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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威胁的语气,眼睛却又出奇地亮,唐忆檀突然想到两人初遇那天李敬池也是以这样的神情半跪在地上。他脸上冷漠而愤怒,像一只新生獠牙后只会张牙舞爪的小兽。 就在他想伸手去碰李敬池的脸时,老板将盘子放在桌上,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好久没见你来了,送你们一份牛杂。” 那老板穿着围裙,两鬓已经白了,看起来人过中年,唐忆檀道:“今天来玉城谈生意,刚好来一趟,谢谢江叔。” 江叔惋惜地叹了口气:“以前你每年回国都要和泽雨来吃,现在国内事业定下来了,反而没空来了。” 听到杨泽雨的名字,李敬池不由得多看了眼江叔,而唐忆檀尝了口牛杂,道:“最近有点忙,接下来几个月我会常跑玉城,肯定会来照顾生意的。” 江叔哈哈一笑,眼角细纹堆叠起来。他在唐忆檀身边坐下,似乎意识到李敬池和他的关系不一样:“估计是你在这拍戏吧?” 李敬池点头:“是的,江叔。” 江叔欣慰道:“长得好看嘴还甜,这孩子以后肯定会火。” 李敬池不知道自己回应了一句和嘴甜有什么关系,但唐忆檀低头吃着粉,好像已经习惯了。江叔把牛杂朝他的方向推了推:“尝尝,从我爷爷那传来的配方,绝对好吃。这碗牛杂可算是忆檀的最爱了,十几年前我这还是个小摊,他爸来玉城签合同,他每次非要来这吃牛杂,牵也牵不走,不给吃就默默掉眼泪……” 唐忆檀放下筷子,重咳一声:“江叔。” 李敬池没想到唐忆檀小时候还有这样的一面,不由得问道:“然后呢?” 江叔的神态看起来很是怀念:“那时候我才二十岁出头吧,还抱过他呢,后来我爹把店传给了我,他也出国留学了,来得就少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还保持着带好朋友来我家吃饭的习惯,泽雨算一个,你也算一个。” 他说得像小孩带朋友回家玩,李敬池有些想笑,而唐忆檀出言制止道:“再说我下次就不带人来了。” “唉不说了不说了。”江叔起身,眼睛却笑弯了,他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随即拍拍李敬池的肩,俯身在他耳畔说道,“忆檀他虽然看起来蔫坏,但人还不错,如果你们吵架了,你就带他来我这吃碗粉,吃完了他就熄火了。” 唐忆檀想开口,远处厨房传来一声吆喝,江叔抬头应了句便离开了。 李敬池将筷子伸向牛杂:“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 唐忆檀巧妙挑开他的筷子:“谁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为了口吃的还掉眼泪是吗?”李敬池略胜一筹,快速夹住牛筋送入嘴中,“要是把这事印成大字报贴到蔚皇门口,第二天全体员工都会申请离职的。” 唐忆檀挑眉道:“不包括你,你的合同还有五年。” 吃饭提合同多少有些倒胃口,李敬池的筷子在空中停住,而唐忆檀将剩下的牛杂全部夹到他碗中:“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雨后的空气混合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小巷不长,石砖生满了青苔,砖缝裹着残留的雨珠。唐忆檀揭起店门口的帘布,走向不远处的车。 李敬池道:“下午我没戏,只要不错过晚上的饭局,陪你去哪都可以。” 唐忆檀问:“去酒店开个钟点房?” 李敬池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他看了眼时间,道:“一点多了,要做的话抓紧吧。” 唐忆檀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不是说白天不说这些吗?” 李敬池钻入车门,唐忆檀用手帮他挡住头顶,后者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唐忆檀没听清:“什么?” “我说,你不就是为了做才来找我的吗?”李敬池抬眼,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从唐忆檀的角度看去,他背削薄一片,纤细的脖颈挺得很直,隐约可见白皙肌肤下浅青的血管。 唐忆檀的喉结滚动,低声道:“不是。” 李敬池的视线从正前方移开,慢慢停在他身上:“从玉城市中心开车到影视基地至少要两个半小时,难道你特地过来吃粉的?” 真是个记仇的人,唐忆檀无声地笑了,他俯下身,将手伸向李敬池。 或许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重了,李敬池侧开头,生怕唐忆檀掐死他:“别在这里发情。” 唐忆檀拉下安全带,帮他系好:“发什么情?我是动物吗?” 他关上车门的瞬间,李敬池含糊地嗯了一声。唐忆檀坐进驾驶座,自作主张道:“去酒店,我找了个医生,帮你看看肩膀。” 李敬池道:“是杨泽雨吗?” 唐忆檀单手握着方向盘,启动汽车:“这么想杨泽雨的话,我把他叫过来给你打几针。” 李敬池又问:“怎么不叫杨泽雨过来吃粉?” “李敬池。”唐忆檀忍无可忍,警告道,“你有完没完了?” 李敬池收声了,他默默转过头,表情看起来很固执。 