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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家来回也要四十分钟，徐默行也有点不太好意思，但既然苏离尘非要送他，他也没意见就是了。 两人坐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小猫你也不用太担心，不行的话，我换个医院。” 苏离尘虽然没养过猫，但他总感觉那个医院不太靠谱。 “好，我有同事养猫，我明天去问问她，我也感觉那个医院不对劲。” 两人一时又沉默下去。 苏离尘开着车，看着淡定，实际上脑子里在疯狂地想能聊的话题。 “最近天气开始热了，感觉今年热得很快啊。” “嗯，可能今年暑期会比去年热很多。” 这些话题既不能让现在的气氛僵住，又不能聊过去，就只能聊聊天气和评价今天的饭好不好吃，还有小猫的事了。 “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就行了，等下你调头不好调。” “好。” 苏离尘把他送到路口，徐默行下了车，关车门前还说了句：“那我先回去了，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拜拜。” 苏离尘距离掌握得非常好，既不会太过亲密惹徐默行烦，也不会太过冷漠。 第二天，徐默行一上班就问了小柯。 小柯之前跟他说过自己养猫，猫生病花了很多钱。 “你捡的那两只猫吗？” “嗯，有个朋友领养了，昨天又吐又拉的。” “那得去医院看看，主要是你的猫太小了，我那只猫养的时候已经一岁多了，小猫我也没什么经验，如果严重了的话，最好换个医院，我遇到的很多宠物医院都是动不动就弄一大堆检查，不断叫你花钱，最后还有可能把猫治死了。” 小柯给他推荐了个兽医。 “这个是老兽医来的，退休后自己开了个小诊所，他的治疗办法很简单粗暴，不过有什么风险他会告诉你，他治不了也会告诉你，反正我比较信任他，他看病不贵的，比较良心，没有挂号费那些。 但他的小诊所没什么检查设备，如果他怀疑什么问题又不确定，会叫你去有设备的宠物医院做个相关的检查，我觉得这样会省钱很多。” “好，谢谢。” 徐默行默默记下来，掏出手机开始联系苏离尘。 苏离尘上班前也联系他了，及时告诉了他小猫的情况。 ——默，早上好，两只猫看着还行，还是挺有精神的，没看到吐，我中午看看有没有时间再回来看看他们。 徐默行也及时回复了他——早上好，好的，辛苦了，我待会一上班就问问我同事。 现在徐默行问了小柯，加了那个兽医后，也同步把兽医的联系方式给了苏离尘。 中午的时候，苏离尘发了消息给他。 “还是不行。”苏离尘的声音哑了，“又开始又吐又拉了，之前狸花只是吐了一下，状态没那么严重的，奶牛严重一点，现在奶牛加重了，狸花也加重了，我去那个兽医那里看看。” “好，你看看需不需要我帮忙。” 苏离尘没空回复徐默行了，他忙着开车去诊所。 那个兽医开的诊所离这里很远，苏离尘开车都要一个小时。 徐默行中午都没睡好，但他知道苏离尘应该还没到，而且到了也要忙着跟医生沟通，肯定没时间联系他。 兽医那里排大长队，不过因为小猫太严重，加急给他看了。 兽医一看小猫的状态，问清楚情况后说：“初步怀疑是猫瘟，两只拉出来的屎有腥臭味，先测个猫瘟吧？测试一次30元，不贵的。” “测吧。” 测完后，直接确诊了猫瘟，两只都是猫瘟，只不过小狸花身体素质好一点，所以发病晚一点。 苏离尘有点火大，那个破烂宠物医院，花了他五千，又是做肠胃检查又是抽血检查又是照这个仪器照那个仪器的，连猫瘟都没测。 听现在这个兽医的意思，腥臭味是猫瘟的典型疑似特征，所以那个宠物医院凭什么收他那么多钱。 他不是心疼钱，他是心疼这个钱花得不值，还浪费了最佳的治疗时间。 “太小了，病情已经加重了，放这住院吧，但是猫瘟是致死率很高的病，特别是这种小猫，不保活，交五百押金，多退少补。” “行。” 苏离尘爽快交了钱。 医生继续检查小猫的情况。 “还有就是，这只奶牛猫有疝气，现在太小了，如果能活下来，长大点得做手术，不然也很危险。” 如果能活下来……过段时间还得受罪，是这个意思吗？ 苏离尘现在赶回去也得一个小时，索性直接请假了，下午一直在诊所里陪小猫。 苏离尘心情挺沉重的，说实话虽然就跟这两只猫相处了几天，但它俩确实挺可爱的。 短短几天，苏离尘心中也有不舍，于心不忍。 “不管花多少钱，我尽力救你们，好吗？要加油活下去啊，不然他也会伤心的。” 苏离尘看着两只蔫了吧唧的小猫，心情也很不好。 徐默行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看苏离尘一直没联系他，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苏离尘。 “喂，默？” “阿……苏离尘，小猫怎么样了？” 徐默行差点要叫他“阿离”了，又马上意识到不对，改了口。 “猫瘟，住院了，说不保证一定能活，会尽力救。” 徐默行眉头皱起，“你在哪儿？我下班去找你。” “别来了，这诊所很偏，离中心区很远，让它们在这好好治病吧，我留了电话，医生说有事会给我打电话的，我等会儿也要回去了。” 徐默行的心揪起来了，但他也无能为力。 “好吧，那我周末去看它们。” “嗯，到时候我们一起过来。” 