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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唐忆檀突然开口道:“你是我的仇人吗?” 李敬池反问道:“我不是吗?唐忆檀,我在你眼中是不是很像个小丑,你明明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我爸的事情,还偏要顺着我的意思来安慰我,你明明很快就要结婚了,还要答应和我谈恋爱,你听到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你也觉得很可笑吧,和养了条狗一样,无聊了就逗两下?” 说完这番近乎发泄的话,李敬池也觉得自己昏了头,他居然像个怨妇一样控诉着唐忆檀隐瞒婚讯的行径。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唐忆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觉得我是你的仇人吗?” 寂静中,李敬池张了张嘴,心脏隐隐作痛。他感觉到有一滴无形的泪从鼻梁滑落,带着近乎窒息的涩意,将他的喉咙口封死。 他很想流泪,但眼睛却干到发疼,挤不出半滴水珠。经历了连续几天无间断的干性高潮,他这时才明白自己的泪水和汗水早就流光了。时针和分针开始转动,将命运的齿轮倒退回从前,在唐忆檀缺席的生日晚宴上,他漠然坐在落地窗前,望着在飞雪中嘶力竭哭喊的人,遥遥与自己对视。 于是在前年北海道的漫天烟花中,唐忆檀在他唇边印下一个充满爱意的吻。 当时的李敬池说,谢谢你,唐忆檀,这是我二十多年来过得最开心的生日。 齿轮停了,继而飞速转动,将这一切摧毁。黑暗无声地在两人之间流淌,李敬池看着唐忆檀,竟是笑了。 他倏然道:“对,你是我的仇人,唐忆檀,我恨你。” 回答他的是一个吻,唐忆檀吻得很用力,几乎要将他的脖颈折断。等到李敬池不能呼吸,俯在床头不住地咳嗽,他才松开捏着他下颌的手,淡淡道:“那很可惜,我们还要纠缠一辈子。” 李敬池要开口说话,唐忆檀却径直压了上来。被褥被掀开,李敬池的下体一凉,后穴夹着的阳具被取了出来,然而那阵空虚感还没过去,一根发烫的阴茎就贴着他的穴口,捣弄着泥泞湿润的会阴。 黏腻的肠液被涂抹开,李敬池半个臀部都是湿的,身体却在不断往后倾,仿佛这样就能躲避唐忆檀的侵犯。还没等他移动半米,床头的银链便“锵”地一紧,刹那箍住了那截雪白的手腕。 性器随即长驱直入,狠狠塞满空虚的粉穴。许久没做爱,身体的契合使两人同时发出喟叹,唐忆檀咬着他的乳尖,开始抽送。伴随着李敬池失控的呻吟,房间内传出咕叽咕叽的淫靡水声。 他太用力了,几下便操得李敬池身体抽搐,四肢发软,脊骨酥麻一片。唐忆檀细细看着他失魂的表情,拉着他的手摸向下体的连接处。连续几天接受扩张的穴口已然习惯被插入,此时正谄媚地吸附着勃发的阴茎,源源不断流出润滑的肠液。 李敬池就像一只熟到快要发烂的桃子,全身都是汁水。 又是几十次抽插,唐忆檀不爱说话,只有被李敬池夹狠了会发出几声闷哼。两人相处三年,对彼此的敏感点都熟悉到极致,没过多久,李敬池的双腿发着抖,明显有射的迹象。 小穴瞬间收缩,紧紧吸着粗壮的阴茎。快感奔袭而来,唐忆檀头皮发麻,几乎要被夹到发疯,他停下歇了两秒,掐着这人的臀部说:“夹这么紧做什么?” 