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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默行长叹一口气，“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那先这样吧。” “好嘞，好好用哦，我查了下，原来这个耳机这么贵啊，我感觉现在的你可能也不舍得买。” 徐默行挂了电话，嘟了嘟嘴。 被徐见晴说中了，几千块的耳机，他确实哪怕现在已经经济独立，能好好养活自己了，也依旧舍不得买，主要是觉得不是非常必要的东西。 如果他还像大学的时候一样，那么爱听歌，他是舍得买的。 他把耳机放在桌上，去厨房倒了杯水。 端着杯子站在窗前，看见楼下有人在遛狗，小狗跑得很快，绳子绷得直直的。 他看了一会儿，把水喝完，走回客厅。 耳机还在桌上，白色包装盒在灯光下反着光。他坐下来，拿起来又看了看。 说实话，收到这个礼物，他还是很开心的。 毕竟这是他曾经一直想要的东西，虽然后面他忘了，但现在收到，依旧觉得开心又期待。 他把耳机从盒子里拿出来，粉色机身，挺有分量的。 他戴上试了一下，没放音乐，降噪功能把空调的嗡嗡声都滤掉了，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当天晚上，徐默行是听着轻音乐睡着的，这是他记忆恢复以来，睡眠质量最好的一晚。 第二天醒来，神清气爽。 “我感觉我今晚可以试试不开台灯睡觉了。” 徐默行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精神满满地起床，迎接新的一天。 苏离尘这边，日子不太好过。 七月份年中谈话，那天，他走进周成志办公室，看见桌上摆着两杯茶。 周成志坐在椅子上，笑着让他坐。 他坐下来，周成志把茶推过来一杯，说：“小苏啊，公司最近调整了一下提成方案，跟你说一下。” 苏离尘没端那杯茶，等着他说。 周成志露出一脸为难的样子，先铺垫自己的不容易，公司的不容易。 “这两年国际形势你也看到了，这个世界还不知道要乱到什么时候呢，到处都在打仗，公司也生存得很艰难，我压力也大，有这么多员工要养，每个月的开销就在这……” 周成志观察苏离尘的神情，看不出什么来，苏离尘也没有回应他的诉苦。 周成志铺垫了半天才说出了自己最后的目的， “公司也不容易，年年亏损，老客户的提成点可能要降两个点。” 苏离尘看着他，没说话。 周成志又说：“大环境不好，公司要控制成本。你那些老客户已经很稳定了，不需要那么高的提成了，毕竟你也不需要怎么努力，坐着就能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的收入嘛，少一点老客户的提成，以后也更有动力开发多点新客户。” 苏离尘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 “年终的时候，就已经谈好的，周总，这还没到年终，你就变了，说不过去啊。” 周成志笑了一下，说：“谈好是谈好，这不是情况变了嘛，我们重新签个协议就好了。” 苏离尘没接话。 周成志继续装可怜：“公司也不容易，你也体谅体谅。你那些老客户，就算降两个点，你拿的还是比其他人多。” 苏离尘看着他，笑了笑，摇摇头。 “不行，我无法同意，客户是我努力谈下来的，也是我努力维持才变成我的老客户的，这一切都是我的心血，而且这几年大部分客户都在砍价，到处都在卷价格，我的客户基本上很少跟公司砍价，您也是知道的，这些都是我努力的结果，我拿的都是我该拿的。” 周成志的笑容僵了一下，“别着急拒绝嘛，再商量商量，折中一下好吧？” 苏离尘点点头，“那您再想个方案看看吧，两个点我无法同意。” “……” 周成志沉默片刻，“我过几天再找你聊，现在先去忙工作吧，你也回去思考思考，我一下子说这个，对你来说肯定很难接受，你再想想。” “好的，希望您也想想。” 苏离尘起身，对着周成志微笑了一下，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接下来几天，周成志找他谈了好几次。 每次都是那套话——大环境不好，公司要控制成本，你体谅体谅，但说的降两个点，周成志却也怎么都不肯退一步。 周成志不愿意退步，苏离尘也不愿意，他每次都委婉拒绝，跟周成志打太极，就是不同意。 最后一次，周成志说：“你要是不接受，我也没办法。公司不是针对你，所有人都一样。” 苏离尘看着他的脸，那张脸上带着笑，但眼睛里没有。 说实话，和老板周旋利益分配，他会觉得烦，也会因为这些事稍微影响到自己的心情，但他明白这都是工作中一定会遇到的事，他倒是不害怕这种事的发生。 对他来说都是利益分配不均导致的，能谈得妥就能继续一起共事，如果实在是无法接受利益分配的比例，那他也是无法妥协的。 他可以走，但他走了，他花了这么多年积累的客户怎么办？ 他不走，留下来，拒绝到最后，也是要被迫接受降薪的。 他知道周成志在赌，赌他舍不得走。 毕竟他一毕业就在这个公司了，待了这么多年，业绩又这么好，这么稳定。 周成志肯定觉得他很大概率不会辞职，所以才想拿捏他。 这是他和周成志的博弈。 说实话，他确实舍不得离职，但是如果降两个点，他也是无法接受的。
