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女孩儿反应过来、悄悄地觑了边渔一眼,“抱歉先生。” 边渔让她随意就是真的随意,没表示不悦,反倒是解释了两句怎么打出这样的角度—— “哟~这不是小顾少爷吗,雅兴啊一个人在这儿打球!”隔断还未显示出人影,声音便率先一步传至了边渔耳边。 这边的台球桌都是半开放的装点,并不完全隔断开来,只需随意一瞥,见到熟人也就方便招呼了。 比如此刻,边渔预备俯身摆杆的动作在空中止住,侧头扫了一眼,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是那个叫陈诵的红毛和几个富家子弟,有他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 “一个人打多没意思啊~”同他玩过酒桌游戏的其中一个笑嘻嘻地凑上前来,“不如咱们一道玩儿了呗~” 说罢,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征求了一下陈诵的意见,“诵哥你觉得呢?” 陈诵看见边渔就下意识皱眉,似乎还是想着那天边渔‘对自己有意思’的事儿,撇了撇嘴,“随便。” 说着,就接过球杆站在了边渔旁边那张桌子旁,一杆开球:“砰——!” “火气很燥啊诵哥~”二代调侃了句,目光却定在边渔脸上,“小顾少,咱们玩玩儿?” “乐意奉陪。”边渔让人过来重新摆球。 周围的球桌陆陆续续都开始了对弈,而他们关注的中心却都不由自主地往边渔这边儿飘—— 无他,桌球实在是一门兼具美学的娱乐竞技艺术。 宽松衬衫随意地垂到台面,袖子被卷到手臂位置,青年体脂率大概很低,明明这么瘦、起杆时的肌肉线条却很明显。 随着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彩球应声落袋、白球反弹后的位置刁钻,边渔就微微直起身观察。 微微垂眸时流畅的侧脸引人注目,绝佳的击球姿势、完美的腰臀比赏心悦目,实在是性感至极的一道风景线。 当然,从他们看见边渔的那一瞬间起,这个下午是注定不能安静了。 随口聊天时,这些二代有意无意地都在边渔耳边提及“顾成安”三个字,那位他同母异父的哥哥。 他们对顾成安的成就如数家珍,包括其在音乐、在大提琴上的造诣云云……就差把高考分数报给边渔了。 顾成安的确优秀耀眼,照他们的说法,他为人骄矜但并不孤僻、再加之个人能力也强,因而,愿意捧着他那种小高傲的人不少。 再者,多少少都有一起长大的情分在,别人和顾成安不熟能私底下嘀咕两句,他们却是要明确地站在顾成安这边的。 在他们眼里,边渔仿佛一个不速之客,从天而降地就把本应属于顾成安的关注夺了去。 “是吗?”边渔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听着,心里没有半分波动,随口应声,“那你们应该去找顾怀的麻烦。” 在边渔眼里,顾成安并没有被划分于“敌人”的那一行列。毕竟,他们从来没有过直接的面对面交谈,边渔不会从别人的口中来了解一个人,太片面狭隘、也不够客观。 不在他未来规划里需要交往的,是敌人或是朋友目前都不重要,只是一个优秀的陌生人而已。 “……你胆子还挺大的。”听到他把自己爹的大名挂在嘴边,几人嘴角抽了抽。 边渔抓着球杆斜倚在旁边等,目光落在球局上,闻言便是微微一哂。 自诩义气的他们,擅自行动来给顾成安“找场子”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在某种意义上,却又是一群尚未脱离父母权力至高无上体系下的……“乖宝宝”。 挺逗的。 两人的对弈打得有来有回,球局发展到后期时,一直在旁桌的陈诵倏地走过来,对着那二代扬了扬下巴,“我和他玩儿两把。” “好好好,诵哥请~”二代耸了耸肩,笑着让了位置。 这一回合到他,陈诵一边儿给球杆上粉,一边儿观察桌上的布局,张扬显眼的红发随着一晃一晃,很引人注目。 边渔手指微微抵着桌面等待,并不太在意对手是谁,酒精残余的影响下、浑身气质也懒洋洋的。 “砰!——” 陈诵打球劲大,气势汹汹跟寻仇似的,倒是合了那一脑袋的红毛。 他架杆的姿势就是观赏性很强的那一类,技术也凌厉,在刁钻球入袋的同时,开口道:“你比不上成安。”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金主姐姐大气~ 此话一出,不只是谁带头吹了声口哨,起哄就闹腾起来、嘻嘻哈哈一片。 他们爱看的,来来去去也就这么些戏码了。 边渔扯了扯唇,“你比得上?” “没人比得上成安。”陈诵说了这么一句,换了个位置架杆,看向边渔的眼神含着浓重的警告,“所以,别动什么歪心思。” “哈——” 边渔本来没什么兴趣,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拉出来鞭挞,泥人也没这么能忍,“你处处拿我和顾成安比,是怕我抢走他的东西呢……” 青年慢悠悠地拖长声音,上扬的语调像一把小刷子扫在心脏上,若有似无的痒意。 他身体忽然向前倾,衣服上残留的一缕酒香就这么闯入了陈诵的鼻腔,边渔那毛茸茸的发丝仿佛都触手可及…… 对方笑意盈盈地凑近,漂亮的一双眼睛极具暗示意味地眨了眨,“还是怕……我抢走你呢~” “……”有那么一瞬间,陈诵是失语的。 鼻尖仿佛萦绕着对方发丝上温暖的、阳光残留的味道。 “嗯哼?”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边渔轻笑着直起身,目光一扫球局,破绽大得可以—— 方才他骤然靠近时,陈诵手上动作乱了,球杆的角度自然也就跟着偏了十万八千里。 白球反弹,彩球也未落袋,就这么成了一次送分局。 边渔没放过这个机会,笑着出杆,“咚——” “你输了。” “……” 依照陈诵这一点即燃的脾气,边渔这么一番挑衅下来他没有第一时间炸开,就已经是极其反常的事儿了。 “你们闲出屁来了就这么干看着?!老子脸上有花啊?!” 回神后,陈诵果不其然,炸了。 不过,不单单是冲着边渔,而是无差别地轰炸了在场的所有人。 原本看热闹的全被他轰了个遍,再对上边渔戏谑的目光,瞬间炸得更厉害了,“你得意什么?!我告诉你,老子他爹是直男!我对成安好是欣赏他的才华!你少想东想西地把所有人都想成你们同性恋!!” 边渔“嗯嗯”敷衍了两声。 “你什么态度?!”找事儿没被搭理,陈诵明显不服气,火气更是“噌噌噌”地往上涨! 边渔的确是习惯了对关系的维护,或许未来有朝一日能用上。况且,自从栽了那一次之后,他就再也不会逞一时意气、做自断后路的事儿了。 但他最近实在是忙得脚不沾地、一分钟掰成好几份儿来花,好不容易空闲下来打打桌球,却又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当成假想敌。 好脸色只会留给闪闪发光的金币,而不是脑袋缺根筋的傻缺。 边渔现在也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他逆来顺受的身份了,他明白——想要在上层站稳脚跟,那就要让别人看见你的魄力和能力。 装可怜示弱是一时的手段不错,但若是一味忍让的懦弱……绝对不在此列之内。 “我说,诵哥是最直的直男。” 因而,边渔用一种四两拨千斤的方式,笑吟吟地就把陈诵准备发的火气堵回了嗓子眼儿,让人挑不出毛病来,甚至听上去像夸赞一般。 “你——”一句话哽在喉咙间,偏生又堵不回去这句话,这股子憋屈劲儿让陈诵破口,“草!” 这怎么回怼?他不是最直的直男??? 一句话把陈诵搞得浑身不自在,此时此刻恨不得离边渔八米远—— 边渔也的确自觉地离他远了些,他那群兄弟眼馋这小子的桌球技术,现在重新开桌玩儿去了,好不快活。 看着边渔还真的去教了那群不会看眼色的二货,陈诵心底莫名其妙的不爽。 和他兄弟们玩儿得这么开心,对自己却是又怼又……那样! 脑子不可控地又开始回放方才青年凑近时,几乎可以看清对方眼睫毛的数目,陈诵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像是被电过了一般,麻酥酥的。 干什么都不对劲。 “……”陈诵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停止在这儿浪费时间、蠢到发/春似的想着一个男人身上香不香……靠!怎么还在想!! 他应该去顾家听成安练琴,那样好的琴声最能平静他烦躁的心…再好好睡上一觉,这是陈诵从小到大不高兴时养成的习惯。 原本以为这样的习惯将贯穿他的人生,谁知,现在他却无能狂怒地在沙发上待着也没个目的,只是别扭地看边渔对着他那群二货兄弟笑。 莫名其妙的生气,导致他越发想要找茬。 但找茬边渔也不搭理他啊! 靠!!! …… …… 这边的问题解决过后,边渔从张总这块儿获取到了大量整合过后的信息,十分全面。 熬了两个大夜在修车厂把这些资料全部啃下来,他对即将涉及的这个上层领域建立出了一个初步的体系认知,心里也有了点儿底子。 根据顾家发展的侧重点,边渔能大致推断出来他们下一步的竞争方向,又碰巧打听到最近有对应项目在进行招标,计划方向就此确定下来。 但计划的实施并不顺利—— “小顾少爷您这又是何必呢,谁都知道您现在和顾家关系密切、想要什么得不到呢,何必……再这么折腾一遭?” 联系了好几个老板,一连串的都以这样的话术给边渔顶了回来,甚至有处事圆滑的直接改口、将边渔叫成“顾总”,纷纷都对他想要和自己本家对着干的行为表示了不解和劝说。 背靠大树好乘凉,边渔能力本来就足够,再一乘上顾家这股子劲风,平步青云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儿罢了。 他们现在也不过是提早叫了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没准以后边渔想起这一遭,他们也能跟着喝点儿肉汤不是? “好的,不好意思打扰您了王总……”挂断电话,边渔仰头松了松肩膀,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的创业方向和顾家基本没有太多交集,因此,在思量过后,边渔决定从认识的小公司里边儿筛选出那些有能力的、规模不大的…最好还有一定的赌性,不害怕开罪顾家的那种老板,来帮他这个忙。 初步筛选出一个范围之后逐个接洽,但目前打出去的电话收到的回复都含糊其辞,边渔知道,是自己的能力还没能强大到让这些人把宝压在他个人、而非顾家身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7 首页 上一页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