李敬池在高潮的边缘徘徊,此刻已经听不清他说的话,口中不住喃喃。唐忆檀顿了顿,凑近了才听到他半是呻吟半是求饶的话:“我错了,让我射,啊——” 最后一记顶弄,李敬池颤抖着射了,他的精液很稀薄,但射了唐忆檀一整个小腹。 他眼含春水的模样很诱人,唐忆檀含住他的唇,加快了操干的速度,在喘息中射出浓稠的精液。这场射精长达十余秒,李敬池被烫得脚趾蜷缩,后穴不断收缩。 高潮褪去,两个人在床上相拥。唐忆檀慢慢抽出性器,重新塞入被遗忘在床脚的阳具。精液被堵在小穴内,失去意识的李敬池皱了皱眉,却还是闭着眼半睡了过去。 唐忆檀抚着他的额头,低声道:“恨我吧,恨比爱长久。” 几个小时飞逝而过,李敬池在半夜醒来,等待他的又是一场性事。唐忆檀的话越变越少,做狠了也只是叼着他的乳首舔弄。黑暗中,两人无言的做爱,残留在体内的精液成为最好的润滑剂,李敬池的身体被完全操开了,一摸前端便会颤抖着大腿迎合而上。 几次高潮过去,没有拉紧的窗帘中透出一抹晨光。唐忆檀被他的话刺激到了,今夜仿佛不知疲惫,拉着人做到昏天暗地。到最后李敬池被射满了,他的小腹微微隆起,双腿打着颤,唇边泛着淫荡的水光。 床单被体液浸透了,阳具几乎要塞不住他后穴快要溢出的精液,只能堪堪成为最后一道防线。李敬池全身都是唐忆檀的味道,他只要在床上翻个身,就能听到小穴里精液粘稠的水声。 唐忆檀顺着阳具抵入一根手指,顺着肠壁捣弄:“他的味道还在吗?” 浓白的精液从大腿滑下,李敬池这时才明白他的用意,但在极致的快感面前,他早已失去了回答的能力。 一夜无梦,等到唐忆檀帮他洗完澡时,天已经完全亮了。鸟啼声传来,夏天到了,窗外阳光明媚,晴空万里。躺在床上的李敬池发出平稳的呼吸声,他的表情安逸,睡得很沉。 卧室的门被轻轻合上,唐忆檀掐了烟,对上杨泽雨责怪的眼神:“你疯了?” 唐忆檀靠在门边,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在连续两周没日没夜的找人后,他终于迎来了短暂的休憩。随着眼下两道乌青褪去,唐忆檀刮去下巴的胡茬,将衬衫从容地挽到小臂,仿佛李敬池那天在小屋里看到的狼狈男人只是一场梦。 他表现的很理智,但作为知根知底的发小,杨泽雨知道这份理智只是表象。 唐忆檀捏着眉心:“还好吧。” 杨泽雨难以置信:“佘影昊前天刚拿走玉城的一块地,蔚皇股价暴跌,你闲着没事就在家里折磨他?还有这段时间你抽多少根烟了,阿姨临走前不是让你戒了吗……忆檀,你到底怎么想的?” 唐忆檀搓着熄灭的烟蒂,食指传来疼痛,他却淡淡道:“不然呢,放他出去乱晃,让他被佘影昊和孟厉找的人套上麻袋打一顿吗?” 想起李敬池满身青紫,虚弱地躺在床上的画面,杨泽雨有些于心不忍。他顿了顿,良久才含蓄说道:“那你也不能这样。” 临走前,杨泽雨收起医疗箱,还不忘警告道:“烟戒了啊,别让我看到你抽,你要是再发疯,我就去找阿姨告状,让你以后清明连送花的机会都没有!” 门开了条缝,透过客厅微弱跳动的光线,唐忆檀可以看到李敬池熟睡的容颜。他的五官很漂亮,头发也看起来很柔软。 唐忆檀扔了烟头,自言自语道:“……就当是我疯了吧。”
