经够幸运!适可而止放手吧!” 安寓北沉默,没开口说话,要他放手,他做不到,就算天地不容,他也要保他,他一旦放手,他就再也找不回他,万千世界,再也识别不到他灵魂。 他想陪他久一点,再陪他久一点,如果有一个人注定要死,那个人只能是自己。 安寓北已经无法承受再次失去他。 “这次手术完后,是否跟上次手术一样,给他注射镇定昏睡药物?是药总会有些副作用,不能多用。”白修远开始术前准备工作。 人类眼睛神经太过于敏感,术后剧烈痛疼,普通人清醒后根本无法忍受。 “这次手术,他眼睛要几天时间,才不会有痛感?” “估计需要五天时间痛感才会消失。” “这次,给他上五天量的药。” 安寓北知道他很怕痛,小时候的陆以楠磕碰摔跤,就止不住哭,在父母怀里撒娇。 白修远点头:“他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至于药物后遗症也暂时不用考虑那么长远,那就给他用药吧。” 白修远很快投入到紧张手术中,金属器械偶尔碰撞,发出清脆却又刺耳的轻响,在这过分寂静的环境里被无限放大! 手术台上的他对于今天治疗项目一无所知,或许,他永远都不会有知道那一天,此刻,他静静躺着,模样乖巧平静。
第48章 影响力这么大了? 五天后。 陆以楠再次从黑暗中醒来,他躺在床上,刚醒来的他还有些懵,慢慢地记忆逐渐清晰,他惊坐起身,眼睛不痛,他伸手去摸自己肚子,也没摸到什么手术伤口。 “我怎么睡着了?理疗做完了?我什么时候回的病房?”他毫无印象。 “你做理疗睡着了,做完理疗后,白医生要下班,我就抱你回到病房。” “我睡了多久?” “八个多小时。” “那么久。” “不久。” “现在还困吗?” “不困,很精神。” “要喝水吗?” 这时,一杯水送到他唇边,陆以楠舔了舔嘴唇,才忽然觉得口渴厉害,他用手想要去扶水杯,指尖忽然触碰到安寓北那微微凉的手。 他手顿了一下,便稳稳扶住水杯,实在口渴厉害,他很快喝完水,转动脑袋开始四处张望,他什么也看不见。 他试探性伸出手,轻轻触碰眼睛,入手依然是细腻纱布。 陆以楠试探性摸索身旁,枕头,床单,手指搓了搓被子,触感细腻,他又用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穿的还是一件衬衫,应该还是同样款式衣服,衣服很宽松,布料很柔软。 他手伸向更远地方,他摸索着,触碰到床边缘,金属材质,冰冰凉凉的,很坚硬。 他坐着的还是那张熟悉金属床,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他略有些心安。 陆以楠忽然想起李重天,他这么久没上线玩游戏,李重天该起疑了,他叫安寓北打电话给李重天,一开机,一个电话就打进来,是李重天酩酊大醉声音。 他说话断断续续,依然醉得不轻:“陆哥,陆哥是你吗,之前我打通了你电话,后面又打不通,是地府信号不好吗,你在下面过得好吗……” “我想你回来陪我一起打游戏,陪我一起钓鱼,陪我一起吃烧烤,陪我一起打架,我想你……我的好哥们,一起闯社会,呕呕……”随着电话那头呕吐声音传来,这次电话没被挂断。 陆以楠再次一头黑线,这重胖子怎么还在发酒疯:“死胖子,我是陆以楠,你少喝点酒,我过几天就回去了……” 电话那头,再也没声音传来,只能隐隐听到打鼾的声音——李重天睡着了。 陆以楠无奈挂断电话,病房很快陷入寂静。 陆以楠心里忽然莫名不安,他询问:“我眼睛是不是再过几天就能看见东西?” 回答他的是:“嗯。” 听到安寓北回答,陆以楠心里不安没有消散——他忽然害怕了! 要是他眼睛好不了!他一辈子都没法离开安寓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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