苏离尘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两人都想过来，那就结伴过来而已。 这会儿他根本没想到追求徐默行，说这些话也不是为了能争取多见面的机会。 猫都变成这样了，他没心思想这些。 徐默行和他简单聊完，挂了电话继续上班。 如果是以前，徐默行会一直在纠结，甚至会自我谴责，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猫，必须去看看猫，去陪它们，这才能显得他是个善良正直的人。 因为只有排除万难去奉献自己，才能更显得自己的善良是那么可贵。 可是这是畸形的自我剥削，他可以难过不能去陪猫，但他现在不会再逼自己一定要做一些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的事。 这些感动自己，说出去容易得到别人表扬和佩服的事，对于帮助小猫来说，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改变。 与其去陪小猫，他还不如多赚点钱，这样后续治疗的费用才能有个更好的支撑。 下班后，徐默行还主动发了个消息给苏离尘——你回来了吗？ 苏离尘很快就回了他——回来了，我回来前小猫状态还行，你下班了吧？好好休息，周末和你一起去看小猫。 ——好，周末见。 那一夜徐默行没睡好。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是两只猫的样子。 徐默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 明明就相处了几天，但徐默行的相册里拍了几十张猫猫们的照片还有视频。 多可爱的两只猫啊，怎么就这么忍心丢了？ 昨天他遇到了同一栋楼的租户，聊起了小猫的事。 “我在垃圾桶捡回来的，那个人直接丢在我们楼旁边那个垃圾桶里了，它们连那个垃圾桶都爬不出来，一直在里面喵喵叫，我给拎出来放楼梯口的。” 租户住这里比较久了，给徐默行透露，“应该是我们这栋楼的人丢的，我楼上那户养猫，前段时间一直听到他的猫发情，他平时还会逗猫，脚步声特别明显，最近都没了，我猜大猫可能死了。那户人真的不太行，他的猫每年都发情，经常半夜疯狂地叫，也不见他送去绝育。” 徐默行听了真的觉得既无奈又愤怒。 租户看他那么愤愤不平，摇了摇头，一副看破红尘的口气。 “这些人养猫不见得真的爱猫，对他们来说猫只是无聊的消遣，换工作搬家了不方便带就丢了，反正搬到新地方，想养的时候再重新养一个就好了。这附近有很多流浪猫，都是租户搬家不想带走直接弃养的，你多逛逛就知道了。” 徐默行对人性的黑暗有了一个更直观的认识。
第103章 一起吃饭？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一直保持联系，苏离尘只会因为猫猫的事主动联系徐默行，他知道除了猫猫的事，他没有什么正当理由可以联系徐默行。 “别担心，医生说狸花很大概率能活，奶牛情况比较严重，还得再观察观察。” “好，辛苦了。” 徐默行觉得有点抱歉，因为他第一次救助猫，以前也没养过小动物，没有什么要去宠物医院体检的概念。 最近他都是因为救助了这两小只，才刷到了很多如何养猫，如何救助猫的视频。 原来正确救助这么复杂的啊？ 不是靠一腔热血和爱心就能干的，要花钱花时间花精力的。 小猫住院的第三天就是周末。 昨天晚上苏离尘就发了消息给徐默行——明天几点？ ——中午吃完饭再过去吧？ ——好。 苏离尘以为徐默行的意思是各自吃完午餐再一起过去，没想到徐默行接下来的话震惊到他了。 ——我煮饭，你要过来一起吃吗？到时候从我这儿一起过去？ 苏离尘简直不敢相信徐默行会主动邀请他吃饭，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但还是凭借本能马上答应。 ——好！我明天一定到！ 徐默行就小猫这件事，他是有点歉意的。 他觉得自己给苏离尘带去了一个麻烦：因为猫是他捡的，苏离尘领养后，不仅要花钱给猫治病，还为此花费了很多心思。 毕竟人家一直在跑来跑去照顾小猫，他确实没出什么力。 他现在感觉自己有点像无良猫舍，送了人家两只病猫，搞得人家钱包和时间都大出血。 但是要是给钱，苏离尘肯定也不会收，思来想去就只能请苏离尘顿饭了。 毕竟苏离尘好像也不煮饭，天天吃外面的东西，总归不健康，就只能以这种形式缓解一下自己的愧疚感了。 徐默行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了开了一整夜的台灯。 周六早上，他也如往常一样，关了台灯，起床洗漱，悠哉悠哉出去吃个早餐。 这边他已经筛选出了三家最符合他口味的早餐店，吃完早餐步行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 人家花了那么多钱治猫，他怎么着也得给人家吃顿好的吧？ 徐默行这时候对苏离尘是完全没有什么其他感觉的，只是对于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朋友或者说是领养了流浪猫的爱心“顾客”的招待，不带任何亲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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