一路沉默,二十分钟后,路口的红灯闪烁,唐忆檀踩下刹车,他将视线投向副驾驶上的人,却发现李敬池已经闭着双眼睡着了。不同于平时难伺候的模样,他的表情平和而静谧,头微微偏着,似乎在做一个令人不忍打扰的好梦。 那张无声的侧脸透着别样的味道,是迷蒙的、朦胧的,难以言说的,像小猫收着利爪轻轻挠动着唐忆檀的心。 红灯转为绿灯,唐忆檀一路直行,五分钟后,车在酒店门口停下。他拒绝了门童泊车的请求,把车停在路边。 小雨淅淅沥沥地又下了起来,在车窗留下道道水迹。唐忆檀以食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良久之后,他开门下车,从怀中拿出一支烟。他平时很少抽烟,只在心情烦闷时才会点上一支。 今天他的心情并不算太差,但没理由地只想抽烟。 车内的李敬池还在睡,雨水落在唐忆檀昂贵的西装上,打湿了他的肩膀和头发。他低头,点了好几次火才点着烟。白色烟圈飘散在微冷的空气中,唐忆檀靠着车身,突然想起了半年前来玉城时杨泽雨说的话。 “自从唐叔叔生病,你已经好久没来这家店了吧?” 当时的唐忆檀说:“他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奔波。” 杨泽雨往碗里猛加辣椒,头也不抬道:“落叶归根嘛,你妈留在了荧城,他老人家不想到处跑也是可以理解的,倒是我说你也不小了,什么时候给蔚皇添个老板娘啊?” 唐忆檀道:“没这个想法。” 杨泽雨懒得听他避重就轻:“我不信,江叔——” 江叔应了一声,杨泽雨多嘴地把刚才对话复述了一遍,将钱包拍向餐桌:“要是这小子一年内带老婆来吃饭了,就给他上份双倍牛杂,算我请的。要是他还一个人灰头土脸的,之后每次我来吃饭都算他账上。” 江叔犯了愁:“什么样的算老婆?” 杨泽雨脸上露出一抹笑:“好看的就算。” 江叔又问唐忆檀:“他算好看吗?” 唐忆檀道:“不算。” 杨泽雨额头暴起青筋,作势挥拳,而唐忆檀张开手掌,稳稳接住发小的拳。 与此同时,斜斜的雨丝拍在唐忆檀肩上,留下一片濡湿。他张开五指,将手掌贴在密布雨珠的车窗上,薄雾在冰冷的窗上晕开,他隔着一层玻璃去触碰车内的人。 细雨如丝,唐忆檀掐了烟,静静等着李敬池睡醒。
第26章 立威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一直在工作,李敬池睡了足足两个小时,等到醒来时车窗外天气早已放晴,而唐忆檀对着手机打字,也不知道在回谁的信息。 李敬池降下一半车窗,阳光穿过云层,暖烘烘地照射在身上。他探出脑袋,眼神在唐忆檀肩上深色的痕迹停留了许久:“……怎么不叫我?” 唐忆檀收起手机,回答地滴水不漏:“刚好有点事。” 上楼后李敬池才发现这次唐忆檀找来的医生是个老头,他头发秃了大半,脸上满是皱纹,看上去就值得信任。 在看过李敬池的肩膀后,医生道:“应该重复摔伤或者撞击留下的淤青,问题不大,平时涂点药,睡前贴药膏,注意别再撞到就行了。” 李敬池收下药膏,唐忆檀边关上门边说:“四点了,半小时后我送你去餐厅。” 李敬池躺在床上,将手背盖在眼睛上:“那你呢?” “我开车回玉城市中心。”唐忆檀道,“明天早上有会议。” 床的另一边微微凹陷,李敬池闭上双眼,突然觉得他的话听起来有些可怜。时间在房内安静地流淌,过了许久,李敬池睁眼看向唐忆檀:“实在想做就快点,只剩半小时了。” “时间不够。”唐忆檀吻住他的唇,“至少要一个小时。” 话音落下,空气一触即燃。 那只手伸入衣服下摆,从他紧绷的腰线往下摸去,最终在小腹处暧昧地打着转。裤子被解开,李敬池刚想开口质疑,唐忆檀却深深看了他一眼,继而俯下身。 李敬池到嘴边的话刹那变了调:“唐——” 唐忆檀竟然含住了他的性器。 巨大的刺激一路蔓延,酥麻感从尾椎骨处向上传递,在这个瞬间,李敬池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是瘫软在床上。他下意识想逃离这种陌生的感觉,但唐忆檀用手牢牢固定住他的胯骨,又是一个深喉,将他整根性器吞了下去。 李敬池刹那睁大双眼:“……!” 唐忆檀五指在他清瘦的腰胯上留下浅红的痕迹,空旷的大床房内,李敬池轻微的喘息与舔弄的水声交杂,显得格外淫靡。 唐忆檀的口交稍微有些生涩,但很快他像是找到了李敬池的把柄,以舌尖舔吻着他的冠状沟。强烈的快感从身下传来,李敬池的脚趾蜷缩着,腰际微微颤抖,只觉得全身都沉浸在这片濡湿中。 唐忆檀一边摩挲着他的腰线,一边不断地做着深喉。李敬池许久没有释放,此刻已是溃不成声,他发出微不可闻的呻吟,但那种声音很快又被断断续续的鼻音给取代,听起来像是啜泣。 唐忆檀顿了一下,而李敬池终于找到了片刻喘息的机会,他以左臂撑起上半身,看向床边的唐忆檀——他明明看起来是那么高傲,此刻却以半跪的姿态停在床畔,给李敬池口交。 两人于无声中对视,唐忆檀深邃的双眼写满了欲望,他没有说话,却用右手固定着李敬池的腰胯,另一只手则以指节肆意刮弄着他的会阴。 双重的快感疯狂刺激着李敬池,让他迷失在欲海中。没过多久,那种感觉反复堆积,逐渐把他推上最高点。 李敬池仰起头,瞳孔放大,终于射了出来。 他重重地倒在床上,半晌后视线才聚焦。李敬池看向唐忆檀,这才意识到自己把精液全射进了他的嘴里:“吐出来,太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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