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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默行若有所思，“你说的对，偶尔还是要花钱让自己开心一下的，不过不能是经常就对了。” “哈哈哈哈，不愧是你，小抠门默。” “不对吗？也不能完全今朝有酒今朝醉吧，不能一文不花，但是也不能太过，得讲究中庸之道。” “行行行，我只希望你不要因为太过省钱而忘了让自己开心，其他的你说了算。” 徐默行点点头，有感而发。 “其实我觉得这个社会不仅女人在被评判，男人也是一直在被审判。 长得矮一点会被嘲笑，爱哭鼻子会被嘲笑，喜欢粉色也会有人嘲笑，性格细腻被说娘们唧唧的。” 苏离尘推着他往前走，安静地听他讲。 “可是又有谁能规定，男人就该怎么样，女人就该怎么样呢？ 我敏感细腻共情能力强，就不能是个男的吗？女性就不能有远大的志向，不能有野心吗？个体差异为什么最后要用性别来区分？喜欢粉色，不代表我就是女性化。” 徐默行也因为自己的性格，受到过很多攻击。 这些攻击里，很多来自于他的父母。 徐母说他性格太软，不像个男人。 徐父说他以后肯定是个废物，这么软弱，肯定找不到工作，最终被社会淘汰。 所以他们一开始互相对对方有意思的时候，互相了解对方的喜好的时候，徐默行都不敢跟苏离尘说自己喜欢粉色。 后来是苏离尘自己发现的，特意买了很多粉色东西给他。 到现在徐默行的漱口杯都是粉色的，他用的第一把粉色的雨伞也是苏离尘买给他的。 “我记得大学的时候他们闲聊，讨论以后希望生男还是生女的问题，还有人说希望生个女孩，因为女孩子乖一点。 可是调皮也不该是男性的专属，女性也可以调皮，这只是作为人的不同特点，而不该用性别来区分，这太不公平了。” 徐默行是那种很害怕自己格格不入的人。 因为格格不入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内心的定力的，不然很难抵住他人的言语攻击甚至是孤立嘲笑。 当和朋友聊起这些的时候，大家总会说，不要在意别人的目光，可是扪心自问，又有多少人能做到真的不在意？ 这么对别人说当然很爽，像个爽文一样，好像随便就能做到了，但是不要骗自己，你真的做到了吗？ “正常，所有人都是在带着偏见在看世界，无一例外。 怎么说呢，默，我觉得你可以尝试筛选信息，有些人的眼界就这样，他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她不理解你，你也无法理解他。 如果他们随便的一句话你都要在意很久，你会很活得很艰难，这样你迟早会出问题的。 我不是叫你不要在意别人的话，是你要学会筛选，哪些对你是有帮助的，有建设性的意见的，你可以听。 其他的，哪怕你无法当成耳旁风，你也不能让它真的影响到你的健康，我这里说的健康是身体和精神上的。” 徐默行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确实，人民币都无法做到人人喜欢呢，毕竟有些人更喜欢外国货币。” “噗，你在家看什么了？突然冒出一句这样的话。” “我最近在看谍战片，那些卖国求荣的不就是吗？喜欢外国钱。” 最近徐默行在家很无聊，除了看看电影电视剧打发一下时间，偶尔也会玩一玩手机。 他才知道，现在网络上男女对立很恐怖，甚至有人在故意引导性别对立。 但这世界从来只分正常人和非正常人，既然都不是正常人，何必分男女呢。 “谢谢你。”徐默行说。 “嗯？” “真的。”徐默行抱着好几个玩偶，手上系着个气球绳子回头率很高，“我今天很开心。” 苏离尘无声地笑了笑。 以前苏离尘很少开导徐默行，基本上都是徐默行在说，苏离尘听完后不会给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只会倾听、看见、互相交流，更多的是一种陪伴。 苏离尘不太喜欢指导别人，不喜欢好为人师。 他的成长过程中，父母有意培养他解决问题的能力，他自然而然地认为，徐默行以前都只是需要被看见，被倾听。 所以他基本不给他建议，徐默行也没有问过他该怎么办。 但现在，苏离尘知道有时候要拉徐默行一把，因为他怕徐默行又走到失忆前的困境。 当然了，选择权依旧在徐默行手上，苏离尘只是给了建议，听不听，能不能采纳，愿不愿意改变，这一切都是徐默行要靠自己才能决定的事。 徐默行看见一家卖小商品的店，非要进去看看。 苏离尘推着他进去，他在里面转了一圈，他俩对着那些商品猜价格。 “你猜这个帽子多少钱？”徐默行看了眼价标，故作神秘地问。 苏离尘看了看帽子，“40？” 徐默行伸出食指摇了摇，“no，160。” “这么贵？” 苏离尘拿过徐默行手上的帽子放回去。 两人边逛边猜价格，最后什么也没买。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有点阴了，起风了。 “要下雨？”徐默行抬头看天。 苏离尘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预报说傍晚有雨。” “那赶紧回去，咱俩没带伞。” 苏离尘推着他往回走，轮椅往前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徐默行抱着一堆公仔，粉色小猪气球飘来飘去，苏离尘在他身后。 他俩在亮得能照镜子的大玻璃面前，掏出手机，对镜自拍了一张，再慢悠悠地继续往回走。 快下雨了，但两人心情都很好。