第108章 苏的困境 苏离尘从去年就想过要离职的事，也尝试观望一下新工作，但现在这个环境，这些招人的公司也是越来越过分。 现在的就业环境很畸形。 以前的岗位，一个人大部分时间只需要干自己工作职责内的事，现在是还要兼顾其他上下游的工作内容，名义上说是锻炼你，但工资反而还比只需要负责以前一个岗位的工资还低。 苏离尘漫不经心地翻着招聘平台的信息，现在的实习工资普遍比他刚毕业的时候还低，待遇也更差，但是和八年前相比，物价上涨得可不是一点两点。 从一个早餐就能看出来了，以前深城五毛钱一个包子，现在都两块五一个了，用料还没有以前扎实。 苏离尘翻了翻，退出了招聘软件。 “大环境不好”这句话是一个非常好用的借口，让打工人不敢离职，哪怕一个人负责了三四个人的活都不敢离职。 也能让资本家肆无忌惮地压榨打工人，因为多的是失业的人，供大于求，人就会越来越不值钱，反正给多少钱都有人干，多压榨都有人愿意干。 这几天除了和老板博弈，他也在思考离职的事。 晚上下班回家，小梨花听到他的开门声就跑出来了。 “喵~” “小梨花，吃饭了吗？” “喵……” 苏离尘蹲下摸了摸它，才起身走向饭桌，吃自己的外卖。 梨花就是徐默行捡到的两只猫中那只狸花猫的名字，苏离尘从诊所接它回来后，给它起的名字。 既然决定要养它，苏离尘就做足了功课，很快就买了铁丝网封了窗和阳台，生怕小梨花哪天出了意外。 奶牛已经长眠了，他要努力让小梨花只能有一种结果——那就是年龄到了，自然死亡。 苏离尘吃饱饭，走去阳台看徐默行给他留下的多肉，他现在养得还不错，一开始差点养死了。 因为他以为多肉就是简单的植物，浇浇水就能活了，他不知道多肉怕涝，不怕旱。 苏离尘每天都给多肉浇水，后面发现不对劲，才赶紧查了一下资料，幸好没被他养死，不然徐默行留在这里的痕迹就更少了。 小梨花跟着他走来走去，现在它正是活泼爱闹的年纪，苏离尘陪它玩了一会儿，才去洗澡。 他躺在床上，搂着徐默行的枕头，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走还是不走？” 走了，客户能不能带走？到了新公司能不能做起来？ 不走，现在同意变相降薪，以后会不会再降？ 根据他对周成志这么多年的了解，他留下来，周成志会继续压他，继续试探他的底线。 苏离尘从去年察觉到周成志越来越明显的企图心，就开始在为离职做准备了。 毕竟只要苏离尘走了，他的所有客户就全部归公司了，不需要再每个月给他发提成。 再加上周成志觉得这几年生意难做，分给苏离尘应得的提成跟要了他的命一样，大环境不好也开发不了什么新客户，留着苏离尘每个月发那么多钱还不如把苏离尘恶心走，这样赚的钱就全部归于周成志的口袋了。 说白了，周成志想做卸磨杀驴的事，可惜他太小看苏离尘，也太高看自己了。 周成志不是主人，苏离尘也不是驴，他俩只是合作关系。 苏离尘想起今天早上，最后一次谈判的时候，周成志显然也没耐心了，破罐子破摔说了那句——你要是不接受，我也没办法。公司不是针对你，所有人都一样。 苏离尘当即点了点头：“既然周总都这么说了，我们各退一步吧？我同意降提成点，但你这个方案太突然了，九月份再降，六七八月还是按之前谈好的走，怎么样？” 周成志眼珠子一转，同意了。 这几个月是淡季，生意本来就不好，无所谓了。 苏离尘接下来就要忙起来了，他要在这两个月里把尾款收回来，结算走人。 一边争取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一边忙着注册公司。 他决定了，去哪里都得给人打工，还不如自己创业，累是累了点，但是好歹自己说了算。 他选择做业务的时候，就想到了要创业。 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技术做不到顶尖，做业务是最容易创业成功的岗位，因为业务是人脉积累和金钱积累最快的岗位之一。 不过他没想过临近三十就创业，这么年轻，他是想着稳扎稳打，三十五岁左右再开始。 但再找个公司上班也没意思，还不如创业算了。 苏离尘做下决定后，开始经常应酬，回家时间也越来越晚。 小梨花有自动喂食器，也有自动铲屎机器，苏离尘倒是不担心，但心里总是有点愧疚，因为陪小梨花的时间更少了。 七月，苏离尘带着酒气回到家，小梨花一听到动静就跑到门口喵喵叫了。 “小梨花，今天又自己在家呆了一天，有好好吃饭睡觉吗？” 苏离尘蹲下，摸了摸它。 小梨花今天一直撅屁股，苏离尘还没懂什么意思，拍了拍它的屁股。 “好了，别闹了，没空跟你玩，我得洗澡睡觉了，明天还得继续早出晚归。” 直到晚上被小梨花发情的声音给喊醒了，苏离尘这才意识到是猫发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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