第74章 鲜血 李敬池开始拒绝说话。 没有任何征兆,李敬池以沉默回应唐忆檀的惩罚,他不再展露过多的情绪,甚至都不愿意流一滴眼泪。在不知道第几次性爱的末尾,李敬池乏力地闭上双眼,对递来的粥置若罔闻。唐忆檀明白这是他绝食的信号,说什么也要让他吃下去。 于是李敬池把碗砸了,用脚踩着滚烫的粥,就这么淡漠地看着他。 他本来就白,此时皮肤被烫到的红看起来格外狰狞。唐忆檀顾不上满地污渍,直接双膝跪地,捧起他的脚。李敬池的足尖点在唐忆檀绷紧的大腿处,把整洁的西裤弄得一塌糊涂,但唐忆檀浑然不觉,只是拿着纸巾一点点擦拭他的脚趾,再拿来冰袋敷脚后跟。 李敬池盯着唐忆檀小心的样子看了几分钟,若有所思地笑了。 这是他几日来第一次做出表情,唐忆檀心里不自觉放松下来,他任李敬池踩着自己,低声道:“不想喝粥的话告诉我,我去准备点别的。” 李敬池没有说话,只是把视线移向窗外,唐忆檀以为他烫到了,便连夜打电话给杨泽雨,叫人带着医疗箱上门。 杨泽雨检查得很谨慎,他拨开李敬池的眼皮,观察瞳孔对光的反应,又询问了几个问题。注意到李敬池一言不发,杨泽雨贴心地驱赶了唐忆檀,单独问道:“心情不好?” 这简直是废话,若是换做平时的李敬池,肯定会开口讽刺他和唐忆檀沆瀣一气。但是现在的他只是沉默地躺在床上,以黑沉沉的瞳孔看着天花板,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 门被合上,杨泽雨摘下口罩,叹了口气:“别再做了,人都要被你做傻了。” 唐忆檀满手都是粥渍,闻言皱了皱眉,问道:“一周几次比较合适?” “你开什么玩笑。”杨泽雨神情难得有些严肃,“一次都不行!你们身体都会亏空的,有机会的话让他出去走走,见见亲人和朋友,总不能成天被你铐在家里。” 医生发话,明令禁止性行为,唐忆檀也只能谨遵医嘱,然而他不认识冯屿和宋悠悠,也不知道李敬池有什么朋友,更不能把卧病在床的李允江凭空变到家里。 直到这时,唐忆檀才发现自己对李敬池一无所知。 一天,三天,七天,十五天。 柳叶卸去嫩芽,夏雨浇灌大地,蝉鸣孜孜不倦地在窗畔响着,预示荧城的空气开始变得燥热。酷暑到来了,李敬池却如枯萎的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瘦了下去。 他吃得很少,大多时候是流食,而且基本都是唐忆檀哄骗着喂下去的。 或许是害怕他这幅缄默的样子,手机被还回来了,只是通讯录和微信里空无一人。习惯了没有网络的李敬池不再使用手机,只一昧地抱着本子,在卧室里写写画画。 他写的东西很杂乱,语言也没什么逻辑,其中多为对电影镜头和角色的理解。唐忆檀虽为娱乐公司的总裁,但对这些抽象概念不太理解,只能由着他去涂画。 时间像沉入湖底的心愿瓶,听不见任何回响。他们就像一对年近黄昏、毫无爱意的夫妻,在思想和灵魂上没有任何交流。 然而谁也没想到,最先输掉这场比赛的人会是唐忆檀。 最先打破平静的是一通来自柳瑾的电话,那天唐忆檀正坐在飘窗下处理工作,突兀的铃声接二连三响起。等到他蹙眉接起,才听到柳瑾疲惫的声音:“忆檀,有人找你。” 电话开了外放,唐忆檀问道:“谁?” “不好意思哈——”陈意大咧咧的嗓音传来,“唐总,我们在蔚皇办公室,有事情要找你家艺人谈一谈,敢问贵司的李敬池什么时候上班呢?” 电话响过一阵杂音,庄潇拿过柳瑾的手机,声音清冷:“是我。” 若是有狗仔看到这幅场景,必然会大跌眼镜,作为背叛蔚皇出走的两名前员工,庄潇带着陈意再度回到公司,竟然只是为了找唐忆檀要一个小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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