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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再次感受到怀中人浑身僵直,看到那双漂亮的眼里写满慌乱无措。 而不是像现在,相拥而眠,几乎感到心安。 他轻抚熟睡中的姣好面庞,唇角扬起细不可察的弧度。 既然你对浪漫和亲密过敏,那我完全不介意,以最煞风景、最卑劣的方式追求你。 晚安,淼淼,新年快乐。 真是太期待明年了。 - 头痛欲裂,半梦半醒之际,苗淼嗅到阳光晒过织物的味道。还有一股熟悉的,异常清爽好闻的香气。 是在舅舅家的低层住宅,或是嘈杂拥挤的宿舍里都很少有的,清晨宁静、阳光普照的感觉。 我在哪?几点了? 苗淼下意识地伸手四处拍打,寻找手机,一路摸到枕头和被子柔软的边沿,而后是…… 饱满硬朗的轮廓。 一个比他要高大、结实很多的男人。 不好! 苗淼猛地把手缩了回去,浑身绷直,脚趾都蜷了起来,眼睛始终紧闭,假装自己是只鸵鸟。 昨夜的记忆在脑海中沸反盈天。宴会,烈酒,然后呢……怎么就跟老公哥睡一块儿来了! 男人低沉温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醒了?” 太近了,苗淼脑中嗡的一声,人都酥了。 看来横竖躲不过了,苗淼深吸一口气,张开双眼。 却未料周简弛丝毫不像刚醒的样子,侧卧着身体,就那么托腮看着他,深邃的双眸中充盈着暖意,就像阳光一般。 “早安,淼淼。” 害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咬了咬下唇:“弛哥早……这是在哪里?酒店?” “我床上。”男人轻笑道,“睡得好吗?” 苗淼顿时有种天旋地转之感。 就算之前睡得很好,现在也不好了。 昨天他才刚明白周简弛愿斥巨资雇用他,究竟有何深意,才刚跟他亲爱的老公哥建立了牢不可破的兄弟友谊。 一转头,他就把老公哥的床给占了。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我没打呼噜吧?有没有跟你抢被子?没踹你吧?”他攥着被角,一连串地询问。 男人低笑,意味深长地说:“你醉了之后还挺有男子汉气概的。” 苗淼闻言一愣。 周简弛平时是这样夸人的吗?哪怕调侃他时,也不这样吧。 不由得回想起,他一时脑袋抽风,坐上男人大腿的时候。“没想到你还……蛮奔放的。” 还有周简弛把他抱起来吻的时候。“就是这样……乖乖,抓住我……” 以及在他乌七八糟的梦里,周简弛对他说很多黏腻的情话。 想到那些,不觉间脸热了起来。身上还泛着晨起时的那股异样感,哪怕是在藏被子下,也令他羞耻得想弹射逃离地球表面。 然而抬眼,却见周简弛目光揶揄,似笑非笑,苗淼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昨晚不会干出什么奇怪的事了吧?” 男人竟煞有介事地想了一下,才说:“倒不是什么怪事。” 苗淼顿时大松一口气。 谁知下一刻周简弛幽幽地说:“也就是抓着我不放,问我,‘弛哥,怎么这么大啊?’” 话音落下,如同石破天惊。 苗淼用力吞咽了下,感受到喉结在颈子上艰难的滚动。 “……真的?我不信!” 男人轻笑:“还能有假?” 苗淼脑子紧锣密鼓地转起来。 他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奉承老公哥长得大?就算打工讨好老板,也不带那么唐突冒犯的。 难不成……他喝多之后他们真比了? 他输了??? 不对不对,就算周简弛长得人高马大,也有科学研究表明,那个根本就不跟身高成正比。 苗淼猛地一捶床:“我不信,除非——” 男人戏谑地挑眉:“除非怎样?” 苗淼憋了个大红脸,最后磨着后槽牙说:“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却未料男人狡黠地眨了眨眼,“可你已经摸过了啊。” 苗淼的表情顿时凝固。 摸过了。 ……怎么可能? 周简弛将那一连串炸毛的反应,尽收眼底。直男跳脚,真是可爱极了。 他故作宽慰地朝小家伙眨了眨眼:“实在不行,就当好哥们比一比吧,千万别太在意。” 如今周简弛稳坐钓鱼台,反倒不急一时。既然那颗铜墙铁壁的心脏上,已经撬开一条小缝,那他种下一颗种子,静候它发芽就是了。 他说着,起身下床,随意脱去睡袍,走向衣帽间。状似不经意地向苗淼展示,他那副高大且锻炼良好的身体。 苗淼独自愣在被窝里,紧盯着那道背影,那一身线条流畅、饱含力量感的肌肉,陷入沉思。 ……真的吗? 他真的看了,摸了,然后输掉了比赛? 该死的,竟然什么都不记得。 他兀自咬牙切齿,周简弛催促的声音远远传来。 “快起来吧。昨晚喝那么醉,胃肯定不舒服吧,吃点早餐。” “哦,好,就来!” 苗淼猛地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到脑后。周简弛可是他的老公哥,怎么能跟老公哥搞雄竞。 吃饭要紧。 ……可是,他真的输了?怎么可能呢? 不对,吃饭吧吃饭吧。 - 俯瞰半座城的大平层豪宅,餐厅与开阔宽敞的客厅直接相连。目光所及的家具装饰颇具线条感,是简奢现代的包豪斯风格。 苗淼边吃边四下张望观察,不由得感慨:“真没想到你家会是这个风格。” “离公司近,落脚用的,就弄得简单方便一点。” 男人慢条斯理地敲开银杯中的半熟蛋,递到苗淼面前,而后开始敲另一颗。 “那你以为我会住什么地方呢,建筑家?” “庄园啊,城堡什么的,花开富贵那种。”苗淼随口胡诌。 吸引他选择建筑学的,是他偶像那些前卫大胆的艺术作品,至于有钱人住在什么样的住宅,还真不在他的研究范围。 却未料周简弛笑开了:“庄园倒是有,在山里,出入不太方便。” 苗淼瞠目结舌。你还真有啊? 周简弛见状朝他眨了眨眼:“将来有机会带你过去住。” 苗淼心中一喜,甜笑道:“弛哥你真好!” 他还没从未参观过一座真正的庄园,就像此前他没有去过蔚蓝,那那座崖边帆船酒店。 跟着他老公哥混,真的是太开眼了。 他美滋滋想,要多久才能跟着周简弛,把滨京那些不让进的名建筑参观个遍,却见男人放下刀叉,用餐巾优雅一抹嘴,正色道: “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苗淼脑壳又疼起来。好不容易暂时忘了,周简弛怎么还提呢? “我真一点都不记得了,要不——” 要不再比一遍? 却听周简弛严肃地问:“祁钰是怎么接近你的?他跟你说了什么,对你做了什么,所有你能记得的,全都告诉我。” “他会付出代价。我向你承诺。” ……啊? 苗淼听得一愣又一愣。 在周简弛再三坚持下,他回想昨晚醉酒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出。 一口闷掉那杯冰茶酒之后,祁总夸他海量,又递给他一杯。 烈酒冲得他脸都皱成一团,可咂咂嘴,却品出一丝肥宅快乐水的回甘。还挺好喝。跟辣炒龙虾搭配起来,特别解辣解渴。 索性敞开了喝。 祁总都被他整懵了:“哥!我管你叫哥行吧!慢点喝,吓人啊。” 苗淼不搭理他。 小手一挥,再来一杯! “你说你喝成这样,等会儿周简弛回来,不得生气啊?”祁总意味深长地问。 苗淼又端起一杯,“没事祁哥你别怕,我老公特别听我的!” …… 周简弛听完之后,沉默了。 过了半晌,给吉米打去电话:“把祁总放了吧。” 吉米为难地说:“呃……您最好亲自和他沟通。” “你大爷的周简弛!我就说机会是他自己要给你制造的,你偏不信!”祁钰骂骂咧咧,声音大到不开免提都听得见。 周简弛默默地把电话挂了。 “……什么机会啊弛哥?”苗淼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没什么。”男人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不会害你跟祁总闹僵吧?”苗淼担忧地问。 “不会。”周简弛摇头叹气,“倒是你,以后别那么喝,对身体不好。知道吗?” 周简弛很严肃,苗淼点头如捣蒜,任由男人教训。 但转眼想起昨晚喝下第一杯酒的真正原因,他又理直气壮起来: “还不是因为祁总说你……” “他吓唬你呢。”周简弛一口断定,“卡特琳娜做的就是人情世故的生意,真要是从他嘴里传出这种消息,那离倒闭也不远了。” 苗淼听完,总算把心放回了肚里,却不料男人突然话锋一转: “我那方面的名声,你好像很在乎啊?” 心里咯噔一声。 周简弛到底是怎么了? 昨天在晚宴上还是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一觉睡醒之后变异了?怎么什么虎狼之词都往外说。 他顾左右而言他:“大家都是男人,将心比心嘛……我就急了。” 横竖就是没好意思说,他是怕那个过夜的馊主意真的把周简弛给害惨了。 男人啼笑皆非地向他致谢,是真感谢还是调侃也未可知,紧接着又问: “那话又说回来了,祁钰怎么知道你在酒店写完了报告?” 苗淼闻言,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中的咖啡杯把。嘴巴张圆搓扁几个来回,才说: “你还记得那天在山南街,祁总身边那个男生吗?” …… “所以你向别人请教,怎么讨好我?”周简弛难以置信地说。 苗淼心想,确切地说是怎样对你尽职尽责,争取小费加薪。但大差不差,他也就点了头。 周简弛眉头蹙起:“人家是纯粹的金钱关系,你能学到什么?” 语气生硬,甚至听得出几分恼火。 苗淼不由得一皱眉。人家是金钱关系,那咱们就不是了? 但转念一想,可能还真不完全是。 打钱爽快,很可能是周简弛作为老板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优点。 周简弛很罩他,把他的事放在心上,而他想回应周简弛的那份心,也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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