第18章 说是帮忙实则占有 周一早上七点半，苏离尘闹钟响了，按灭闹钟后，起身煮早餐。 他之前都是八点十分左右才醒的，无论是和徐默行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分开后，他都是这个点起床。 因为他俩不在家煮早餐吃，都是在外面各自解决，踏点到公司就行了。 但自从徐默行失忆后，苏离尘得早起给他煮早餐，顺便自己也吃完再出门了。 吃完早餐，徐默行还在睡。 气球有点漏气了，高度慢慢降下来了，不过目前还能飘着。 苏离尘换完衣服，准备出门。 看了一眼阳台，外面晾着徐默行非要清洗的从娃娃机抓回来的公仔。 昨天晚上徐默行问他，这些公仔打算放哪里？ “你决定，放沙发或者放床上，都可以。” 苏离尘在回客户消息，也不忘回他一句。 “那放床上吧，感觉应该很脏，还是洗一洗吧。” 等苏离尘回完消息，徐默行已经把公仔都丢洗衣机里了。 苏离尘回忆结束，拎着公文包，出门了。 徐默行醒来后，依旧第一时间拿手机，看到了苏离尘给他发的消息。 “早餐在桌子上，记得吃药。” 吃完早饭，吃了药，他刚把电脑打开，门铃响了。 徐默行愣了一下，推着轮椅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快递员，抱着一个大箱子。 “徐默行？签收一下。” 徐默行接过来看了一眼——寄件人：徐见晴。 他把箱子拆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补品。 晴妹要把他当猪养吗？寄这么多，吃完这些，他得胖死吧？ 徐默行对着快递箱拍了个照，给妹妹发消息： “收到了，这么多，我吃到什么时候。” 过了几分钟，那边回： “吃到你胖回正常体重，不便宜的，一定要吃，不要浪费钱。” 徐默行又笑了一下。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码在茶几上，拍了张照片发给苏离尘。 “我妹寄的，够吃一年，她叫我吃胖点，不行你跟我一起吃吧，不能我一个人胖。” 那边没回，可能在忙。 徐默行把手机放下，继续学习。 晚点张姐就来了，可以让她研究看看这些东西怎么吃。 另一边，苏离尘刚到公司，就被周成志叫进了办公室。 “小苏，中东那个客户，今天一早发邮件过来了。”周成志脸上带着笑，“说要签单，指名要你签。” 苏离尘没说话，等着下文。 果然，旁边站着的周平脸色非常不好看了。 “苏哥，你跟客户说什么了？”周平开口，语气不太对，“之前一直是我在跟，怎么突然指名要你？” 苏离尘看他一眼：“我什么都没说。” “那怎么可能？”周平往前走了一步，“我都跟客户说了今后我来对接，我发邮件留的都是我的名字。” 苏离尘没接话。 周成志在旁边打圆场：“行了行了，客户指名就指名，反正都是公司的单子，谁签都一样。离尘，你准备一下，这两天把合同敲定。” 苏离尘看着他。 谁签都一样？ 那为什么之前周平抢单的时候，你不说这句话？而是来一句——算我一份。 他没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行，我出去准备了。” 他转身出门，刚走到走廊，就听见身后传来周平的声音： “周总，这事儿不对啊，他肯定跟客户说什么了……” “客户指定，没什么不对的，先把合作稳定下来再说……” 周成志不傻，他当然知道苏离尘有意见了，正常人都会有意见吧，更何况苏离尘这种人精。 但他更知道他侄子的钱不能少，所以只能和稀泥。 苏离尘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回到工位上，他打开电脑，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 中东的客户，他跟了快一年了。 年前就该签的，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一直拖到现在。 后又因为请假照顾徐默行，被一直想抢他客户的周平有了个正当理由——“帮忙对接”。 当然，他也不后悔请假，相比于工作，还是照顾徐默行更重要。 他们做业务的，请假也可以办公的。 他请假最多就是不能及时回复消息而已，但他基本上也能做到不超过24小时回复。 周成志也是业务出身，他会不懂吗？ 周平自己现在也是做业务的，他会不懂吗？ 说白了就是这两人在唱双簧，一个想抢东西，一个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罢了。 现在客户指名要他签，周平就不乐意了。 他想起刚才周成志那句话——“谁签都一样”。 当然不一样。 如果这单是周平签的，提成就是周平的，周成志的那句“算你一份”哪怕能执行下来，顶多也是分一点点辛苦费给苏离尘，大头还是进了周平的口袋。 而且像这种稳定的大客户，头单还不是赚最多的，稳定合作之后，基本上每个月苏离尘都能拿到固定的业绩，这些才是更大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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